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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见, 还是方才突如其来的惊喜, 他感觉心脏跳动的方式都不正常了。 总有什么地方变了, 是他哥出现的时机太好了吗？ 喻时九道：“我要是一看见你就吻你，你肯定会让我滚下车的。” 这话喻舟夜有反应了, 他顿了顿, 说：“我在你眼里这么无情。” 才没有。 你就是太宠我了。都把我惯得敢对自己的哥哥下手了。 但是喻时九偏偏不说，反而大大方方地控诉：“那可太无情了。” 在喻舟夜抽空看他的半秒的时候, 他直言道：“哪个男人会在别人想服务他的时候推开啊。” 喻舟夜果然面色微变, 这事他非要提, 他得时时刻刻让喻舟夜知道。 在他眼里，他哥永远不可能只是他哥。 “你还好意思说。”过了一会儿，喻舟夜语气平和道。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喻时九仰起下颚靠在座椅上：“我是个男人，敢作敢当。” 这话太像那晚少年喝醉了, 还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给他听的话。 喻舟夜那晚没有回答情书的问题, 今天也没有接上这句话。 喻时九倒是不在意起来, 他怀里放着书包，还没想好要不要给他哥看。 开春之后的城市里本就没有枯黄过的绿色植物，长出新芽, 比年前要新鲜多了。 空气里再没有那么萧瑟的寒气，整个滨海的风都柔和起来。 正当下班的高峰期，还撞上周五放学，他们的路走得比以前都要慢些，没开多久就要堵住。 车里二十多分钟都没人说话，喻时九不觉得无聊，他在欣赏他和他哥会一起路过的每一棵树，拥挤的车道上每一辆和他们擦肩而过的车。 他用来和喻舟夜在一起的时间，除了必须要做的学习和工作以外，都只是单纯地呆在喻舟夜的身边。 不会分心，不会干别的。 手机里有消息震动了好几下，喻时九没拿出来看一眼。 只要待在他哥的身边，他就有无比的心安，有了归宿。 这比一切都要快乐了。 “哥，最近有没有人追你啊？”喻时九随意提起。 这不止喻舟夜，总部上下都知道。 纵使没人敢在他面前闲聊，他也能想到。 只是那些热情明艳的玫瑰，没有收件人的名字，亦没有送花人的信息。 “怎么不说话？”喻时九把视线放在他身上：“哥，你该不会在编借口想骗我吧？” “没有。”喻舟夜道：“我不认识。” 喻时九：“嗯？” 喻舟夜想了想，说：“有个人送花给我，可能是你说的追求者。” 喻时九眼前微微一亮，轻轻道：“哦……” “什么样的人？”他刻意问：“我见过吗？” 喻舟夜：“不清楚。” “你怎么这么淡定，难道他送的花跟别人一样吗？” 喻时九险些说漏了嘴，立马补上一句：“要是普普通通，跟别人没区别，你压根不会记住他的。” “嗯。”喻舟夜垂下眼，思索道：“有一点区别。” “才一点吗？”喻时九“啧”了声。 “一点就让你记住他了，我要嫉妒了。”他说。 喻舟夜在红灯前停下来，转过头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神。 “区别在他风情万种，跟你这个应该乖乖上学的高中生不一样。” “风情万种，说花还是说人啊？” 喻时九心知肚明那花送得确实挺招摇的，他就是故意的。 他的想念都熬苦了，怎么能让喻舟夜什么都不知道，他就得全部砸给他哥。 喻时九不死心地说：“可是我哥就风情万种，他很有眼光，还会抓你眼球，我更嫉妒了。” 喻舟夜跟以往一样，没有介意他这些总是逾越关系的话。 他的平静像高耸云霄的山峰，巍峨屹立，像广袤无垠的海洋，能容纳他一切的反叛和伤害。 自然也会纵容喻时九这样不规矩的言行。 喻时九不了解他哥的全部，但是他能体会到，这也是喻舟夜待他温柔的一部分。 他就是仗着这样深厚的宠爱和温柔，来对喻舟夜一次次放肆。 “月考怎么样。”喻舟夜问。 “一般。”喻时九说。 “你对自己有要求，是好事。”喻舟夜说。 听这话，喻时九就明白了，他哥已经知道他的成绩了。 没问题，知道归知道，他要不要自己跟他哥分享，是两回事。 他们兄弟之间的私房话，跟他哥和老师的家校关系才不一样。 “当然有要求，我的梦想是星辰大海，不努力点怎么行。”喻时九自信道。 “不过，哥……”他喊了声。 喻舟夜：“嗯。” “你也知道我在追你啊。”喻时九说。 他哥不说话了。 喻时九笑出来，脸上的笑意止不住，明晃晃的。 车没有开回家，喻舟夜直接开到了南郊新开的分部。 从地下停车场上楼，站在办公区域，喻时九才道：“原来你真是顺道来看我。” 喻舟夜对向他问好的员工点点头，侧头看向急着离校，一身校服都没换下来的喻时九。 “伤心了？”他说。 “我没那么脆弱。你别小看我。”喻时九跟在他哥的身边，从崭新的走廊里穿过去。 这感觉特别好。谁看了都知道他们是一起的。 他们是一家人，密不可分。 “我太想见你了，你就出现在我眼前。跟做梦一样。” 他在喻舟夜的旁边放轻了声音，只说给他听：“这已经比什么都还值得欢喜了。” 喻舟夜前进的脚步放慢了几分。 喻时九说这话时，身量挺拔，步伐坚定，目不斜视。 他侧头看了一眼，喻时九回给他的眼神里，沉积了厚重的想念，像是被春雨敲击过的湖水。 他的弟弟又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些。 “新部门对接今年在这边新开的几个场馆，晚上要加班，你熟悉一下，就让小孟先送你回家。”喻舟夜走到办公室门口，对他道。 “我跟着你。”喻时九上前一步，踩在冒犯的边缘距离上挤在他哥身边。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他半弯下腰，为喻舟夜打开门：“请吧，喻总。” 喻舟夜的唇角挂上一抹浅淡的笑意，踏进办公室里。 小狗崽长大了点儿，还是跟以前一样粘人。 新部门成立，喻舟夜来查一次，就要挨个把文件都过一遍。 喻时九的书包就放在他办公室的沙发里，人直接坐在喻舟夜的办公桌上，把他哥批过的文件拿过来挨个看一遍。 心里把问题都记下来，想等他哥忙完了再问。 门外有人敲门，喻舟夜道：“进来。” 新员工推开门就先看到高大的少年坐在总裁的办公桌上，手里还拿着盖过章的文件。 “这……”他犹豫道：“喻总，这是刚收到的报表，我需要等会儿再来吗？” “不用。”喻舟夜从文件里抬起头：“给我。” 头一次看见喻时九的程彭走过来，选择从另外一侧将报表递过去。 少年的校服和坐姿都和办公室的氛围格格不入，他一时猜不出和喻总是什么关系。 在喻舟夜翻看的时候，他硬着头皮在少年的目光下跟喻总挨个汇报。 还是个学生，但是身边那气场，即便对方对他没有恶意的样子，程彭也感到浑身不自在。 “为什么这个点才报上来。”喻时九在他们交谈完毕后，趁程彭还没走问。 程彭先是看了喻总，对方丝毫没有阻止少年的表示，这才解释道：“大部分都是新招进来的员工，没有权限。有些数据和项目资料的对接上要先转给总部，再转回来，最后再二次确认，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 喻时九点点头，不置可否。 “以后不会再这么晚了吧。”他说：“这类的报表，不至于做到天黑才能整理出来。新员工转正之后就能有直接对接双方的权限。” 喻时九把目光放在程彭身上：“这份报表，你也参与其中了，转正以后可以不为这种问题加班吗？” 程彭一时不知道该对喻总交代，还是对这个不知身份的少年交代。 喻舟夜出声道：“新部门需要时间来流畅运转，靠的是大家共同努力。报表做得不错，注意提高工作效率。” 程彭顿时连连点头，他作为具备几年工作经验招进来的新员工，的确在第一次进入这种大型集团时，工作起来显得很生疏。 “感谢喻总的理解，我会努力的。争取不会再将这类问题拖到下班。”他说。 “嗯。”喻舟夜继续手里的工作：“下去吧。” 等人一走，喻时九晃了晃挂在办公桌上的长腿：“哥，你真温柔。” “你把该说的都说了，新部门，一堆的新人，我再施压，对他们没好处。”喻舟夜说。 “我哥的御下之术出神入化。”喻时九一手按在喻舟夜面前的文件上，低头看他：“什么时候哥也在我身上用用。”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落地玻璃窗外已经是夜幕降临下的闪烁霓虹和高楼大厦。 喻舟夜抬眼。 喻时九只转瞬不移动地看着他。 少年的身高就快要长得和他一样，这会儿整个人都笼罩在办公桌上，投下的阴影能把他也拢了进去。 “等你放假了，再来给我做下属。”喻舟夜说。 喻时九没放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涟漪，弯下腰，按在办公桌上的掌骨突起来撑住身体。 他低下头靠近喻舟夜的耳边，低声道：“哥，你觉不觉得我们像在偷情。” 喻舟夜抬眉，伸手想将他推起来，喻时九在他按住自己肩膀的时候，反而往前一凑，用侧脸贴了贴他哥。 像个隐秘的吻。 然后在喻舟夜反对之前直起腰，收回手臂。 “其实你今天就是特意来学校看我的。”喻时九看着他道：“不是顺道来看我。而是忙得没时间休息，还要挤出时间来我校门口等我，接我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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