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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吧,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晚安。” “晚安。” 一分钟后,身侧响起猫咪鼾声,简浔紧紧抱着小鱼干抱枕蜷缩成一团,他眸子微垂,思念一个人。 没有猫咪陪睡,大佬会失眠吗? 他发现自己跑了,现在是不是很生气? 等他能把猫耳朵,猫尾巴变回去,等他能挣钱能独立,他就会回去看他,到时候他会不会对自己刮目相待啊? 还是一直生气,不要他了? 没事,到时候变猫好了,死皮赖脸跟着他。 简浔找了很多理由来说服自己,朦朦胧胧睡了过去。 * 商叙辞家。 男人坐在床上,双眼发红,衣服领口扣子一个没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长出了胡茬,神情恹恹。 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颓废极了。 岁岁不见了几天,他就有几天没合眼,柜子上的安眠药没吃一颗,骨节发白的手指死死捏着猫咪相框。 他的猫不见了。 找不到。 刚开始那几天,商叙辞还抱有希望,岁岁喜欢在外面玩,发情那几天也喜欢跑到路边看母猫,他以为岁岁只是出门玩几天,几天后就会回来。 他胆子那么小,不可能会跑太远,也许就在小区周围。 秋风萧瑟,天气转凉。 花了点钱,商叙辞把小区有监控的地方全看了,包括小区外的街道。 没有猫咪踪影。 因为监控覆盖地方有限,他们这个高档小区又很大,还有一大部分区域看不到,商叙辞整天都在小区附近找猫。 小区公园、健身房,游泳池、体育运动球场、花坛草丛、附近商店小卖部、超市…… 挨次找过去,还贴了寻猫启示。 边找边喊岁岁。 天黑看到花圃里的猫影子,悄咪咪走过去扒拉看是不是岁岁,吓得流浪猫们凶巴巴哈气。 什么人嘛,白天叫岁岁。 晚上也叫岁岁。 人丢了就找警察嘛。 不久后,这片小区的猫咪对商叙辞指指点点。 就是那个天天喊岁岁的,精神好像有点不正常,快把小区的地掀了,严重干扰猫咪生活。 自从亲自找猫无果后,他花钱请私家侦探帮忙在整个A市找,时间过了这么久,竟没一点岁岁的消息。 商叙辞心一点一点沉下去,神经逐渐紧绷,他感觉事情已经脱离手掌心。 当初那个不经意闯进他世界的小家伙,仿佛蒸发了一般消失不见…… 啪—— 开灯。 商叙辞从床头柜拿药,目光骤然定住,手微微颤抖去拿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灯光照射下,糖果纸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剥开是一颗鲜艳的红色果实,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轻轻拿起糖果,冰凉冷硬的触感,携带着微微的弹性。放进口中,糖果外层快速融化,甜蜜而清新的草莓香味蔓延在口腔。 很甜。 苦涩的甜。 商叙辞停在药瓶上的手收回。 眼眸微闭,太阳穴突突跳,收回烦躁心绪,打开手机搜索。 #猫丢了怎么办?# 剪刀大法,猫碗倒扣大法…… 商叙辞全都做了一遍。 天微亮,商叙辞拿出手机,冷冰冰发了一条语音。 “把方修远给我带过来。” …… 这些天,简浔一直住在徐图图家。 图图哥每天上班到很晚才回家,挣得工资不多,现在又多了一个他要养。 简浔暗暗算了一笔账,再这样下去,几个月后两人可能会睡大街。 他决定等自己重新适应人类身体,拿到身份证后,也出去打工。 简浔当过人,但没当过社畜,去网上输入求职/工作两个人,开始搜索有哪些条件哪些工作做。 这一搜才发现近几年就业环境有多差,大量本科毕业生毕业即失业。 别说简浔这种学历都没有的,洗盘子的工作估计都不好找。 难道只能像网友说的去猫咖或者部分妖怪营业的地方工作吗? 听说那些妖怪开的公司也向人类看齐,当个黑心老板。 工作时间007,不给买社保,工资还低。 图图哥说非必要,不要打黑工。 徐图图猫生第一份工作按猫爪印,勤勤恳恳按了大半个月,还剩一周就全勤了,谁知被徐淮抓了回去,旷工一天,老板都不发工资,差点没把徐图图气死。 他现在做的这份工作,买社保双休,不加班,管午饭。 徐图图好像很满足。 想了想,简浔觉得实在不行,就猫咖吧。 现在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报答图图哥。 简浔将整个屋子全部大扫除了一遍,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铺的又直又齐,晚饭也做的很香。 没多久,他对这间屋子了如指掌,屋子有几个洞,几只老鼠,他一清二楚。 周末。 简浔将晾干的衣服穿上换上,提起长长的猫尾巴塞进兜里,戴上帽子和口罩,静静坐在沙发上等待。 徐图图今天要带他去办理身份证。 办身份证的也是个妖怪,看到两只猫猫,照例询问基本信息。 “姓名?” “简浔。” “年龄?”办事员小姐姐指了指旁边的表,“按照妖怪年龄换算。” 简浔不假思索:“18岁。” 他做人时刚好成年,现在当猫也过了成熟期,算是大人啦。 填写完信息表,拍照。戳爪印。 咔。 按下印章。 小姐姐露出职业微笑:“手续费一千。” 简浔瞪大眼睛,大声道:“这么贵。” 其他办事的人都看过来。 徐图图扶额,迅速掏卡。 “大惊小怪,一点小钱。” 简浔:??? 哥,你一个月的工资啊!! 徐图图给他甩了一个眼色,简浔立马乖乖闭口。 结账后,办事员小姐姐又说:“2-3个月来拿。到时候会给您发短信。” 简浔点头:“谢谢。” 两人离开办公楼,徐图图才对简浔说:“给妖怪办理身份证只有妖管局能做到,程序复杂,考察时间很长。我带你来的这个地方是走偏路的,想要快速拿到证,就是要花钱。一千块,已经很便宜了,相当于给你当担了责。” “没钱吃饭,容易犯罪,不管有没有钱,你去办这个证,都要表现得有底气,这样才不会被怀疑被轻视。” 徐图图耐心给他解释,当初自己也是吃了很多亏才明白的。 “原来是这样。”简浔点点头,语气诚恳认真,“图图哥,谢谢你,这一千块就当我借你的,等我赚到了钱就还给你。” “不用啦。”徐图图摇头,“当初我在外面流浪,你给我猫粮猫罐头。还把你主人的裤子送给我,帮助了我许多,这算什么。走,我请你吃饭。” 吃完饭,徐图图带他买了一张电话卡。 “你背得到我的电话吗?” 简浔点头。 商叙辞和徐图图的电话号码他记得滚瓜烂熟。 “那就存着,有事还能联系上。” 简浔笑道:“好的。” 回家遇到房东。 老太太面容带笑,上下打量徐图图以及他身后的少年,笑眯眯道:“小图啊,老小区改造,我们这栋楼要装电梯,住宿费涨价了,从下个月开始交,今天遇到你就跟你说一声。” 徐图图吞吞口水紧张道:“涨多少?” “涨得少,多交一百。” 第68章 徐图图:“好的。” “你身后这位是个生面孔,长得真俊,是你朋友吗?” “我弟弟。”徐图图拉着简浔快速走进走廊。 “每次见到房东都没好事。”徐图图吐槽着,从兜里拿出钥匙开门。 跟在他身后的简浔摘下帽子,低垂着眸子,捏了捏猫耳朵。 回到家,简浔拿出手机蹭楼上的网开始看工作。 因为没有学历没身份证,他看的都是兼职的活。最好是能给现金的那种,他没银行卡呢。 各种网络社交app浏览一遍,误打误撞遇到一个大厂招工。 做宠物食品生产的。 简浔鼓起勇气私信跟他聊了聊,对方和他约了个时间面试。 他准备在附近也找找。 简浔在街上溜达,看到一家私人小饭馆门前摆着牌子,上面贴着“招洗碗工”,一个月四千~六千。学历不限,经验不限。 简浔往里望了一眼,现在不是饭点,里面只有零星几个客人。他推门走进去,站在厨房里的老板带着当地口音问道:“吃点什么?” 简浔慢吞吞走过去,双手放在收银台,小声说道:“我不吃饭,我是来找工作的,你们门口不是招洗碗工吗?” 老板看一身嫩肉,长相精致的男孩,目光下移到他白皙光滑的手上,楞了楞,喊老婆。 老板娘看到小孩娇贵的气质,心想这孩子摸不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出来找工作。 少年实在是可爱,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认真盯着人,灵动的仿佛会说话,叫人不忍拒绝。 老板娘也有孩子,跟简浔差不多大,让他先试试,洗碗的苦不是所有人都能受得住。 一个大铁盆摆在后厨,里面全是粘满油腥的盘子、碗筷。 简浔坐在小板凳上,撸起袖子,戴上洗碗手套,拿盘子开洗,前面还不错,简浔想加快速度早点洗完,结果手太滑,不小心打了碎几个。 碗碎的声音很大,简浔被吓了一跳,坐在原地不知所措,老板娘走过来安慰简浔几句。 半小时后,简浔茫然站在大街上。 找工作,失败。 两天后,到了简浔面试的时间,他打算去试试,如果遇到骗子就跑。 主要是离徐图图家近,白班晚班都方便。简浔打算尝试一下过渡,等身份证拿到手,这个工作不适应的话就离开。 简浔等徐图图出门上班,他自己打扮收拾了下,也出门。 兜里一分钱都没带,简浔用手机导航,走路大概四十多分钟。 目的地在高楼大厦的商业区旁边正在施工的破旧空地。今天施工方停止作业,这栋旧楼空荡荡的没剩离家公司,异常安静。许久没住人没打扰,空气中夹杂着潮湿的霉味。 再次确认是这个地址后,简浔抖了抖衣服,深吸一口气,按电梯上去。 刚从电梯出来,走廊没有一个人。 简浔紧张到想上厕所,低头看时间还有半小时,于是先去洗手间,上完厕所,盯着镜子看自己的面容,和人类时的自己十分相似,就是眼睛是蓝色的,头顶多了双毛茸茸的耳朵。 他眨巴了下眼睛,出门前他戴了一双黑色美瞳,现在都还不太习惯眼睛有异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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