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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日起,时稚迦傍晚下了课,匆匆扒口饭,就骑着小毛驴来到书院上课,遇到休沐日,还带着一群寒门学子们回自己的小院。 他年纪小,人大方,又讨喜,学什么都一点就通,还会玩,很快和书院的学子们打成一片。 二楼,看着被众学子们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心的时稚迦,慕观寒扶额失笑,一脸无奈。 “乱拳打死老师傅,这可究竟如何是好?” 傅子饶:“他要跟我们把这些寒门学子抢回去吗?” 慕观寒笑看着时稚迦:“是啊。如之奈何?” 傅子饶:“制造意外,烧死他?” 慕观寒:“那正中他下怀。” 傅子饶蹙眉:“难道就拿他没办法,看着他这般收拢人心?” 慕观寒摇头,半晌,才收回目光,“走吧。都在等我们。” 话落,率先下楼,傅子饶又看了时稚迦一眼,紧随其后。 听完书院教习先生的一课,时稚迦和众学子们正在讨论书本的内容,忽然瞥见慕观寒带着傅子饶从二楼下来往书院外走,眼珠一转。 【哼,这个家伙肯定是去密谋对前线不利的事了。】 弹幕:【他真的敢做影响前线的事吗?】【就是,再如何,现在是和外敌作战,他们怎么能……】…… 时稚迦眸中冷芒闪过:【在后面背刺和扯后腿,可是这些家伙的传统艺能,这才哪到哪?根据墨微烨的情报,这个人可是和北燕的三皇子有通信往来的。】 弹幕一片议论纷纷。 时稚迦已经捧着书追了上去,“先生,先生。” 慕观寒回身,看着时稚迦,不由一阵头疼。 时稚迦站到慕观寒跟前,捧着书,一脸乖巧:“先生,这个是什么意思?” 慕观寒看了一眼,简单给他解释了两句,抬腿就要走。 时稚迦接着跟上追问。 慕观寒一边走一边解释,忽然,跟在他身边的时稚迦停下了。 慕观寒假装没发现,继续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却听到身后有人问:“好问,你怎么了?没精打采的,是先生说什么了吗?” 时稚迦:“我仰慕先生学问好,才一直追着他问问题,但不知道慕先生为什么一直不怎么理我,其他的教习先生也一直针对我。先生果然还是在生我的气,” 其他学子:“这……应该不会的。先,先生一定是有其他事要忙吧?”“就是,其他的教习先生可能就是,有点小脾气吧,人其实,都挺好?” 慕观寒猛的顿住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时稚迦,扯出一个极其温和的笑脸,“好问,怎么不跟上?” 时稚迦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他。 别的学子连忙推了推时稚迦:“快去,有什么问题就去问,先生很好说话的。” 时稚迦这才捧着书本上前,到了慕观寒面前,勾起唇角,向慕观寒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慕观寒:“……” 时稚迦恢复乖巧的模样:“先生是要出去办事吗?” 说着,他低下头,一脸踟蹰,“对不起,先生先去忙吧。” 慕观寒:“……” 他余光扫过关注着这边的学子们一眼,笑着走到旁边大树下的石桌边,在石凳上落座,“没什么事?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时稚迦颠颠的走到他身边,给了他一个‘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的眼神,翻开了书……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一个半时辰…… 周围的学子们看着两人一个勤学好问,一个耐心教导,感动极了: “慕先生果然是大好人。” 傅子饶:“……” 终于,时稚迦看时间差不多了,才一脸满足又乖巧的合上书本,对着慕观寒道谢。 慕观寒:“你的名字,真不错。” 时稚迦呲牙一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多谢夸奖。” “先生明天见。” 说完,就转身走到学子们中间,一起离开了书院。 慕观寒看了看天色,深深的,深深的叹息一声。 傅子饶轻声问:“公子,还去吗?” 慕观寒疲惫的捏捏眉心,摆摆手,用沙哑的嗓音道: “算了。” 累。 — 这日,时稚迦在太学附近的小面馆里吃面,一青衫年轻男子路过,时稚迦眼睛一亮,“嗨,沈伯宴?” 男子闻言转身,看向时稚迦:“是你。” 时稚迦笑着起身,走到沈伯宴身前,“好巧,过来一起吃点。” 沈伯宴也不客气,和时稚迦一起落座,时稚迦跟老板又要了一碗面,付了铜板。 沈伯宴看着他,连忙道:“上次的事还没答谢,该我请的。” 时稚迦摆手,“这算什么?别客气。面上来了,快吃吧。” 说着,时稚迦也继续香喷喷的继续吃面。 沈伯宴吃了两口,看向时稚迦。 他这段时间有事,离开了台城几天,走之前就听说时稚迦大闹了沧川书院一场,可惜最终被谢藏楼阻止了。 沈伯宴收回目光,挑起一缕面条放进嘴里,笑了。 迦儿,你还是如此好骗。 时稚迦吃完,心满意足的拍拍肚子,对看过来的沈伯宴一笑。 沈伯宴一愣,也不由失笑:“有这么好吃?” 时稚迦:“好吃~” 就在这时—— “好问!” 时稚迦转头,就见一群太学生从太学里出来,一边往他这边走一边跟他挥手。 时稚迦立刻起身挥手,“这里这里。” 沈伯宴:“?” 他看着那群呼啦啦向这边走过来的,之前和他对峙的太学学子,又看看时稚迦。 时稚迦一脸骄傲:“我现在已经是沧川书院的学生了!” 沈伯宴:“……” 很快,那群学子走到了跟前,看到沈伯宴,便将时稚迦拉到了自己一边:“好问,怎么跟这个人在一起?” 沈伯宴起身,冷下脸,看了众人一眼,又看向时稚迦:“好问?” 时稚迦笑着一拱手,斯斯文文道:“小生秦好问。” 沈伯宴看着时稚迦,表情古怪极了。 眼看着两边的人剑拔弩张,时稚迦连忙招呼道:“都吃了吗?这面不错,都尝尝。” 说着,就一边唤老板做面,一边将包括沈伯宴在内的众人挨个按坐下。 “来来来,都坐都坐,面一会儿就好,吃完了咱们再去上课。” 沈伯宴蹙眉,就要再次起身,时稚迦连忙拉住人:“唉,你干嘛去?” 说着,凑到沈伯宴跟前,悄声道:“你等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给了沈伯宴一个眼神。 沈伯宴侧头看着时稚迦的面容,沉默。 时稚迦按下沈伯宴,面也上来了,还让店家上了酒,给两边一通说和,好在学子们和沈伯宴都还算配合,勉强将之前的嫌隙消了。 吃完饭,时稚迦让学子们先走,他拉着沈伯宴走在后面。 沈伯宴不冷不淡道:“秦少爷要带我去哪?” 时稚迦:“叫我好问就行。当然是去书院。” 沈伯宴停下脚步。 时稚迦拉住他的袖子,将人拉到一边,左右看了看,轻声道:“偷偷告诉你,我没叛变。” 沈伯宴:“……” 时稚迦声音更小了,“我这叫打入敌人内部。现在还需要个帮手,要不要一起来?” 沈伯宴:“……” 时稚迦抬头,对着沈伯宴一笑,拉着沈伯宴的胳膊:“走吧您嘞~” — 两日后的傍晚,时稚迦上完课,刚要出宫,简未之匆匆赶来: “陛下,王爷让人过来说,战报来了。”
第39章 时稚迦:“……” 【他又玩什么花招?】 想到上次那个家伙假装有军报, 却将他扣下拉了壮丁,时稚迦顿时一脸警惕。 但是…… 时稚迦原地转了两圈,咬牙, 目光炯炯。 涉及军报, 即使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他也想知道。 于是, 时稚迦大步流星的往神龙殿走去。 刚到神龙殿门口,就见诸位重臣都忙做一团, 但是殿中的氛围十分轻松。 时稚迦不由送了口气, 免了大臣们的礼, 径直走到坐在主位,警惕的停在谢藏楼书案之前, 佯装镇定道:“什么军报?” 谢藏楼连头都每抬, 随手将一本奏报递给时稚迦。 时稚迦接过,翻看一看, 眼睛顿时一亮。 前些日子大军在前线和敌方有几次遭遇战,只败了两次, 剩下的都是大胜。 时稚迦不由一喜。 毕竟北燕草原游牧民族出身,各个人高马大,且盛产战马, 且数十年来从一个边缘部族, 以骑兵横扫北方一众政权,最终几乎统一了北方, 其军事实力不可谓不强大。 大乾的士兵们体质上不是很占优势,又缺少战马,这些年虽然得到了掌控茶马古道的镇南王府的支持,但仍旧以步兵为主, 往常互有胜负,不会又这么多的胜仗。 战报中写到此次装配的神臂弓和三弓床弩表现非凡,决定了几场大战的胜利,还提高了大军整体的士气。 【太好了!】 时稚迦美滋滋的在原地捧着军报反复看了好几遍,目光逐渐落在打了败仗的将士和伤亡数字上,眼前不由浮现出季徽城和风壬筠重伤的画面,以及之前在军营中一起吃饭骑马射箭的那些将士,不知又有多少人再也回不来,或者伤重不治,心中逐渐有些悲伤和焦躁。 他拿着战报在神龙殿中转来转去,最后目光落在谢藏楼身上,看了一会儿,一咬牙,主动搬了把椅子坐到谢藏楼身边。 谢藏楼瞥了他一眼,继续忙着手头的事。 时稚迦轻轻放下战报,一本正经道:“有没有什么事让朕做?” 谢藏楼停下手中的笔,看了时稚迦一眼,又扫了眼自己桌面上的奏折和卷宗,最后看向旁边的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连忙翻了翻,将一个卷宗递给时稚迦。 时稚迦接过来,又是算后勤的。 没办法,只能坐下来开始筹算。 但算一会儿,他就看一眼之前的战报,就想到季徽城和风壬筠受伤的模样,还有马革裹尸的将士,忍不住甩甩脑袋,喝口茶缓缓,继续算。结果算了没一会儿,发呆的时候一个墨点就滴到了纸上。 时稚迦还在出神,手中的纸就被人抽走了。 他缓缓的扭头看向谢藏楼,就见谢藏楼起身,唇角带着浅笑,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时稚迦迷茫的抬起手,将手放在了谢藏楼的手心。 谢藏楼:“……” 谢藏楼笑的更深了,轻轻将时稚迦拉了起来。 时稚迦还沉浸在自己的忧心忡忡之中,跟着谢藏楼往前走,一直跟着谢藏楼迈出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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