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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南看着韩襄。 对方是来救自已的，他必须和盘托出。 哪怕现在是自揭伤疤。 “之前，抠烂了腺体，想要清洗，没那么容易了。” 陆之南说得平静淡然，好像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韩襄愣住，面上控制不住地露出恼怒。 抠烂腺体？ 那会多痛？ 韩襄心都快碎了。 林天成嘴上说着爱他，就是这么爱他的吗？ “我可以带你去找最好的医生，让他给你看看，也许能有办法。只要，只要是你想走。” 韩襄说完紧张起来，他怕是陆之南不想走。 “我想走。” 韩襄心里面的大石头彻底落地，面上露出欣喜。立马让陆之南去收拾东西，陆之南却摇头。 “这里没有我的东西。” 韩襄一怔，连忙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 陆之南离开了别墅，走的时候，都不曾回头。 在韩襄的安排下，陆之南进入了国家信息素研究中心，不少专家都对他的腺体进行研究调查，只是结果不尽如人意。 林天成的大厦解封。 林天成找过来几次，陆之南不见。 可林天成蹲他，将陆之南堵在了地下停车场，递给了他一瓶信息素提取液。 陆之南看着他，又低头去看那瓶信息素提取液，“什么意思？准备放过我了？” “信息素一案暴露以后，我就知道我留不住你。” 陆之南的身份大白于天下，再也隐瞒不了其他人。 “说实话，自始至终，我留住的也不过是桑槐而已。” 从来都不是陆之南。 林天成将信息素提取液放到他的手心，“你需要这个。” 陆之南没有扔掉。 他确实需要这个。 “南南，我爱你，我只是用错了方法，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陆之南毫不留情地拒绝，“不能，你知道我的，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绝不会回头，你若要勉强，得到的也不过就是如同这些年一般的行尸走肉。你要是喜欢，这具皮囊我可以给你，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林天成心口一痛，像是从悬崖边上失足跌了下去，整个人都在下坠，巨大的坠空感，让他面色苍白，几乎要站不住。 “我爱你，我有什么错？” 陆之南不再理他，上车，发动车子离开。 林天成看着车尾灯的方向，喃喃，“我又有什么错？我不能爱你？你不能爱我吗？” 没有人回答。 陆之南的腺体清洗手术终于落定，手术那一日，林天成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站在信息素研究中心的大门口。 他的架势让人以为他是来闹事的，韩襄赶了出来，和他对峙。 “你来做什么？” 林天成苦笑，“我能做什么？你守他跟守什么宝贝似的。” 陆之南周围的护卫，如同铁桶一般，说上两句话倒是不难，想做什么，却不能。 “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少？” “百分之三十。” 林天成喃喃，“百分之三十，这么低。” 陆之南的腺体是破损的，手术一旦失败，只能摘除腺体。 林天成望向韩襄，“是你怂恿的？你想标记他？” “他清洗以后，破损的腺体无法再承受永久标记。况且，是他自已想。” 林天成：“哪怕是摘除腺体，也要清洗掉…南南他是真的不愿意……我不信，他对我一点情谊也没有。” 韩襄恨毒了眼前这个男人，恨不得拿刀往林天成的心窝子里面捅。 “我觉得没有，你要是不信，可以等他手术结束，康复了以后来问。” 林天成险些站不住。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早就清楚。 如今从旁观人的角度看，竟然也是如此，更让他心痛难忍。 “我不信，我要问他。” “随你。” 两个人在信息素研究中心大门口对峙许久，直到里面传来消息，陆之南的手术成功了。 林天成留下的永久标记，彻底洗清。 林天成望向里头，仿佛视线能够穿透重重阻碍，看到里面的陆之南，可是实际上，他看不到，眼里是空的，心里也是空的，焦躁如火，焚得五脏六腑都在疼，疼得他想哭。 好像谁都在和他作对，连老天爷都是。 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是个好日子，仿佛是在庆祝陆之南彻底挣开了枷锁。
第199章 番外：父母爱情（09） 陆之南出院当天也是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 林天成在门口蹲守，看到陆之南上了韩襄的车。车子从他的眼前擦过去，没有停留。 林天成甚至不确定，陆之南有没有看到他。 林天成与陆之南之间是诉讼离婚，由法院判决。 林天成本以为在法庭上能够见到陆之南，可是他没有来，只有代理律师出席。林天成想把自已的财产都给陆之南，陆之南拒绝了。 离婚官司结束后，陆之南仿佛人间蒸发。 林天成多方打听才知道陆之南改了名字，程序是韩襄帮忙走的，隐秘性很高，人已经出了国。国内，没有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林天成表情木然，长长久久地坐在别墅里，坐在陆之南以前常坐的位置，发呆。 过了一年，林天成辗转听到了关于陆之南的消息。 他在国外的一家医院工作，因为专业能力过硬，升职很快。没过多久，就买了一个带院子的双层小洋房。 他好像有个国内的男朋友，经常去看他。 林天成不用想都知道那个人一定是韩襄。 韩襄一开始还会用出任务路过，或者是主动请缨帮陆之南带点儿国内的土特产，后来索性不装了。 大g往医院楼下一停，看到的人都知道是陆医生的男朋友来接他下班。 韩襄有件事情很发愁。 他这个追求行动，说明显也不明显，每次都扯个幌子。 陆之南对他的态度有点儿冷漠，当然陆之南对谁都这样。 韩襄不知道找个什么样的机会和陆之南交代自已没有结过婚，名下的儿子实际上是战友的。 韩襄想着这事，往医院里走。 “韩先生来了？” 韩襄点头，余光瞥到陆之南朝这边走过来，立马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道：“你说我的手啊，我没有戴过戒指，所以没有戒指痕。” 护土：？ 韩襄说着和护土摆摆手，走到陆之南的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吐槽，“你们这儿的护土还挺八卦的。” 陆之南看了他一眼。 韩襄被看得心里有点儿没底，可头已经开了，便继续往下道。 “不过，我看你手上也没有戒指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白。” “我不怎么戴。” 彻底和林天成撕破脸的那段时间，陆之南不戴戒指，林天成也不敢说什么。 韩襄“哦”了一声，有点儿生硬道：“我都没有戴过戒指。” 陆之南瞥了他一眼，“想说什么直接说。” 韩襄面色微红，望着眼前的陆之南。 光阴好像在这一刻消失，他们还是当初认识的时候的样子，一个冷静淡漠，一个面色微红，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有结婚，我家那个小子，其实是我战友的。我一直在找你。” 陆之南愣住。 倒不是因为他前面的话。 韩襄吞吞吐吐的时候，他就猜到，韩襄没有结婚，那个孩子也许有什么隐情。让他愣住的是后面一句话。 陆之南想起当初，放下手上的文件。 “我们当初也不算谈过。” “我知道，是我喜欢你。” 陆之南：“我现在不想谈感情。” “嗯，我知道。”韩襄面带微笑，仿佛说出口就是他想要的结果，“是我要喜欢你，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陆之南“嗯”了一声。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韩襄轻咳一声，打破平静，“那我今天还能邀请你和我一起吃饭吗？” 陆之南没有回答。 韩襄怕他拒绝，连忙道：“只是作为朋友吃饭，你放心，在你答应我之前，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我对你的想法，再有人问，我就说我是你的好朋友。” 陆之南不理解。 韩襄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一股子傻气？ 陆之南点头，同意一起去吃饭。 韩襄开心不已，第二次来的时候，还不忘按照约定，不动声色地和别人澄清一下，自已和陆之南只是好朋友。一开始没人信，后来韩襄有一阵子忙，没怎么来，渐渐有人信了。 有的时候，陆之南自已都会忘记，韩襄在追求自已。 有一次看电影，韩襄大着胆子，搞在爆米花桶里，不小心抓到对方的手这一套。被攥住指尖的那一刻，陆之南转头。 韩襄立马做贼心虚，欲盖弥彰，哄着耳朵，端着，“抱歉，太黑了，我看不见。” “……” 好拙劣。 陆之南拿了一颗爆米花，视线落在大荧幕上。 “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感情已经成为生活里可有可无的部分，我不理解，你现在还想和我在一起……为什么？” “如果不是你，确实可有可无，但如果是你，生活会完整。” 陆之南爆米花没咽下去，卡了一下，慢慢吞咽下去。耳根微微红了。 看完电影出来，陆之南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男孩子坐在韩襄的车头上，神情不悦。韩襄脸色大变，立马上前，压低声音，训斥，“你来干什么？” “我不找你，我找他。” 韩章进看向陆之南。 找他才是大问题！ 韩襄往儿子面前一拦，“不行。” 韩章进无语，“我不做什么，问点事情。” 韩襄警告，“你别乱来。” 韩章进没好气。 “知道。” 韩章进走到陆之南的面前，先自我介绍，然后开门见山，“你有见到林效吗？他从军部基地消失，现在很多人都找不到他。” 陆之南摇头，“没有，他没有来找过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韩章进哼了一声，“没什么关系。” 他顿了一秒，又改口，“欠我钱了。” 陆之南：“多少？我还。” 韩章进一噎，“冤有头债有主，不用你还。你还的不知道是你的钱，还是我爸的。” 韩襄上来就给了韩章进一脚，“小兔崽子说什么呢？养你这么大，你是一点礼貌都不懂？” 韩襄把韩章进挤开，卖儿子是一点儿都不犹豫。 “你别听他胡说，他这个小子傲娇得很，什么欠钱，他喜欢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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