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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升静了片刻，面上舒展开温柔的笑。 “是黑玫瑰，黑色的花在自然界很少见，所以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他走近， 每一步都步伐缓慢，一如往常，却带给林效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他就像是一只被毒蛇盯住的青蛙，明明感到害怕，明明想跑，却一动也动不了。 贺升柔声问：“你知道了什么？” 这一刻，林效明白，真正的压迫从来不是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是平静的，看似柔和，却无孔不入的。 从前觉得温柔面善的人，现在只觉得可怕。 林效不知道从前的事情，贺升说过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他不可能在贺升面前说实话。 “都知道了。” 贺升面对林效的冷漠和怒火，嘴角带笑，口吻亲昵，“小林这么聪明，真是讨人喜欢。” “别说这种话，让人恶心。” “看来是知道了不少，连这个都不信了。让我猜一猜，是谁告诉你的，孙方舟？还是陈锦添？又或者是你自已意识到了不对劲，查我？怎么查到的？” 林效怒不可遏，一把攥住贺升的手腕，“这是重点吗？！你难道不该为你做的，说的，给我一个解释，向我道歉？！” “道歉你就能原谅我吗？” 不能。 这会是林效心里永远的芥蒂。 “你不信我了，对吗？我骗你的再多，有一件事情，从来没有骗过你。我对你，真心实意，一字一句发自肺腑。你感觉不到吗？你不是知道吗？你明明看得到。论起欺骗，我不及你。” “我骗你什么了？！” “你心里清楚！” 林效哑口无言，没法反驳。 竟被看出来了， 他对他，没有几分真情感。 要说骗子，他们都是。 贺升抚了一下林效的脸庞，有些委屈，“别生气，你骗我，我骗你，扯平了不是吗？况且，你还是需要我的，你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你。” 贺升想亲他的嘴巴，被他避开，只能退而求其次地亲他的脸颊，又被一把推开。 “谁他妈和你扯平？” 贺升被他推的后腰撞上了桌角，疼得他皱眉，此刻顾不上，也毫不在乎，宽容大度的像个长辈。 “那你打我两顿，出出气？别憋着，伤身体。” “我不想见到你。” 林效无话可说，拿了沙发上的手机就往外走。 贺升慌了，“你要去哪？” 林效不说话，闷头往前走。 贺升追上去，“你能去哪？你已经绑定了我，根本选不了别人！你出去了，还得回来，你难道不想回家了吗？” 林效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我是骗了你很多，我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冷心冷肺，虚伪假面，可我爱你是真的，你看得到数值，就不该不信这个。” 贺升望着他的背影，期盼他能转身，可他真的转身了，面上的愤怒和错愕，让贺升如坠冰窖。 这一瞬间，贺升意识到，他自曝了。 攻略的事情，林效还不知道他已经知晓。 贺升心慌意乱， 心道：完了。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有数值？怎么会知道我要回家？” 林效越想越觉得可怕，贺升为什么能知道？ 那一直以来他的愧疚算什么？他的好心算什么？他的承诺，他的真情，都算什么！ “你都知道，却一直看着我演戏，耍我很好玩吗？” “我没有耍你，我喜欢你，假的我也要。” 林效一个箭步冲到贺升的面前，揪住他的领子，力气大的几乎要将人提起来。 “你他妈的，我弄死你！” 被攥紧的衣服勒紧了贺升的脖子，贺升没反抗，仰着脖子，声音嘶哑，艰难，“杀了我，你就会永远被困在这里，这是你想要的吗？” 林效怒极，对准贺升的脸揍了下去。 贺升跌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口腔里都是铁锈味。他也不去擦嘴角流下的鲜血，抬眸去看林效，却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 眼眶瞬间红了。 片刻后，他坦然笑开，“宝贝，开枪啊。”
第91章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林效几乎是压了又压，忍了又忍，握着枪的手都在颤，仿佛下一秒就会开枪走火。 “砰” 枪声响起。 子弹擦着贺升的脸颊，在脸上划了一道血痕，打穿了贺升的头发，射在了地上。 贺升感觉不到疼，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赌赢了。 这次没有杀他，以后就不会再因为这件事杀他。 屋内死一般的沉寂。 林效转身就走。 贺升立马拉住他，“别走，我好疼……” 林效冷漠得甩开他的手，不明白贺升怎么还有脸和他嚷疼。 “这是你自找的。” 林效将脖子里的戒指拿出来，用力一拽，生生拽了下来，砸到贺升脸上。 “滚吧。” 他没来得及迈出去一步，贺升的手又抓了上来，这次借了力气，站起来后，对准林效的嘴狠狠亲了下来，舌头不管不顾得往他的嘴里钻，伸进去就是一通狂翻乱搅，肆意妄为。 “不许走。” 林效整个人都被亲得着火，又被贺升死死摁着，揉着，几乎是压在他的身上，严丝合缝，一点都挣不开。 又惊慌又恼怒，推他推不动，自已的舌头还被裹着又吸又舔， 激烈又疯狂。 挣不开，那就想别的办法！ 林效狠狠咬下去！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清楚地听到贺升吃痛的“嘶”了一声，林效借机挣脱，反手给了贺升一巴掌。 清脆，响亮。 omega的另外半张脸，也被打红了。 嘴角溢出来的鲜血，比刚才更多，让贺升看起来危险，偏执，而又疯狂。他像是察觉不到痛一样，用手背擦了一下唇边的血，视线落在林效被蹂躏的红唇上，声音含糊不清，却带着一点甜蜜。 “嘴巴上都还有我的血。” “疯子！” 林效转身就走。 “你走，我就会去找，害我们吵架的人。” 林效刹住脚步，愤怒得看向他。 贺升抽了两张纸，擦去下巴上的血，擦不净，血一直在流。 他浑不在意，眼神阴鸷。 “破坏别人的家庭，就该受到惩罚，对吗？”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贺升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里，认真，深情。 “我爱你，我不想你走。” - 贺升叫了医生。 医生来得很快，一进门，就吓到了。 屋子里挺乱，地上有血就算了，还有弹孔，坐在沙发上的omega两边脸都肿着，嘴角还有血。 另一边沙发上的beta脸色很沉，很难看，一看就是行凶者。 医生心惊胆战得坐到贺升的面前，为他处理舌头上，还有脸上的伤。脸上的不严重，消消肿也就好了，麻烦的是舌头上的，咬痕有点深。 医生小声地询问贺升需不需要帮忙。 贺升的确需要帮忙，但不是医生以为的那一种。 刚才林效要走，他情急之下，没过脑子，就这么把自已知晓攻略一事抖了出来。 虽然强行把人留下了，但林效的脸色很难看。 再来硬的，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和他说话。 医生叮嘱，“伤口彻底好之前，要注意饮食。” “知道了，谢谢医生。” 林效看他温和有礼的模样，冷笑连连。 装尼玛呢装？ 塑料袋都没你能装。 医生走了。 房子里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攻略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贺升愣了下，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和我说话了。” 林效剜了他一眼，冷冰冰的。 “挺早，你喝醉了，又意乱情迷的，说漏了。” “……” 林效怀疑。 但好像除了他自已，贺升也不会再有途径知道。 “你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 “紊乱，我和你说过的，我体质特殊。” 林效不想深究。 “我也有个问题想问，我的数值，是多少？” 林效顿了一下，“95。” “这么高，那小林怎么还怀疑我的心意？你选的是这个世界上对你好感度最高的人，没有人比我更疼你了。” 林效冷哼。 话不假， 可现在听来并没有那么动听。 他站起身，“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已解决，如果你把旁人牵扯进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哪怕付出不回去的代价，我也会弄死你。” 林效的话像长钉一样钉进贺升的心里。 他苦涩地笑了一下。 好在，人还在这里。 林效一个晚上，辗转难眠，早上准备出门跑步，刚一开门，贺升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去哪儿？” 声音沙哑，含糊不清。 林效带上耳机，“晨跑。” 他冷漠得丢下这两个字，下了楼。 他脑子很乱。 现在他和贺升就是一个死局。 贺升不想让他走，他需要贺升的好感度。 林效反问自已，能在贺升知晓攻略任务存在的前提条件下，完成攻略吗？ 答案估计是不能。 本以为能速战速决，现在看来是持久战。 林效越想越烦燥，全速跑了一段，停下来休息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的贺升。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去买早餐，贺升跟着他。 他回家，贺升跟着他。 他出门要去上班，贺升开车跟着他。 等到了一所，贺升倒是没跟进来，但下了班，林效还没出门，就有人过来，打趣他，“小林，你对象来接你下班啊？你看看，那是不是你对象的车？” 林效瞅了一眼， 还真是。 贺升这是在干什么？ 跟踪？监视？ 林效冷着脸敲了他的车窗，“你干什么？” “接你下班，我给你买了花。” 贺升拿起副驾驶的鲜花，挺大一束，很漂亮。 “不要，滚。” 贺升面上露出被刺痛的表情来，林效视而不见，转身回到军所，把明天要干的活，加班给干了，熬了个通宵。 凌晨的时候，他往外面看，贺升的车子还在，人没走。？？ 韩章进来上班，一眼就看到了林效，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贺升。昨天贺升来找的时候，他也看见了。 原来前天下午脸色不对，是和贺升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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