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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看看我。 可他想告诉贺升，生命珍贵，任何人都不值得你用生命去冒险，去做微不足道的事情。 - 出海的船在日头高升后返航。 下船之后，林效叫住了贺升。 贺升回过头看着他。 他站在洒满日光的海边，说：“贺升，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好。” 两个人沿着海岸线走。 林效感受到难得的心平气和。 他微微侧眸去看身边的贺升，他神情柔和，面上隐有期待。 林效能看懂他在期待什么。 可惜…… 林效忽然觉得自已有些残忍，他摸了一把自已的后脖子，道：“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但是我们真的不可能了，你不用再那样……” “一直都是你在对我道歉，其实我也欠你一个对不起。我因为自已想要回家，想完成自已的任务，所以对你说了那些话，做了那些事情，极其不负责任。我其实对你一直都没有那个心思。” 贺升呆呆地看着他，仿佛不能够理解林效说的话。良久没有给林效回应，林效也不催他，就这么站在他的面前，安静地等待着。 贺升觉得这里不再那么美好，风不柔和，阳光也变得很刺眼，灼热。 他嗓音嗓音发哑，“我不信。” 贺升的眼睛一点点红了，机械的，反复的，重复这一句话，“我不信。我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曾经答应过，只要你还在这里，你就会对我好……我不信你对我一丁点儿感觉都没有。” 林效很难解释这件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快要泛上来的情绪，“就算是你说的那样，我对你是有感觉的，那又怎么样呢？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做过的事情，我不可能当作没有发生过。我的日子也不是全靠感情支撑的，你明不明白？” 贺升没有说话。 林效想，他并不明白。 他俩之间的开始，就不正确，不正常，歪歪扭扭走到现在这一步，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真切切发生的。 过去不能改变，全都深深地扎根在他的记忆里，他不可能忘记。 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了，在这件事情上也纠缠太久了，他不喜欢太复杂的人或者是事，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 林效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珍珠。 畸形的，没有光泽。 “别再糟践你自已了。” 贺升难受地看着林效，看着他手里的珍珠，“我不觉得那是糟践……我知道那一次我做错了，我会改的，我已经在改了。” 贺升心慌意乱。 林效连他对他的好，都不要了。 “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求你不要就这么放弃我。” 林效看着他，自已也跟着难受起来。 “我愿意原谅你，过往那些，全部一笔勾销……” “我不要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了他们之间还剩下什么？ 林效深吸一口气，认真道：“我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我们之间有不可能回避的问题。我只要看到你头顶的数值，我就会想起这件事情。” 如果两个人之间有永远无法愈合忽视的伤疤，又怎么能走下去？ 感情不能靠一时的心软来维持。 也不能因为一时的情欲上头，就不负责的在一起。 “对着这样的我，不痛苦吗？” 痛的。 但是痛也不愿意放手。 林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朝贺升笑道：“贺升，我们和解吧。我不会再讨厌你了。” 贺升看着他，第一次觉得林效的笑容让人喜欢不起来。 不会讨厌，也不会爱他。 贺升转身就走。 林效懵了，“去哪儿？” 贺升不说话。 林效三步并两步跟上他，“我刚刚说的，你有没有——” 空气里属于贺升的信息素突然消失，窒息感侵袭而来，林效声音戛然而止，不敢相信地看着贺升。 贺升横了他一眼，又将信息素释放出来。 一副“你说的话，我不爱听，再敢说，我就把信息素收走”的架势。 …… 林效怎么也没想到，贺升的信息素威胁用这儿了。
第121章 冲贺升来的袭击 林效和贺升离开的那一天，陈锦添找来了。 金阳闭门不见。 陈锦添失魂落魄，“离婚协议书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林效答：“你们上一次去基地的时候，阿天给的。” “明明只是个副人格…真会给人添麻烦。” 陈锦添望着紧闭的房门，心口酸痛。 他对这里的记忆几乎没有。 这里是属于金阳和阿天的。 他现在站在这里，却像个陌生人一样。 “你们走吧，我想留在这里。” “好。” 林效和贺升离开的时候，能看到陈锦添的背影，高大，却又落寞。他彻底成为了陈锦添，也彻底失去了金阳。 林效身上的信息素药剂影响已经彻底消失。 贺升的信息素再一次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即便贺升偷偷地，不亦乐乎地用信息素逗弄林效，他都毫无察觉。 只有那个开飞机的，满脸黑线，被迫吃狗粮。 回到基地，林效就被属下火急火燎地拽去工作。他不在，有好些军械都耽误调试，不能进入下一阶段。 林效这一忙起来昏天黑地，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这段时间，他收到药剂的影响，必须依赖于贺升的信息素活着，所以总是和贺升一起进出。 现在忽然一个人下班，有些不太习惯。 下属从他的手上接过参数。 林效：“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我来锁门。” “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 下属火速收拾好了东西，下班了。 林效在空旷寂静的办公室里，收拾自已的东西，一点儿声音都被寂静放大了无数倍，听起来更加寂寥。 林效关掉电灯，整层楼都陷入了黑暗。 他在廊灯里走向电梯，按下按钮，乘坐电梯下楼。 刚走出去，就看到了灯下面的贺升。 林效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他正好也抬眸看过来。 视线对上。 贺升走到他面前，“来接你下班，走吧。” 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缓缓往宿舍楼走。 两个人并肩前行，一直走到家门口。 林效打开自已家的门，“我进去了。” “晚安。” 林效开门进去，关上门的最后一秒，他看到贺升注视着他，没有开门回家。 林效洗漱好，刚躺下，满脑子都是关门前，贺升的样子，心烦意乱，基地的警报忽然响起，广播响彻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通知，请所有军械调试员赶制工作岗位。” “重复一遍。” “请所有军械调试员赶制工作岗位。” 出事了！ 林效以最快的速度起床，开门的时候，对面的贺升也正好开门。两人打了个照面。 林效先行一步去按电梯。 “什么情况？” 贺升军阶比他高，知道的情况肯定比他详细。 “geb-30军舰出现问题。” “geb-30军舰？那不是专给高等级alpha使用的大型军舰？大晚上还有人在用？” 贺升解释：“不是基地里面的，是外面。” 林效更惊讶了，“外面？” 出了什么大问题，自已解决不了，还要求助基地？ 林效和贺升走出宿舍楼，分别赶制自已的工作岗位。 全基地，灯火通明。 林效抵达工作间，看到了上传的军舰实况图。军舰的操作系统不明原因被人入侵。据检测，是之前就已经入侵，埋下的定时炸弹。 现在这颗炸弹，炸了。 军舰庞大，要靠单个人在几分钟内抢回操控权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一人分配一部分，抓紧时间，各个击破。 一小时前，军舰上的操控员就尝试过各种办法，控制军舰，但军舰上的无人机还是一个接一个得起飞，朝周围城市飞去。 无人机上搭有武器，一旦抵达城市，必将对城市造成破坏。 林效沉声，“无人机那边，有人拦了吗？” “有。” 分配给林效的是军舰上的机器人系统，属于保卫军舰的战力。在军舰失控时，端起了手中的枪，对军舰上的驻扎人员进行射杀。 这种机器人系统，并不算高难度，高精密系统，可是破解仍旧需要时间。每晚一分钟，就有可能多一个人死亡。 “林师，防火墙太厚了，进去起码要花五分钟，怎么办？” 林效当机立断，“不要操控权，直接点了它。” 属下眼睛一亮。 夺回主动权难，但摧毁系统简单！ 只要机器人瘫痪，就不会有人伤亡。 林效手底下的人快速行动，不到一分钟，让军舰上的所有机器人陷入静默。 “哦！搞定了！” “太棒了！幸好林师反应快！” “对对对！总算是松了一大口气。林师？你还在看什么？” 林效在看军舰3d视图。 红色部分是还没夺回主控权的，蓝色部分，是已经夺回主控权的。现在只有寥寥几个地方变成了蓝色。 形势严峻。 林效调出军舰资料，发现这个军舰之前的舰长是贺未昂，贺升的父亲。 林效的脑海顿时闪过贺未昂给贺升的那一封遗书。 贺未昂说，他给贺升准备了礼物。 难道是这个？ 那他就是冲贺升来的！ 林效立马将这一发现告诉贺升，贺升声音平静，“我已经猜到了。” 在军舰失控的消息传回基地的时候，基地就已经注意到军舰的前任舰长是贺未昂，从而推测出，此次军舰失控，真正的意图是贺升。 所以一开始，贺升才比林效知道得更多，更详细。 “他既然是冲着你来的，那所有的攻击都是声东击西，你……你要小心。” “我会的。” 通讯切断。 林效有些不安，命令所有人密切监视陷入静默的机器人，一旦有复苏现象立刻摧毁，同时抓紧时间对军舰上的机器人程序进行破译，抢回机器人的操控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军舰上的实时画面不断传来。 那些失控的军械一个一个冷静下来，直到最后，贺升夺回中控系统，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任务完成，没人欢呼。 军舰上硝烟滚滚，残骸遍地，鲜血从军舰的甲板上，流入大海，船体的周围都是红色。 画面沉重，震撼人心。 林效面色阴沉，一拳头砸在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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