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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熙忧心忡忡,前世和谈未成,乔穆尧还是出征了,是惨胜。 他和云应章都跟随去了。 在没到达庆城之前,一次西戎的伏击中,乐熙为宣王挡了当空一箭,受了重伤,昏迷不醒,不得不留在原地休养。 乔穆尧带着云应章击退了西戎和北凉的联合进攻,几乎弹尽粮绝中消灭了敌军主力。 大雍赢了,在乐熙从昏迷中苏醒之时。 前世,也就是那个时候起,乐熙不再表达自己的爱意,错过了共度时艰的重要时刻,就是错过了。 何况,班师回朝后,宣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三人商量完后,云应章退下。 乔穆尧捏捏乐熙的侧脸:“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乐熙从如潮的思绪中回神:“殿下,您出征的时候带上我好不好” “战场上刀剑无眼……” 乔穆尧还没说完,乐熙就伸手抱住了他:“我知道,所以更要陪着殿下。我不会拖后腿的。”最不济,也能像前世一样,为主将献上一命。 “好,熙儿对武器那么有见解,必能有所助益。” 和谈终是未成,淳庆帝不是个好父亲,但也不是昏君,丧权辱国之事他不会做,诏令宣亲王加镇国大将军职,领三万精兵出征讨贼。 外敌当前,太子乔宏承说什么都没用。 这一次比前世顺利多了。 乔穆尧都不禁感叹:“熙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探子来报,我们离开后不久,西戎偷袭的人就到了。” “都是殿下福泽深厚,乐熙不敢居功,”乐熙没有放松,“这次他们扑了个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前面就是壶碎镇了。” “哈哈哈,”西戎将领叱罗在马上猖狂大笑,“雍朝的王爷,我们可算抓住你了。” 西戎人团团围住了大雍的先头部队。 乔穆尧勒住马缰,表情淡淡,气场凌冽而强大,唇角微扬:“是吗?那就让孤看看你们的本事。” 叱罗挥手让手下进攻,两方厮杀起来。 叱罗正志得意满地笑着,身后却传来兵戈声,叱罗转头去看,瞳孔里倒映出源源不断的雍朝将士,他正要开口喊撤退,背后却有剧痛。 乔穆尧连过数人,手持一根黑洞洞的铁管,精准击中了叱罗的背心,血液四溅,叱罗圆睁着眼睛倒下,死不瞑目。 其余雍朝士兵也拿出类似的武器击杀敌人,在西戎人眼中仿若神兵天降,招架无力,最后尽数死绝。 这之前,火器是极度保密的,它是这场战争的秘密武器,绝不能暴露。 而今夜,壶碎镇内汩汩血泊,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就算有西戎人来查,壶碎镇离庆城不足七十里,也来不及了。 一片血色中,乔穆尧对着杀红了眼的将士高喊:“诸位,今夜随孤奔袭七十里,拿下庆城,可好” “好!好!好!”众人大声应和。
第75章 提头来见 自古两军交战,都是主将带领将士们在大片平地上厮杀。守城之所以会有优势,是因为对阵输了,他们还可以龟缩进城里。 但今日过后,乔穆尧会用无尽的血与火,让所有人都看见,旧时代的攻防战争如何覆灭。 漆黑的夜里,西戎的守将阿拉瀚见到了他此生都不会忘记的恐怖画面。 数不尽的闪耀星子落进了庆城,带来的却不是福泽,而是不绝于耳的哀嚎。 出征之前,乐熙想起了火炮,比之火铳制造更难,但它威力巨大无比,是绝佳的攻城利器。 果然,城高壕深的庆城也抵抗不住炮击,在炮火覆盖下,雍朝在这场战争先败数次的阴霾一扫而空,雍朝将士们发起了冲锋。 阿拉瀚不可置信:“不是说雍朝军队行进速度缓慢,在我们的围追堵截下狼狈不堪吗?叱罗是干什么吃的!” 没人会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他的护卫们掩护着他撤退已经很艰难了。 仅仅两个时辰,天色还没亮,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云应章向立在城头的乔穆尧汇报:“西戎守军伤亡绝大多数,只有一小撮人掩护着阿拉瀚逃走了。” 乔穆尧颔首:“抓紧清理战场,安抚百姓。” “有些老百姓被吓坏了,他们不知道火炮是什么,已经开始盛传您是天神下凡,带领神兵解救了他们。可要略加解释,驱散流言” “不用。”乔穆尧未答,乐熙清越的声音响起。 一直默默站在乔穆尧身后的乐熙上前,城楼上风大,吹得新插上的“宣”字旗猎猎。 乐熙在风声中开口:“没有人能想到,殿下赢得这么快,这么彻底,西戎不知道,北凉不知道,雍京更不知道。” 若是战事拖延,北凉再加入,所有人都明白,那会是一场苦战。 乐熙这一回完完整整地经历了战争,明了它的残酷而血腥,更加厌恶起京城里派系间的互相扯皮、倾轧争端,在战时,这无疑是在拿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 今生,走到这步,宣王的胜利迅速而彻底,实力不仅未有损失,民望人心更是大增,或许,能比前世更快地……御极天下。 乔穆尧狭长的凤眸微眯,他看了乐熙一眼,乐熙面色不改,两人就这么在城头对视,仿佛天地间只有彼此。 乔穆尧抬手,搭上了乐熙的肩:“知我者,乐卿也。” 乐熙笑了,他不会为乐卿这个称呼心痛了,因为他知道,一切都和前世不一样了。 宣亲王胜了,而且是奇迹般的大胜。 民间传唱起赞颂他的民谣,文人墨客书写建功立业的诗篇,军中将领更是无一不服气,朝中的意见从来没有这么统一过。 淳庆帝没有撤去乔穆尧的镇国大将军一职,反而加封他为上柱国,领西北三州都督,总管西北军事,风头早已盖过太子乔宏承。 朝中普遍还在为始料未及的速胜一片欢腾,某些聪明人却暗暗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夤夜时分,宣王府演武场里灯火通明,乔穆尧扣动扳机,一下命中了远处的移动靶中心。 乐熙在一旁看着,拍了拍掌。 乔穆尧把火铳递给他:“你也来。” “我打不准的。”乐熙惊讶。 乔穆尧唇角微扬,从身后环住乐熙,扶着他的手臂,调整好了火铳的位置。 “砰!”一击即中。 主院中,乐熙为乔穆尧倒了一杯茶:“朝中请陛下改立太子的奏折已经堆积如山了。” 乔穆尧一笑,凤眸里闪过冷光:“我却没有那么好的耐性了。”他拉过乐熙的手,“怕吗?” 乐熙微微摇头,反握住他的手:“殿下,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 “为我留守王府,亦是助力,我会留下一支府兵听你调遣。” 乔穆尧拿过一个紫檀盒子,递给乐熙:“这是王印,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乐熙看也不看,抬起一双晶亮的眸子看乔穆尧:“殿下并无家眷,有何好留守。乐熙愿与殿下一起,同生共死。” “不后悔”乔穆尧最后再问他一遍。 “不悔,穆尧。”乐熙仰头,坚定道。 “那便跟我一起吧。” 大雍史载,淳庆十年,宣王乔穆尧率领兵士入朝,在上德门设下伏兵。 太子乔宏承不知底细,照旧入宫。 在他察觉到气氛不妥时,抬头看到乔穆尧,欲要搭箭射击,乔穆尧已经扳动扳机射中了他。随后兵士万箭齐发,将太子射成了筛子。 太子的部下在宫门外听闻变故,率领东宫府兵赶来,要为太子报仇,两方交战,杀得宫门外血流成河。 直到乔穆尧割下乔宏承的首级,东宫的人没了主心骨,纷纷溃逃。 乔宏承那血色脏污的头颅染湿了乔穆尧的衣袖,乔穆尧猩红着眼睛,一身肃杀。 乐熙却分毫不惧,他上前道:“穆尧,应章的金柳营已经控制住了皇上身边的守卫。” “那就走吧。”乔穆尧冷声道。 淳庆帝端坐在金銮殿的龙座上,大门敞开,乔穆尧背光而来,提着乔宏承的头颅扔到他面前。 淳庆帝看都不看一眼:“朕不曾想,你还真有这样的胆量,不知你是不是也要把朕如法炮制了啊?” “我已杀兄,但不想弑父,”乔穆尧声线冰寒,“父皇,我只问您,见到后宫阴谋不断,兄弟阋墙互杀,便是您的心愿吗?” 淳庆帝这时才有些回过神来:“你是在为你母后和自己打抱不平” 眼见乔穆尧不言,淳庆帝从龙座上站了起来,哈哈一笑:“二郎啊,帝王家少有情爱,亲情淡薄,朕对你母后已经是难得有情了。她出身将门,但朕是真的喜欢她,她为朕而死,朕焉能不心痛,只是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的。” “所以,见文官势力崛起,你就再封张氏为后,立乔宏承为太子” “虽然如此,朕也没有打压你的才能啊!” 乔穆尧冷笑一声:“这是父皇念着母后的旧情吧。看来母后临终前的算计还真有用。” “你说什么” 乔穆尧淡淡地说出了真相,淳庆帝怔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情爱走到最后,都是这般唏嘘,二郎,你以后也会知道的。”
第76章 大婚 乔穆尧真为自己的母后不值,他牵起身旁乐熙的手:“那就不劳父皇费心了。” “什么你好龙阳,乐熙是你的人”淳庆帝瞪大了眼睛。 乔穆尧不答:“还请父皇下一道乔宏承悖上作乱,已被我诛杀,立我为太子的诏书。” “你不要皇位”淳庆帝惊疑不定。 “一个月后,我会奉您为太上皇。”乔穆尧带着乐熙转身离开。 乔穆尧赢了,先做太子,月余后登基为帝,改号天熙,朝中无有异议。 太上皇移居福怡殿,除废太子乔宏承生母张氏被黜后位自尽外,后宫随行。 紫宸殿中,重重帐幔之中,传出阵阵动听的哭泣声。 “殿下,陛下……不,穆尧,”乐熙乱喊一气,“呜呜,饶过我吧。” 乔穆尧动作凶狠,手指却温柔地拂去沾在乐熙侧脸的湿发,低头附在他耳边:“不行哦,我的小丞相。” 事罢,乔穆尧细心地为乐熙清理完,乐熙眨巴着眼睛不肯睡。 “怎么还这么有精神,不是说累得很?”乔穆尧点点乐熙的鼻尖。 乐熙伏在乔穆尧怀里:“穆尧今日心情不好吗?” “父皇成了太上皇,按理说我也应该给母后上尊号。母后生前爱父皇至深,不知是否会怪我不孝”乔穆尧把玩着乐熙的发尾。 乐熙温声道:“昭华皇后是您的亲生母亲,她必能体谅您。” “我想去皇陵里看看她,乐熙,你陪我一起吧。” “这是乐熙的荣幸。” 焚过香,乔穆尧带着乐熙一起跪下祭拜了昭华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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