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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在不日堂里的不乏大宗门,他们对南澈行事残暴的风格已经不满许久,更有人在不日堂里直言雪歌宗分明就是南澈做的, 一个小宗门平安无事数百年,怎么就南澈去了一次便全门被灭? 【这雪歌宗就是南澈一人所屠!】 青叶在不日堂里焦头烂额,这些大宗门分明是勾结在一起来泼南澈脏水的! 三寸之舌造就谣言无数,自然是能杀人的。 南澈无心不日堂的污垢,他瞧着怀安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山路,一刹那,猩红的雾裹着南澈的白衣。 他的灵力已经不纯粹,立下的无情道心隐隐有崩溃的趋势。 他跟着箴言走,在无尽的绝望里相信怀安已经去了上界,为寻怀安立的无情道心。 但无情道灭七情六欲,同南澈一开始就是相违背的,他一天都不曾放下过怀安,浓烈的爱与恨交缠,那些已经将他逼到疯魔的情感同他的骨血生长在一起,想要剥离,除非他死。 世间谁都可能立无情道,唯独南澈不可能,但诡异的是,无情道认了他。 他的性子在这百年里也变得愈发凉薄。 可他见怀安,想将他彻底捏碎,又想吻过他每一寸脉络。 极端的矛盾情愫翻涌,他的道心在扭曲变质。 他不在意,所有的一切都是辅助的手段,只有得到怀安才是最终的结果。 无论他成为什么样的怪物,都没有关系。 在此之前怀安的目的,怀安身后的人,他都要一一调查清楚。 而即使不清楚也没有关系,他只要紧紧攥住怀安,他只要怀安。 更何况,他好像知道怀安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了。 他永、远、都不会让怀安如愿! 猩红的雾气的被南澈强压下去,他走向不日堂,白色的飞鸟扑棱着翅膀飞向桂霞峰,等候在不日堂的众人瞧见的又是一个不容亵渎的高洁仙尊,全然不知半刻前仙尊在想些什么下三滥的阴暗手段。
第48章 鳏夫仙尊俏魔尊9 不日堂的众人在南澈踏入后收起了那副讨伐的嘴脸, 各个神色尊敬,同南澈行礼。 素来以温柔面示人的青叶神色冷了下去,这些虚伪恶心的人, 实在令人作呕。 方才不日堂里的情形青叶已经在传音决里同南澈粗略讲过, 面对他们此刻的谄媚,南澈也并无过多的表情,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世间人是辱骂他, 还是推崇他,根本无法影响他一分一毫。 南澈落了座, 关于雪歌宗的发生的事情南澈简单复述了一遍,只是隐去了那天夜晚发生的一切。 各宗门的人面色各异。 “所以说这越家少宗主枉死后化了鬼, 屠杀了整个雪歌宗?他一宗门少主何来如此怨气,此事实在蹊跷。仙尊可知这少宗主的死因?” “本尊杀的。” 此言一出, 原本寂静的不日堂愈发的死寂, 空气中仿若有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紧紧拉扯, 随时都会绷断。 南澈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他既不说为何杀, 也不说如何杀。 也无人敢质问。 有人讪讪道:“仙尊既杀了越离一定是有仙尊的道理,定是这越离做出了天地不容的事情,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没错!再不济仙尊也是受人蛊惑,那越安正是越离的亲弟弟, 据说养在雪歌宗不受宗门重视, 保不齐便是越安蛊惑仙尊, 导致仙尊误杀。” “那越安一看就是个狐媚样,攀附仙尊生存, 出卖身体的贱...” 他话没能讲完,脖子像是被人掐住, 脸一瞬涨得青紫,舌头被割掉,已经讲不出话。 不日堂内听尽那些污言秽语都没动怒的人,此刻浅色的瞳里是遮掩不住的杀意。 仅因他的道侣被说了一句。 没人懂南澈此刻的心境,怀安在他怀里尸体凉透时,他不过二十出头,守了八十年陵墓,用尽了每一种自我毁灭的死亡方式试图走上黄泉路。 拖着病躯苟延残喘,以老态龙钟的面貌和怀安合葬。 枯瘦的老人和清隽的青年如何看都不登对。 他以为结局便如此了,可他又活了,继续守着无望,度过一个百年。 什么仙,什么魔,同他而言狗屁不是,他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他只想要他的怀安,但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能不能等到怀安。 仙尊杀人手法残暴,又怎知这百年他没有对自己下过杀手。 他连自己的生与死都不在意了,又如何会去爱苍生。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近两个百年后,在成千上万的日夜里终于等到他的欲念。 谁敢染指半分,必会招来人不人魔不魔的怪物。 “越安是本尊的道侣,别再让本尊听到有人说他半句,”南澈的指尖未沾血污,他瞳孔深处疯意生长,“你们不可爱慕他,不可厌憎他,待他,不可亲,不可欺。” 立在不日堂的人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那并非是不可逾越的实力造成的压迫感,而是由黏稠扭曲的情愫所带来的冲击。 在他们这些大宗门的眼里,越离的性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能和仙尊牵扯上干系,他们便有机会咬下仙尊身上的血肉。 将高高在上的人踩进淤泥。 而即便动不得仙尊,毁了仙尊的物件也是极为畅意的。 可眼下,仙尊分明是名副其实的真疯子,那个叫越安的家伙凭一张与旧人相像的脸得仙尊庇佑,怕是招惹不得。 这些人终于绕回正事,“当务之急是处理雪歌宗的怨灵之事,越离既然已经魂飞魄散,我等原尽绵薄之力在怨灵恶化之前,将其安抚,渡其前去轮回路。” 在场的人附和,各宗门都表示自己愿尽力而为,他们的目光统一看向南澈,等着南澈表态。 南澈道:“本尊重伤未愈,道侣忧心本尊伤势,无法和诸位一同前往,诸位若有需要九州弟子会前去支援。” 南澈竟然不去吗? 仙尊白衣飘飘,杀人如麻,看不出半分受伤虚弱的意味。 他们一众人装睁眼瞎,附和着道仙尊注意修养,纷纷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眨眼间,不日堂只剩南澈和青叶。 青叶维持着立在南澈身侧一米的距离,“仙尊,您受伤了,为何不曾听您提及,可需要我为您护法疗伤?” “无碍。” 南澈抛下这两个字,欲离开不日堂,青叶的声音在南澈身后响起,“仙尊,那位真的是您要找的人吗?我听闻雪歌宗处心积虑将那位送至仙尊身边,担心他若有所图,会伤及您。” 南澈半侧身,光影将他的面容切割,“若非心有鬼胎,他又怎会再次回到我身边。” 青叶短暂的震撼过后,是无法扼制的妒火和怨恨。 百年前的那个人不配!现在的越安更不配! 南澈思及怀安说要入飞仙楼学习的言论,他从前从未想过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未来将会是什么模样,现在也开始考虑起来,“青叶,你再为自己寻一位师父吧,我日后做不了你的师父。” 接二连三的变故冲击着青叶,青叶无法接受,“仙尊为何,可是弟子做了什么错事?仙尊不是说过只收飞仙楼第一为徒?弟子勤恳修习日夜训练只是为了拜入您门下!” 青叶同南澈同岁,他们未出生已经定下了娃娃亲,后来这亲事被废,他做不了南澈的道侣,便入飞仙楼学习,拿下第一,成为南澈的徒弟。 这么些年,南澈一直在找人,九州的繁琐事宜都是青叶在打理。 他自认,他早和南澈密不可分。 南澈看不见这个世界的人,他能听章程说话,能和林木打猎,那些同他来说才是真实的人生,但这些人渐渐的都老去,最终成为一捧黄土,他送走了所有人。 而这个世界的人与他而言都是虚假的。 他无法理解青叶此刻的崩溃和愤恨,他淡漠的给出通知,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我在这个世间存活的意义只有他,我的一切都属于他,无论他是践踏,还是厌恶,他都只能收下、珍藏。” “而所有试图妨碍的人都会被我抹杀。” “事实上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师父,百年来并未教过你什么,九州的任何一位长老都比我更合适当你的师父。” 青叶知南澈心意已决,他收了愤恨模样,眼眶通红,泪珠悬挂,一副雨打白花的坚韧模样,“谢仙尊教导,青叶谨记于心。” 青叶自知有副好皮囊,更知何等角度惹人怜爱。 南澈未看他。 步子匆忙消失在不日堂,青叶从未见过走得这样快的南澈,仿若急不可耐的要去见某个人。 - 桂霞峰久违的再次燃起了烟火,珉风坐在炭火前手握鸡腿吃了满嘴的油,一边吃一边道:“越安,你的手艺也太好了!日后就算被仙尊休弃,你也可以去开一家烤鸡铺,我一定日日光临,绝不让你没饭吃!” 怀安没有辟谷,在雪歌宗几日吃得少,灵舟上南澈备的丹药虽说能充饥,但对于怀安来说美味程度和熟食不能比较。 回到桂霞峰便与提着肥鸡来找他的珉风不谋而合。 怀安的吃相很斯文,小口小口的咬,除了唇上亮晶晶的,雪白的脸颊没蹭上半点油。 被香迷糊了的珉风随口问,“怀安,你嘴唇上的伤怎么了?总不能是你太想吃肉,就咬了自己一口吧?” 怀安唇瓣上的咬伤已经结痂,在淡色的唇瓣上暗红格外惹眼,让心怀不轨的人忍不住想要去舔。 珉风神经大条,他全然意识不到那道伤口是何等暧昧。 怀安不自然捏耳垂,编谎话道:“啊,这个,是我夜晚做梦,不小心咬了一口。” 树上的白鸟用爪子团吧团吧成了一个小雪球,快准狠的丢向珉风,珉风被砸了一脸,他愤怒抬头,对鸟破口大骂,“你这鸟怎么回事儿,今天已经砸我第六次了!我拢共才在这里坐一个时辰!” 说来也怪,这鸟之前逮着怀安砸,怀安从雪歌宗回来后,这鸟不砸怀安了,反而一个劲的砸他。 珉风撸起袖子,“死小鸟!你等着!我今天非捉了你!让越安烤给我吃!” “九州禁止杀生。” 冷不丁一道声音吓得珉风想钻地,他转过身,看见南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珉风下意识就吃到一半的鸡腿往身后藏,结结巴巴道:“仙...仙尊,好巧哈哈哈。” 珉风内心发毛,他感觉仙尊现在看他的眼神,特别像是人间话本里写的夫君抓包貌美的娘子出轨,而自己正是那个勾搭貌美娘子的妖艳贱货。 “破九州门规,去思过堂领罚。” 珉风不知九州何时出了不能杀生这样的规矩,他们又不是佛修,但珉风很怕南澈,他低头认错。 怀安同珉风一样,双手互相攥着放在身前,有样学样低头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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