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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安面对南澈很难坚守自己的底线，他咽口水，“嗯...可以生，如果你想要的话。” “我不想要。”南澈一秒钟都未曾犹豫，“如果它存在，我会掐死它，它凭何占据你的□□，分割你的血液，抢走我所拥有的为数不多的爱意。” 南澈的手掌落在怀安的小腹上，“这里不曾完整的装过我，那么也不能有其他怪物的存在。” 怀安感觉自己是在被没有任何人性的野兽注视着，这野兽空有人类皮囊，但无半分悲悯之心，和爱意一起诞生是无穷尽的掌控与占有。 稍有不慎，就会被野兽咬断咽喉，鲜血飞溅。 怀安生不出恐惧之感，他只是对南澈这样的说法感到不适。 怀安轻声道：“你喜欢落梅村吗？” 南澈摇头，“喜欢你。” 南澈盯着怀安重复道：“不喜欢落梅村，只喜欢你，这个世界于我而言是虚假的，只有你是真实的。” “可是我真实存在着呀，他们也真实存在着，他们感受到的痛苦和我们是一样的，南澈，我们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便无法同他们的喜怒哀乐割裂开。” 怀安坐在轮椅上，南澈半跪在地上仰头看温和说话的怀安，他枕在怀安的膝上，道：“他们会抢走你，这个世界会抢走你，一旦我按照你说的去做，你就会永远消失在我面前，对不对？” 像是大雪掩盖口鼻，“你希望我救这天下人，是因为那个人给你的任务，那个人究竟是谁？” 南澈抬起头，脸颊上的红莲盛放，色泽妖艳，他盯着怀安，问：“你究竟是谁？” 怀安的大脑嗡鸣，他脸颊苍白，茫然道：“南澈，你在说些什么，我是怀安。” 南澈摸怀安的脸颊，“我近日看了许多话本，传言神要历经人间苦难才得以成神，你是来渡劫难的神吗？” “因在平景不得圆满，所以有了这一世，我是你的什么呢？渡劫的棋子吗？” 怀安不知南澈为何会做这般猜测，他的心跳飞快，脸上还维持着茫然的神色，“南澈，那只是话本，我是平景皇帝，与你自幼一同长大，缘分纠葛有了这第二世。或许也月老的姻缘簿上我们是一对怨侣，前尘恩怨未尽。” “是吗？”南澈擦去怀安鬓边的冷汗，将怀安抱进屋，“我不过随口一说，你是我的妻，不会有旁的身份。” 方才的质问与猜测被南澈轻描淡写的揭过，怀安心底的不安却愈发的深重。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夜里木屋里的烛火被吹灭，窗外的雪声沙沙，怀安睁眸看着漆黑的夜空，南澈的胸膛紧贴怀安单薄瘦弱的脊背。 彼此的温度传递，房间里只余均匀的呼吸声。 南澈的声音响起，“你爱他吗？” 怀安未答，黑暗里南澈掐住怀安的面颊，怀安已经睡着了。 南澈封住怀安的五感，灵力注入怀安的身体，神识一并沉入，他看见了一团燃烧的红色火焰和无数的丝线，那团火焰裹着怀安的心脏，丝线则密密麻麻延伸过来，完全的掌控了怀安。 南澈朝着丝线过来的方向看去，是漆黑的夜空。 这些丝线无论南澈如何尝试都无法从怀安身上剔除，他伸手攥住那些丝线，对着天幕道：“怀安是我的，你带不走他。” 天幕睁开一双无喜无悲的眼，“冥顽不灵。” “你是被献祭的棋子，是造神的垫脚石，他终将会抛弃你。” “不被抛弃的唯一方法是，” “成为神，掌控他。” 南澈执起手中剑，干脆利落劈向天际，天道怒其不敬，紫色的雷云劈头盖脸砸下来。 南澈满是鲜血的手握住剑，“无论是他，还是我，都不会让你如意，你算什么东西。” - 怀安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时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恍惚感。 村子里极为吵闹，南澈拧干毛巾给怀安擦脸，语气不咸不淡满足怀安的好奇心，“昨夜一道雷劈向了村子里的一棵古树，那古树折断了。” 怀安过往对这些异像并不敏锐，但经过之前的地震，心间生出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为南澈白头生出了逃避任务的心思，跟着南澈来到这避世之处，系统竟不像从前那般催促过他。 越是平静，越是诡异，他不能和南澈继续在这里消磨时光了。 让南澈早日杀了他，飞升成神才是正道。 尚未等怀安做出些什么，村子先出事了。 大娘的两个女儿被魔修掳走，眼下生死不明，大娘几乎哭晕厥过去，村子里的人焦急但无办法，目光都落在了南澈身上。 他们不知南澈的身份，却能从气度里看出南澈的不凡。 南澈未言语，怀安的目光看向南澈，他给南澈传音，【我要去救她们，她们给我送过梅花饼，你在落梅村护着村民的安全，等我回来好不好？】 【我和你一起去。】 【那我们在落梅村的家，你不要了吗？】 【我有办法。】 南澈说的有办法就是将整个家都收进储物袋里，怀安目瞪口呆一两秒，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们辞别大娘，上路了。 情况特殊，怀安恢复了自己的手脚，但因太久没有下过地，他的手脚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不得不让南澈在一旁搀扶着他。 怀安活动手腕，“等我救回她们，再自断筋脉，答应你的事情，我记得。” “不必，你会很疼，怀安，我不是有施虐倾向的变态，我想要的是你一直在我的目光所及之处，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这样。”
第56章 鳏夫仙尊俏魔尊17 落梅村地处寒北, 他们出了落梅村，一路南去。 大娘的两个女儿是在昨夜失踪的，想来不会被带到太远的地方, 怀安小心留意着两位小姑娘的气息。 目及之处霜雪森寒, 白色的平原无限延伸，人在其中显得极为渺小。 怀安想到什么, 问：“初见那日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南澈几乎与这满目的白融在一起, 他跟在怀安身侧，对找寻魔修的事情并不上心, 指骨覆盖怀安的手指，揉捏玩弄。 对上怀安询问的眼神, 南澈的唇碰了碰怀安的眼皮，：“雪歌宗做事逃不出我耳目, 我知他们费心思养了个玩意儿要在成年后送给我, 我当日提剑去, 是为了杀你。” 怀安被南澈碰得有些痒，他不由好奇, “那为何没杀？” 准确来说是杀了，但没杀成。 “天道不允。” 怀安想起那些聚起起来的紫色雷云，在他没有完成任务前，系统也不会轻易放他去死。 “可若我不是我呢？如若这个世界里没有怀安, 只有越安, 他脾性样貌都和怀安如出一辙, 你会留下他吗？” “不会，”南澈斩钉截铁, 他的声音掺杂了细碎的冰渣，“玷污你的人都该死。” “可是你若执意杀他, 你会死在雷劫下，如此，也没有关系吗？” 怀安看着南澈。 南澈的眉眼其实很好看，眉若远山，瞳如冰晶。 但很难有人注意到南澈的容貌，触及南澈的第一眼，人们注意到的往往是南澈可怖的压迫感。 极艳的容貌被掩在盛气凌人的戾气之下。 南澈又要忍不住去亲怀安了，亲吻这样带着满目心疼看着他的怀安。 他想他也许并不是想要亲吻怀安，只是怀安的眼睫落了雪，他不忍那些雪成为滑下怀安眼角的泪。 他总归，看不得这个人在床下哭。 “如此，也没有关系。” - 按照道理来说，那魔修带走两名小姑娘应当走得不远。 但怀安与南澈走过北地，气候逐渐炎热起来，都不曾发现他们的踪迹。 而按照一路走来的状况看，人间如今实在算不得好。 这片大陆灵气充沛，修仙者众多，至少占了这个世界的七成，不修仙落户宗门外才是罕见。 即便是落户仙门外，村落也会依在宗门的山脚下，求得宗门的庇护。 像落梅村这般避开宗门隐居雪原的村落实在是少之又少。 因此这个世界的人们生活总体比较安乐。 但怀安一路走来，不少村子已经荒废许久，作物枯死一片，田里长满野草。 偶有村落幸存，也是一副家家户户紧闭的姿态。 唯有一户开着门，老婆婆杵拐杖，站在门内，眼光浑浊的盯着过往的赶路人。 怀安和南澈对视一眼，他在南澈许可的眼神中放开了南澈的手，走过去和老奶奶打探情况。 “老奶奶，此地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婆婆浑浊的目光聚焦在怀安脸上，她枯瘦如柴的手碰上怀安的脸颊。 南澈的神情在一瞬变得不善。 “囡囡，你是我的囡囡吗？” “雪歌会吃人，吃人啊，不能去，囡囡受苦了，回家，就不怕啊。” 老奶奶的神志已丢，她机械的重复着这两句话，看起来不像是个活人。 有一双眼睛从对门的缝隙里探出，“两位仙家，你们问不出什么东西，这婆婆已经疯了。” 南澈转身看过去，那人像是在忌惮着什么东西，不敢将门打开，只敢开一个小缝隙，“仙家是要去除魔的吧？还是不要去了，那诛夜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去了也是要送死。” “他扬言要让这四海八荒万年不安！” 那人叹一口气，而后咒骂起来，“若是南澈仙尊还在，诛夜岂敢如此放肆！” “可惜仙尊也是一个脑子拎不清的疯狗，放着飞升不要，非得去强迫人家清清白白的好人家，据说断手又断脚，这不是把人当畜生对待吗？” “要我说那诛夜指不定就是堕了魔的仙尊！” 那人越说越激愤，眼里竟是掉出泪来，丝毫未觉察面前两人的神色是何等的怪异。 他抹一把脸，重重叹一口气，“两位还是不要管这烂天烂地，逞强去做什么英雄。我看两位伉俪情深，不若把余下时光拿去潇洒，世人苦便苦世人，于你们何干。” “救一人尚易，救苍生，痴人说梦！” 他说够了，关上门。 怀安有些许尴尬，咳，拐走仙尊这件事情，他该被骂狐媚子，转眼脏水都泼到了南澈身上。 诛夜这个名讳再次在怀安耳边提及，他不免多了些凝重。 南澈倒是神色如常，旁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此行陪着怀安出来，似乎真的只是充作陪同的角色。 不主动斩杀一只魔物，也不提供任何有用的线索。 闲散悠闲似局外人。 甚至，怀安体内浩瀚的魔力，南澈都只字不提。 他只要怀安的承诺，带回大娘家的女儿，他们回落梅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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