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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白的牙齿刺破苍白皮肤。 只一下,汩汩殷红的鲜血溢出,南澈微微抬头,他淡色的唇角有血迹沾染,蛊惑的红让人联想到只生长于地狱边缘的红色彼岸花。 南澈撩起眼皮,沉沉的看着刚说他是小狗的怀安。 而后。 “唔!嘶...好疼,别...” 南澈的唇齿再次覆盖,怀安的手指蜷缩又展开,他轻轻抽气,积雪的眉眼因为痛感而多出凌虐的意味。 南澈咬的是他的右手,锋利的触感,即使怀安醉酒对危险的感知并不敏锐,他本能想要逃跑,离开南澈这个危险源。 怀安只知道挣扎,但平日里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南澈居然纹丝不动。 牙齿模仿着怀安指腹的频率,细细磨蹭怀安手腕处那一层层薄薄的皮。 像是落在虎口里,被野兽用牙齿玩了个遍,不知道哪一刻就会被这毫无人性的兽类咬断脖颈。 不知过了多久,南澈的牙齿从怀安的皮肤上移开,怀安紧绷的身体尚未来得及软下去,感官跌入另一道漩涡中,“嗯唔...别舔。” 那是他包缠着纱布的左手,手指、掌心、到白色覆盖的狰狞伤口,怀安涣散的眼眸湿润,透明液体沾湿怀安的面颊。 纱布自怀安的手腕滑落,脆弱的薄纱坠在地上,如若折断的蝴蝶翅膀。 南澈单脚踏上去,湿热卷过粗糙。 怀安的指尖发麻,他的皮肤蒸熟红透,分明只是这般简单的动作,他却犹如过电一般。 “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南澈捏住怀安的下颚,他与怀安虚散的眸对视,“包括你坐着的龙椅吗?” - 醉春殿内,怀安坐在殿中,他今日着了一件红。 分明是艳俗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多出了一层不可亵玩的柔和冷感。 京都之中适龄女子的画像在怀安面前一字排开。 敬事房的徐公公眼睛笑成一条缝,兴致勃勃介绍道:“皇上,这是京城第一才女柳巧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四书五经烂熟于心。” “这位是户部尚书之女,生得那叫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 自新皇登基后,后宫不曾进过任何一位美娇娘,徐公公掌着敬事房和掌着冷宫没有任何区别。 如今既然皇帝松了口说要纳妾,他必然要让后宫比民间的市集还要热闹。 徐公公干劲满满,他讲到口干舌燥,观察着怀安的脸色小心翼翼问,“皇上以为如何?” 怀安右手支着额头,宽大的袖袍滑落下来,他苍白的手臂上多出一截显眼的白,是新裹上的纱布。 今早醒来,怀安便见着了,对上他疑惑的眼神,南澈贴心解释说,昨晚怀安喝醉后,在宫道里遇见一只小狗,非要学狗叫,小狗以为自己被挑衅,便冲上来咬了他的手腕。 徐公公絮絮叨叨,怀安竭力回想,自己昨天夜晚有学过狗叫吗? 他记不得了。 宿醉后,两边太阳穴急速跳动,怀安模模糊糊记起,他似乎确实叫了小狗。 但...醉酒后学狗叫还被狗咬...未免太傻了... 怀安幽幽叹气,这副傻透了的模样还被攻略对象给看到了,啊啊啊,他有必要宣一下章程,问一问古代有没有狂犬疫苗这种东西。 等着怀安回答的徐公公听见这么一声叹息,心凉半截,面上的笑意愈发深,“皇上喜欢什么类型的,奴才再去给您寻。” 闻言,怀安下意识看向从始至终立在一侧的南澈,他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朕喜欢柔弱一些,可怜的,让人有保护欲的。” 徐公公眼眸一转,懂了,皇上喜欢柔弱小白花。 徐公公比个手势,敬事房的下人们立刻领悟徐公公的意思,动作迅速麻利得将贵女画像换了一轮。 徐公公笑眯眯继续介绍,“赵温婉,人美堪比西子,腰如窄柳,足若金莲。皇上见上一见,定会有所欢喜。” 这徐公公摆明是接了朝臣的重任来的,大有怀安今日不挑出几幅画宣进宫中,他便要在这醉春殿为怀安挑上三天三夜。 “可。” 讲上一天才得了怀安勉强的一个“可”字,徐公公讨巧道:“那几位姑娘,皇上是否也要一并见上一见?人多凑在一起热闹。” 不知是不是徐公公的错觉,他每多说一个字,殿中便冷上一分。
第11章 病弱皇上假太监11 幽幽冷香从白釉熏炉浮出,静默在醉春殿内。 徐公公的额头上多了冷汗,他不敢抬头,眼珠盯着自己的脚尖。 京都皆言怀安是暴君,他曾远远的看见过怀安在赏花池旁用鞭子生生得将人抽得血肉模糊。 皇帝有副好皮囊,美人面挂着盈盈笑意,他吩咐伺候在一旁的太监取了玉盏,将那被抽打之人的血接于玉器之中,犹如地狱罗刹,用那人的血去浇花。 躲在暗处的徐公公落荒而逃。 豆大的汗珠砸在徐公公的鞋子上,这段时日他为皇帝选佳人,几乎要被高位上的人这副温和模样给欺骗了,忘了他暴君的本质。 被扣上暴君的怀安还在纠结古代有没有狂犬疫苗这个问题,他没有听清楚徐公公说了些什么,心不在焉的回了一个嗯。 话音刚落下,徐公公“扑通”一声跪下去,领旨后,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醉春殿。 举着画像的宫人们也一并匆匆离开。 怀安被膝盖跪地的声音惊回了神,他注视徐公公写着一万分害怕的背影,摸摸自己的脸,茫然询问,“我很吓人吗” 醉春殿里的太监只剩下南澈,徐公公在时,他便站在怀安的身侧,他躬身,脸埋进阴影里,“您是天子。” 坐高堂,掌生杀。 -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昨晚醉酒后被他压在树干上,毫无反抗之力,苍白细嫩的手腕被他咬开,铁锈般的血腥气从黛青色血管流出,沾染白雪一般的皮肤。 麻烦精很痛,眼里都是湿润的一片,晶莹剔透的泪珠挂在长长的眼睫。 他很想很想捏碎怀安。 他在这深宫里讨生活,素来谨慎狠辣。 他不该留下不计后果的咬痕舔舐,更不该...在留下这般荒谬的把柄后,没有杀掉怀安。 他将怀安抱回来,找来章程处理完伤口后,仅仅留了寝殿里的一盏灯,灯火不足以驱散所有的安,南澈隐在昏暗与模糊里,他坐在怀安的床边,黑白的眼盯着怀安的睡颜,想了无数种杀死怀安的方法。 一直到晨光熹微。 南澈维持着僵坐的姿势,他的手指稍动,袖口里藏着章程给他的无色无味剧毒。 龙床上人的眼睫轻颤,与此同时,南澈拧开了药瓶。 必须在此刻杀了怀安,否则,怀安睁开眼,知晓他昨晚做的事情,他所有的伪装都会前功尽弃。 处理一个知道他秘密的废物皇帝对南澈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皇帝在此刻死掉,对于他来说会很麻烦。 是的,只是很麻烦。 他没有任何的恻隐之心。 单秒的时间轴被无限切割,怀安即将睁眼的刹那,南澈飞速运转的大脑归于平静,唯有一个念头存活:这个废物知道后,要拿我怎么办呢? 强烈的兴奋将南澈包裹,以至于他的眸底多了些许猩红。 怀安清润的眼毫无防备与南澈对视。 南澈感觉到自己身体某处断了一根弦,躯体缺失了一块,他很想要将怀安一口吞掉,塞进他的身体里,填补强烈的饥饿感。 他在等待怀安的质问。 等待羔羊对猎人亮出刀柄,再顺利成章的咬断羔羊的咽喉。 “唔,南澈,我的头好晕,嘶,手也有一些疼,”怀安低头,他的两只手都缠上了纱布。 南澈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是奴才失职,皇上您昨日醉了,奴才带您回来,您遇见了狗,” 怀安仰着脸,干净的眼眸看着他,不掺杂一丝杂质。 南澈话语稍顿,他唇边笑意扩大,“您遇见了狗,一定要蹲在那里学小狗汪汪叫,结果,被恶狗咬了手腕。” “是奴才没有守好您,请您责罚。” 麻烦精在听到后做了什么? 麻烦精的耳朵红了,那红好似夏日里夺目的晚霞,从麻烦精的耳朵脖子烧到脸颊,麻烦精将自己捂在了被子里。 - 好可惜。 此刻南澈弯着腰回答怀安的话语,脑海里浮现早上的场景。 麻烦精全部忘了呢。 真是、太可惜了。 怀安听到南澈‘您是天子’的回答,他坐在龙椅上,红色的衣袍愈发衬得他肤色苍白如冷玉,他刚要开口说话,喉间先泛起痒意,怀安剧烈咳嗽几声,似有血腥要从中呛出,眼睫不自觉被透明的液体濡湿。 二次复活后,这具身体的状况变得更差了。 怀安气息单薄,濡湿的乌眸紧紧望着南澈,“那你呢,你怕我吗?” 怀安好似风中残叶,南澈兀自否定了这样的想法,怀安更像是即将要消融的雪,这捧雪正望着他,眸里尽数渴求。 “奴才是您的狗。” 主人与狗,本就是驯养与被驯养的关系。 怀安的神色黯淡下去,他笑得勉强,“罢了,你出去吧,我想自己静静。” 南澈前脚出殿门,怀安后脚就像一张咸鱼饼一般,瘫软在了地上,果然,还是地上舒服,硬邦邦的龙椅和柔软的地毯比不了一点。 【宿主,我不明白,你为何要推开攻略对象?】 “这叫欲情故纵!让他感觉到我心灰意冷,他会琢磨我到底还喜不喜欢他,感情这种事情嘛,不能琢磨,一琢磨就得陷进去。” 怀 .恋爱小白. 安信誓旦旦,有理有据的分析。 他盯着数板几乎没有波动的恨意值和已经近乎凝结的爱意值,提出疑问,“爱意值百分百后,再去刷恨意值,爱意值不会往下跌吗?” 【不会,任意数值到达百分百后,将不会再有所波动。】 怀安若有所思, 系统补充道,【也就是说,您刷满攻略对象的爱意值后,即便用刀将攻略对象做成人彘,也不会影响您最终任务的完成。】 怀安想了一下那副场景,实在是太残暴了,他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但分手甩人,怀安还是能接受的。 - 徐公公的办事效率极高,三日后,便安排好了选秀事宜。 照理来说,宫中选秀属于皇家家室,朝臣不必参与,但因着皇帝生母早死,宫中无皇后,加之皇帝迟迟不立后,这次的选秀朝中重臣皆在场。 除却徐公公为怀安展示的画像外,这次选秀还多了些民间样貌不俗的女子。 少女们个个正值妙龄,如盛开的花朵站成一排,因着怀安的那个‘可’字,赵温婉被安排在了第一批秀女,站在正中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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