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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最多屁股肿两天,涂点消炎止痛的药,两三日就好了。 长棍约莫打了小胖子十来下,雪手将人扔了回来,阵法再次消散无形。 几人赶紧拥上去把捂着屁股“哎哟哟”叫唤的小胖子扶了起来。 沈乐言慢悠悠地:“你们还想去闯阵法吗?” 小胖子面如土色,几个人立即摇头。 他原以为经历了这个小插曲之后,外头的“游客”们应该能消停一点儿,渐渐散去下山,他也好进鸣蝉阁看望陈靖师兄。 然而小胖子被扔回来不过几秒,不远处几个围观的人就上前了一步,神色比方才还要激动,隐隐带着些骄矜。 “他不行,我们来闯阵!说不准谁顺利闯进去了,就能被陆宗主看中收为亲传弟子呢!” “我们若能闯进去,必定在修仙界名声大振!” 沈乐言:“……” 这个想法是很美好,但以他对陆元弋的了解,那几个人能成功拜师的概率大约是1%,剩下99%的概率是被揍得比小胖子更惨。 他好心劝道:“鸣蝉阁的阵法不是闹着玩的,你们最好别……” 那几个人的衣着都颇为华贵,应当是某些世家大族的弟子。 许是天之骄子当惯了,性子倔得像头驴。 “不!今日我既说了要进鸣蝉阁看看,那就一定要去看!” “……为什么呢?”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如果阵法会把你们揍得妈都不认识呢?” “男子汉大丈夫,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行了,不仅倔得像头驴,还是中二话本子看多了的。 沈乐言摩挲了一下腰间挂着的令牌,犹豫道:“你们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多谢这位师兄好心劝告。若闯阵完云熙宗怪罪下来,我们定然诚心请罪,然后另觅师门。” 不是,那你们图啥啊?! “……不知几位现在是什么修为?” “我们都刚刚踏入筑基。” 这个年岁能踏入筑基,的确称得上是天才了。而且他们背后又有世家在,如果放跑了这几个人,于云熙宗而言也是个损失。 多一个弟子,未来仙魔大战中云熙宗得以保全的概率就大上一分。 【我拿着外门弟子的薪水,操着宗门长老的心。下回有机会一定要跟陆元弋说说,我要加钱!!!】 “说好的,你们进去鸣蝉阁看一眼,就不许胡闹了哦——也不要大声喧哗,不许长期逗留。” 几头驴茫然地看向他:“啊?” 沈乐言取下令牌,硬着头皮:“你们跟我过来,别用灵力。” 他走在几人前面,靠近阵法时,将令牌覆了上去。 就像现代人上班刷门禁卡。 “来来来,一个个进,别挤别挤。” 第一个人半信半疑地迈上了石阶,发现阵法当真没有任何反应后,看向他的眼神立刻变了。 带着三分震惊,三分兴奋,三分崇拜和一分“我果然有天大的机缘”的得意。 “这位师兄,你莫非,你莫非,你莫非是——”嗓音激动得变了调。 沈乐言当然不可能回答他,面无表情:“说好的就看一眼,下一个下一个。” 几个世家子弟争先恐后。 “师兄你其实是陆宗主的亲传弟子,假扮成外门弟子来考察我们的吧?” 【我特么虽然很闲,但也没这么闲吧?!】 “师兄师兄,你看我怎么样,我是水木双灵根!” 【你再去测测,看是不是倔灵根。】 “师兄师兄师兄——” “都看完了?看完了散了吧。” 【明日得让执法堂的师兄师姐们在通往鸣蝉阁的路上立一块牌子,上书“此路暂时禁行,违者逐出宗门”。】 “别啊师兄——师兄不要——不要这样——” 【不要再说这样容易引发番茄审核误会的话了。】 沈乐言也顾不得许多,确认几人脱离了阵法范围后,无视了他们恋恋不舍的目光,走入鸣蝉阁的院子里把门关上了。 他凭着昨日来过一趟的记忆,拐过一条长廊,往百草阁的方向走去。 院中的食人花还在嘎吱嘎吱吃着柳条,自山中发源的溪水潺潺流经鸣蝉阁,在院子中央蓄了一汪清澈的池水,几只仙鹤在里面你来我往地打闹,时不时有一条被误伤的锦鲤扑腾出水面。 快抵达百草阁的时候,他远远望见池边放了一座软榻,银发的仙人半倚在上头,手中一根朴素的竹竿正垂入池中垂钓。 阳光洒下金箔,仙人拖曳铺散在软榻上的银发却如一练皎洁月色。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沈乐言驻足静静欣赏了一会儿,加快了脚步走上前。 探头往陆元弋身边的木桶里瞅了一眼:“陆宗主,钓了几尾鱼了?想不想吃鲫鱼豆腐汤——” 木桶里除了半桶清水,什么也没有。 他说话间,池子里的鱼竿边上一尾金色的锦鲤从水中探出头,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好似在说:傻冒,你们以为我是那等凡鱼听不懂人话吗?还想炖了我做汤? 然后那尾锦鲤飞快地游走了。 【这条鱼和那朵食人花,一时间也分不清楚哪个更可怕呢……】 陆元弋挑眉,收起了鱼竿,沈乐言莫名觉得对方的神情似乎比往日还要冷淡一些。 片刻后,对方幽幽开口。 “沈乐言,赔鱼。”
第40章 这好像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沈乐言掏出两盒麻辣香锅,抵了鱼的债。 再看看空荡荡的木桶,忍不住怀疑。 “陆宗主,我看这池子里的鱼都已修炼出灵智了,你不用法术真的钓得到鱼吗,你以前钓到过?” 陆元弋云淡风轻:“从没钓到过。” 少年愣了一下,微恼:“那你好意思让我赔鱼!” 陆元弋勾唇,低笑起来,那副霜塑雪刻的清冷眉宇瞬间鲜活,俊美无俦。 “方才鸣蝉阁外吵吵嚷嚷的,发生什么了?” 沈乐言一五一十把许多“游客”到此一游的事情说了:“不过今日之后,应该就没有那么多人来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一直在外头叽叽喳喳。” 沈乐言:“???” 【我什么时候叽叽喳喳了?】 陆元弋说完却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示意他跟他往百草阁走:“昨日我已将火阳神木炼化,用灵力注入陈靖的经脉了,经脉重塑是极为痛苦的事情,他恐怕要晚些时候才能醒。” 沈乐言点点头:“多谢陆宗主。” 百草阁中药草清香,大约有成千上万个木盒放着各异的草药。 中央放着一个炼丹炉,里间则放着用来小憩的床榻。 陈靖师兄就躺在上头,火阳神木已用,他已无需再用冰棺封存了,对方手臂到脖颈处的黑色纹路上亮着星星点点的赤红,应当是火阳神木的药力。 两股力量谁也不服谁,剑拔弩张地争着经脉的归属权。 陈靖师兄额头上都是汗珠,眉心紧皱,应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陈靖师兄的性命应当无忧,就是不知道他损伤的灵根还能不能恢复……】 陆元弋倒了一盏茶水递给他,修长的指节在青瓷间如上好的白玉。 “他心性坚韧,待经脉重塑后,修为未尝不能更进一步。” 沈乐言心下稍定,扬唇:“我也觉得……陈靖师兄一定会好起来的。” “外面那些人还没有离开,你不会御剑,出去多有不便,就在此处多留一会儿吧。” 他应了一声:“好。” 他现在出去,下山的路上就别想清静了。 陆元弋探过陈靖的经脉后,便往炼丹炉去了,大约是还需炼制药材。 沈乐言索性在床榻边的地上盘腿坐下,闭目开始修炼灵力。 修行一道,少不得在大千世界历练,更少不得日复一日地打坐修习。有些人耐不住静坐的枯燥无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很难根基牢靠。 几个时辰一晃而过。 沈乐言将灵力运转完第五个周期,微讶地发现自己的修为好像隐隐触及了突破的屏障。 修仙每个大境界细分为上中下三品,他这样刚刚测出灵根开始修习的,就是炼气下品境界。但今日丹田里的灵力格外充盈,好像随时要冲破桎梏,开辟出新的“地界”。 他看着体内的风灵根的虚影越发灵动,满意地睁开了眸子。 这一睁眼,正对上陈靖灼灼的目光。 “……陈师兄?你醒了!” 陈靖身上的黑色纹路已经褪去了一小半,嗓音听起来也不那么虚弱了,只是还无法起身,只能平躺在床上。 “果然,你小子背着我偷偷修仙了……咳咳咳……你有灵根的事情瞒着我,我不是你最好的师兄了……” 语气颇有些老父亲的伤感。 沈乐言:“……” 他没想到陈靖醒来第一件事是跟他说这个。 “陈师兄,这件事解释起来有些复杂。但此前没同你说我测出了灵根,主要是当时我真的没想修仙……” “那现在呢?” “现在想修了啊。” 【否则下一次哪个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倒在我面前,我还是只能传音给陆元弋喊“救命”,可怎么得了。】 【陆元弋也不是次次都能及时赶来啊。】 “那我就原谅你了——嘶,好像有点疼,我们这是在哪儿?” 沈乐言把耀祖村的后续和陆元弋替他重塑经脉的事情大致说了:“你现在觉得疼,应该是火阳神木正在起效的缘故。嗯……在你身上的黑色纹路完全褪干净前,这种疼痛应该会一直持续下去。” “这也——太疼了!”陈靖师兄的额头上库库冒汗,牙关紧咬,“等一下,你刚说我们现在在鸣蝉阁?!” “昂。” “陆宗ⒻⓃ主的鸣蝉阁?!” 沈乐言拧眉打量着他。 【怎么感觉,陈师兄这个反应,跟外面那几头到此一游的倔驴好像有点像呢……应该不能吧。】 “嗯。” 床上动弹不得的人一个鲤鱼打挺:“快带我出去看看,鸣蝉阁长什么样子——嘶——痛,好痛!” 沈乐言:“……” 他按住陈靖师兄的肩:“乖,咱不去。” 等了一会儿,发现陈靖师兄没动静了,他低头一看。 对方脑袋歪在一旁,好像疼晕过去了。 【(ー_ー)!!】 虽然晕过去了,但呼吸还算平稳,应该没什么大事。 沈乐言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些透气。正是秋夏过渡的时节,正午时还燥热的空气到了傍晚也添了几丝凉意。 瑰丽的晚霞铺在天空,一直蔓延至山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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