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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里好像提到过,永平侯府后来衰败,就是因为家中子弟不成器。不学无术也就罢了,还去赌钱,一直将偌大侯府败光,后来为了填平窟窿,甚至敢做假账,挪用朝廷的军费…… 这些事情虽然没牵扯到郑子珩身上,但家族出了这样的事情,对方心里又怎么会毫无波澜呢? 他赶紧扯了扯郑子珩的衣袖:“大师兄,你可看清楚了那两个人到底是不是你弟弟?” “有一人带了侯府的玉牌,应当没错。”郑子珩低低叹了一声,“家中对他们管束不严,他们平日里又不缺银子,就整日出去斗鸡遛狗,流连赌场青楼。” “侯爷不管?” “父亲军务繁忙,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军中,这些时日也是去京郊大营巡查了。” “……那师兄也不管?” “他们在我跟前,一个个比兔子还乖,我一离开京城,便故态复萌了。” 【(。•ˇ‸ˇ•。)】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俩败家子后来把侯府败光了,害了侯爷的一世清名。但赌博这种事情,今日你带我去,明日我带他去,如果不管的话,只怕侯府的子弟去赌的会越来越多。】 【师兄,这两个人可不能轻易饶过啊!】 他正在准备措辞,就见自家大师兄的神情已有些冷下来。 他赶紧趁热打铁:“师兄,快快快,咱们现在去追他们肯定追得上,到时人赃并获——” 郑瑞和郑珍正计划着明日从哪里搞点银子来,好把今日输了的钱全部挣回来,一边走一边商量明天是赌牌还是玩骰子。 没留意,前面有人挡住了他们的路,还撞了他们一下。 胖胖的郑瑞当即怒喝道:“谁啊?这么不长眼睛!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可是永平侯府的——” 郑子珩茶色的眼眸一派平和,嗓音温润听不出一丝怒意。 “你是永平侯府的?” 郑瑞一惊,目光撞上郑子珩朗朗如月的面容,险些咬着舌头,赶紧俯下身:“哎呦!弟弟愚笨眼拙,没认出是兄长来了,兄长怎么会来这儿……” 沈乐言摇了摇手里的糖葫芦:“郑瑞公子,我师兄是带着我出来玩儿的。” 郑瑞哪里笑得出来,干笑一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兄长,我和郑珍今日出来也是买东西的,现在正准备回侯府呢。” “你买的东西呢?” “呃——” 沈乐言:“郑瑞公子,我刚才瞧见你从那条巷子出来,没记错的话,那条巷子应该是通往赌场的吧,郑瑞公子这是赌钱去了?” “怎么会!我哪里敢去赌钱呢!兄长,我——” 郑子珩指尖一点灵力微动,对方的钱袋便飞到了掌心。 打开钱袋,里面一个铜板都没有,反而飞出一张字据。 今永平侯府欠赌坊三百两银子,限期一月归还。 底下有郑瑞、郑珍的名字和刚按上去不久的手印。 郑瑞、郑珍脸都白了:“兄,兄长!我们也是一时财迷心窍,想着兄长回来了还没送什么礼,手头又紧,就想去赌场赚一点,好给兄长买一份礼!谁知道今日手气不好,全输了! 兄长,我们日后再也不敢了!您看三百两也不是什么大数目,日后我们肯定自己用月钱补上亏空……” 这两人好像拿准了郑子珩的性子,知道他大师兄容易心软,好说话,只把自己往凄惨了说。 什么生母身份低微,月钱太少根本不够花,仆人都看不起我们啊。 什么是别人哄骗我们去赌钱,我们也是受人蛊惑啊。 沈乐言在心里直呼“好家伙”。 【编点好的吧两位,没记错的话,你们一个月里一半的时间都在赌场,其他时间在吃喝玩乐。还搁那骗我大师兄呢?!】
第66章 告状 郑瑞和郑珍直说得口干舌燥,虽然兄长很少回家,但对方就像是“别人家的孩子”,他们从小就在父母叔伯乃至学堂的教书先生嘴里反复听到兄长的名声,温文尔雅、性情平和、天赋异禀、仙门首徒…… 他们敢说,京城百分之九十的世家子弟,都在被父母混合双打的时候听到过这样一句话—— “你看看人家永平侯府的世子郑子珩,人家就从来不用父母操心,年少时就拜入了云熙宗,还多次受到陛下夸赞是国之栋梁,你再看看你!连这么简单的书都读不明白!” 不过好在,他们这位兄长的性情的确再温和不过,既不会端世子的架子,也很少会以“兄长”的身份说教,以前他们也曾溜出府去赌场被兄长撞见,对方好言好语教导了他们几句,便没再为难他们了。 想来这次,他们卖惨都卖成这样了,兄长也该饶过他们了吧? 郑瑞眼珠子一转,用万分愧疚后悔的语气委屈地说:“兄长,您看这件事……若是让父亲母亲知道我们去了赌场,一定会打断我们的腿!求兄长——” 郑瑞说完,就一边假装抹眼泪,一边等着兄长发话。 以他的经验,兄长多半会缓和下脸色,说他们几句叫他们不要再犯,然后答应他们不会告知父母。 然而—— “偷窃侯府的东西去赌场,已是心术不正;在此花言巧语欺瞒兄长,妄图瞒过父母,更是不孝不悌。” 郑子珩虽不知小师弟是如何知道他的弟弟们时常去赌场的,又是如何知道未来侯府会因此而衰败的,但小师弟绝对不会说谎。 想不到他的弟弟们在他面前做出的痛改前非的模样,都不过是糊弄他的而已。 郑子珩没再看两个弟弟惊讶畏惧的神情,转而唤了侯府的几个侍卫,嗓音微冷。 “将他们两个带回府里,我会书信一封将此事告知父亲,父亲现在京郊大营有公务在身,无法立刻赶回,母亲身体不好在府中静养,也不必惊动她了——家法就由我代为执行。” 听到“家法”二字,郑瑞郑珍的脸色“唰”地变成了惨白色。 他们永平侯是靠军功封侯的,祖辈都是带兵打仗的将军,也就是这一朝天下太平,兄长又有灵根拜入了仙门,这才没有从军。 家中的家法定得就跟军规差不多,偷窃加赌博,这起码要被打三十大板! 他们从小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三十大板下来,他们就是不死,也要在床上躺个几个月才能休养好。 “兄长!!!”郑瑞脑子灵活,一把拽着郑珍跪下来,“兄长!!!求兄长开恩啊,弟弟知道错了,下次绝不敢再去赌场了!!!” 郑子珩垂眸,叹了一声:“你们两个应过我许多次不会去赌场,却次次食言。若此次再轻易宽恕你们,日后不知道会给侯府闯下多大的祸。” 侯府的侍卫一听就知道世子这是狠下心一定要动家法处罚两位公子了,立刻把郑瑞郑珍架起来带上了马车。 过路的行人听到这里的动静,有的好奇地驻足观望。 得知是家里的子弟偷东西赌博,当即面露愠怒,指指点点地走了。 “教训得好啊,赌场害人,是该狠狠教训!” “如果是我家逆子敢去赌博,我非剥下他一层皮!” 沈乐言见自家师兄没将此事轻轻揭过,稍稍放心了一些,想来这两个人受过家法之后,也该真心悔改了,起码会因为恐惧不敢再犯。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永平侯府,侍卫们搬来了长木凳和打板子的木棍,按照吩咐将郑瑞郑珍绑到了木凳上,还叫了家中所有公子、小姐一起出来观刑,以起到警示的作用。 郑瑞和郑珍根本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面无血色,脸上都是汗珠,一句求饶的话也没有力气说了。 观刑的公子、小姐们也面露戚戚,大概是把自己这辈子犯过的错都回想了一遍,也有的在小声议论。 “兄长以前从来都不会动家法罚我们,今日这是怎么了……” “郑瑞郑珍就是活该,他们去赌场逍遥的银子,还是抢了我的呢。” “可是三十大板,会不会太重了?” 行刑的侍卫虽然知道轻重,不会真的下死手把郑瑞郑珍打死,但三十大板也不是开玩笑的。 第一棍子落下去的时候,院子里当即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娘啊——疼死我啦——” “兄长——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打到十下之后,两个人已经没有力气喊疼了,挨打的背后隐隐渗出了血渍,不致命的皮肉伤,但看着瘆人,有些胆子小的观刑的已经忍受不了,扭过头去。 二十下之后,两人已经昏迷过去了。 等到三十板子一次不落地打完,郑子珩才低声吩咐。 “将他们送回房间,请大夫医治,需要什么伤药都去库房取。” “是,世子。” 沈乐言望着被侍卫抬下去的两人,在心里暗叹一声。 【希望他们两个这回是真的认错,不会再去赌场了。也不知道侯府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染有赌博的恶习,一会儿得跟师兄说一声,最好趁此机会彻查侯府。如果是家中的仆人撺掇的,便惩治仆人,如果是被狐朋狗友带坏的,就让他跟狐朋狗友断交……】 “除了郑瑞郑珍,你们之中想来也有像他们一样去过赌场的,甚至欠下外债的。” 郑子珩缓缓扫视过院子里的众人,语气虽如平日里一样温和,但经过刚刚的三十大板,没人再敢不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今日之内,主动来找我承认过错,我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是我派人查出来,有犯家法者,必从严惩处——现下都散了吧。” 众人神色各异地散开了。 这一整日,隔三岔五就有人过来跪地认错。 “兄长,我也曾被郑瑞叫去赌场耍玩,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郑子珩点头。 沈乐言补充了一句:“下次你如果发现府里有人触犯家法,你就过来举报,我师兄一定重赏——是吧师兄?” 那人神色一喜,连声应了。 过了半个时辰。 “兄长,我曾经和郑珍一起去逛青楼,还带了两个小倌回家,但我现在已经洗心革面了!” 沈乐言幽幽:“你知道吗,青楼是妖魔肆虐的高发地点之一。”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去了!” “如果府里有人触犯家法……” “我定揭发!” 又过了一个时辰。 “兄长,妹妹知道错了,妹妹之前不小心浇死了院子里的一朵花。” 沈乐言小声问:“师兄,你们侯府家法这么严吗?浇死一朵花都算——” 郑子珩:“什么花?” “兄长您从云熙宗带回来的一朵食人花。” 沈乐言分明看到自家师兄眼里划过一丝心疼。 好好好,可能这条家规就是大师兄定的吧,那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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