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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直说。”他索性说。 但是沈雁北就是不肯直说,最后妥协了似的拿出一块玉佩:“你自己看吧。” 苏禾脸上并未出现沈雁北以为的震惊之色,只是一脸疑惑的拿着玉佩:“这玉佩怎么了?” 他的神色不似作假,沈雁北都有些动摇了:“这是你的东西。” “我的东西为什么在你这里?”这回换苏禾问他了。 沈雁北似乎没有预料到,哽了一下才说:“你先别问这个,总之这是我在你身上拿到的。”其实是之前第一次把人迷晕之后,看到了这个东西就自己拿走了。 在苏禾还在研究玉佩的时候,沈雁北又出声了:“你跟沈南阳……到底什么关系?” “我们能有什么关系。”之前沈雁北怀疑他和赵卓云也还算是情有可原,怎么现在这么快就又怀疑到了沈南阳身上? 难不成真的如方才沈南阳所言那样,沈雁北现在是在怀疑他? 于是苏禾主动坦白了刚才沈南阳到天音楼里的事,还有沈南阳同他说过的那番话,一字不漏尽数说完。 听完之后沈雁北沉默了许久,而后抬眼看苏禾:“你拒绝了?” “不然?”为什么那副表情,好像他应该答应一样,对他也太没信心了吧。 “照你这么说今天是你和沈南阳第一次见面,之前你同沈南阳不认识。”沈雁北认真梳理显而易见的关系。 苏禾配合点头,沈雁北下一句险些把他砸晕。 “那你为什么会有沈南阳的玉佩?” “这个,”苏禾举着玉佩,说出自己的猜测,“是沈南阳的?” 在沈雁北肯定的目光下,苏禾回过味来:“所以你是怀疑我和沈南阳早就是同伙。” 沈雁北犹豫了一下,摇头:“沈南阳为人不善,你有把柄在他手中,被迫同他……” “等等。”苏禾又是一脸莫名,“我有什么把柄?” 沈雁北沉默了一下,而后垂眸,生得冰凉的眼中也不免泛起波澜:“我已经知道了你真正的身份,还有你的身世。” 他真正的身份——罪臣之后,苏禾了然,所以沈雁北最前面铺垫那一番话,就是觉得自己的身份早被沈南阳识破, 而后由此为沈南阳所逼,被迫到沈雁北身边做了细作,他想引导自己把这些他认为的真相主动说出来,才如此苦心孤诣。 苏禾觉得感动又好笑,这误会可大了。 整理好情绪之后,苏禾才认真的说:“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我的玉佩多着,这一枚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应该是别人随手送我的,至于沈南阳,我跟他真的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你信我吧?” 沈雁北当然是愿意相信他的,就算是现在苏禾拿不出任何有力的证据,他依然愿意相信,他说出,即合理,即真相。 而既然沈雁北已经知道了,苏禾也就坦白了自己的身份,末了道:“你不会准备抓着这点去皇上面前拆穿我吧?” 沈雁北正待否认,苏禾又道:“其实我有一个更好的法子。” 于是沈雁北就这样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苏禾慢慢道:“现在只有你一个人有了我这个把柄,如同你之前揣测沈南阳那样, 你可以借此尽情威胁我逼迫我做任何事,当然我是没办法拒绝反抗的,只能任君采撷。” 说到最后语气又开始不正经起来,沈雁北心神微动,但是却并未顺着苏禾的话往下说,而是道: “拿人短处逼迫这般下作的事,做来有什么意义,我想要你,便是要你心甘情愿的做我的人。” 他说得如此认真,苏禾不免也收起了玩笑的态度:“王爷好生正直,诚然,我心甘情愿做王爷的人,王爷无需任何手段,我自情难自禁。” 这番剖白的心意让沈雁北面色不由自主的柔和下来,正要把苏禾揽到怀中一番温存,苏禾却又煞风景道: “王爷要我真心,所以不会强逼,情难自抑时便做了登徒子,反正迷药一下,谁也不知道那可恶的采花贼就是缙王府的王爷。” 沈雁北动作僵住。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苏禾含笑,捧住沈雁北的脸,“真那么喜欢我?喜欢到不择手段,堂堂王爷偷偷摸摸做那见不得光的采花贼也要来找我?” 之前他知道真相却没有说,还陪着沈雁北一起演戏,就是想看看他做这么多到底是图什么,现在沈雁北把沈南阳的事情一说,苏禾就算是明白了。 沈雁北怕他是沈南阳那边的卧底,所以表面上对他一直表现得冷淡,就是顾忌他接近是别有目的。 想通这层,也是时候把事情说开了。 “你……”沈雁北嗓子发紧,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微微错开目光,“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件事说来确实有损脸面,他从前那些装出来的冷淡崩塌,而面前这个人有可能一直都是什么都知道,只是看着他一个人坚持演戏。 苏禾没打算回答沈雁北的问题,他在对方手上吃了那么多亏,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把这件事揭过,嘴上故意奚落: “真是没想到,表面上正经禁//yu的缙王殿下,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人,有这般叫人难以启齿的癖好。” “别说了。”实在有些难堪。 “那你当时做这些事的时候,可曾顾及我的感受?”每次都把他迷晕弄得手软脚软,爽没爽到,最后还要腰酸背痛,免费给人嫖了一样。 理亏的人确实是沈雁北,他站不住脚,最后只能说:“那现在你想要我怎么做?” “当然是要好好找补回来才行的。”贴过去,“这次,听我的,按我说的来做。” 如此苏禾又在缙王府待了好几天,两人整天都是蜜里调油一样,管家每日领人过来送饭的时候, 都能瞧见两人分开坐着都色授魂与,深深的为自家王爷感到担忧,遂悄悄在每日菜谱上添了些滋阴补阳的药膳,希望王爷能□□生活下去。 “你和赵卓云到底什么关系?” 这天,沈雁北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情敌,那天苏禾模棱两可的话他至今没想清楚,”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是什么关系?” 苏禾简短的解释了一番,又说:“我现在既然是王爷的人了,那赵将军自然也是王爷的人。” * 苏禾不唱戏了,戏楼也不回了,就留下苏一无所事事的每天蹲在门口等人,闲得头上都快长草了。 苏禾难得回去一次,苏一欢天喜地的扑上来一顿哭诉:“我还以为公子有了男人忘了本家,不会回来了呢。” “得了吧。”苏禾一阵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人推开往里走,“我走了你岂不是快活。” “想着公子我便吃不好睡不好怎么快活,没心思快活。”苏一跟着苏禾往里面走,“再说朱门可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我为公子忧心。” 苏禾上楼,苏一就跟在后头絮絮叨叨:“缙王虽然把公子包了,但是公子还是应该常回来看看才是,就算是要整日围着缙王,但也该筹划后路,万一以后缙王那边有什么意外也能全身而退。” 忽然脚步一顿,苏禾轻道:“我没想过后路。” 苏一恨恨铁不成钢,又是一阵着急,苦口婆心地劝道:“公子真是被那缙王迷了眼,他就算是再好,也就是个臭男人,醉红楼里的妈妈说了, 他就是馋公子你的身子罢了,你要当真那可就完了,公子你要回头是岸,男人可以玩一玩,但是不要失去理智得及时止损。” “你真是……”苏禾叹为观止,“你还小,三观需要重塑,以后也不要再去醉红楼了,除非你以后想去那里卖身,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卖你过去,理由是卖身葬父,你可去体会小郎君ju//花残的感觉。” 苏一赶紧闭嘴捂住胸口的衣服,惊恐小心的转了话题:“公子这次回来还走不?” “回来拿点东西。”今天沈雁北入宫去了,他也才得空回来的。 苏一有点失落,苏禾拿了东西出来,他一直把苏禾送到门口,苏禾看他委屈的样子觉得有些可怜,想到他跟着自己也有几年了,初时也才十岁出头, 转眼都都十六了,脸依旧是圆的,但五官长开了不少,看着他苏禾一时间有些感叹,摸了摸他了头,语气怅然:“不卖你去窑子了,好好干,天音楼以后要留给你的。” “那……那公子你呢?”苏一瞪大了眼睛,又是崇拜又是感动,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苏禾惆怅一笑,如同长辈看晚辈一样对苏一寄予厚望,又有些洒脱,“我当然是嫁入豪门到缙王府享福去了,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我不能带你冒险。”
第140章 结局:一眼万年 近日沈雁北有些忙,皇宫那边皇上病情稍微有些好转了,他需要在皇宫里侍疾奉药,所以经常要留宿皇宫。 “皇上如今病情如何了?”在一天夜里,沈雁北终于有空回府的时候,苏禾想到他这么多天的忙碌,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神智清明,不过还不能下床走动。”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沈雁北的脸上有些疲倦,但转头见苏禾垂眼沉默,神色不大对劲,“怎么了?” “我是罪臣之后,皇上要是知道我在你府上的话,你少不得要受牵连。”语调很平,但不乏担心,“你这算是包庇,被沈南阳知道的话他也会借此来对付你的。” “我都没怕,你怕什么。”既然选择了他,又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原因就动摇。 “我没有怕。”他不是试探,也不是考验,因为他没那么多闲心也没那么无聊,最重要的是他信沈雁北。 苏禾把手里的信封放到沈雁北手上:“这个你拿着。” 沈雁北起初没有明白,但是后面却似有所感,他拆开信封,把里面的东西一页页看过,脸上神色微凝。 “这是当年我母亲交给我的。”当年原身的母亲在最后的时候护住了他,也把这个救命的证据留给了他,只是希望他能够借此平安的活下去。 当年吏部尚书卖官鬻爵的事情后面参与的人还有不少,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大皇子沈南阳,苏禾甚至怀疑后面原身一家在被流放时那些来追杀的人都是沈南阳派来的。 好在原身最后成功逃走,这一份能揭露沈南阳一党罪行的证据他也一直没有用上。 “既然现在皇上已经清明,你拿着这个到皇上那边去揭了沈南阳罪名,也算是……替你岳母报仇吧。”如今到了该拿出来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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