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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到无法自抑,周湮问出这个问题就好像自己亲手把自己的心剜出来鲜血淋漓的摆着一样。 没有。一次也没有。终于支撑不住,苏禾恍惚晕了过去。 * 马车回到周府,外面早有人接到信说少爷今日回来,所以特意在外面等候,却看到少爷抱着一个裹得严实的人从马车里出来。 “少爷……”小厮见周湮面容倦怠眼睛发红,不由有些迟疑。 周湮目不斜视,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这样抱着苏禾直接进去了。 回到房间之后把人放到床上,周湮只给他倒了半杯水喂下,又继续了之前在马车里的事。 就这样,苏禾硬生生被疼醒了。 瘫软在床榻上跟周湮纠缠不清,苏禾觉得今日这惩罚已经够了,他都麻木到快/感觉不到自己的下半身了。 “以后你不许再跟跟罗垣来往了,也不许出这道房门,哪也别想去。” 意识恍惚间苏禾还能听到周湮说话,有时不断的重复,有时喃喃的低语。 “……你让我怎么办,我知道你想走,但是就算你脏了烂了,也只能烂在我周府,别人不能肖想。” “你越想走越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你是我的,我娶了你,你是我周湮的夫人……我对你不好吗?” “小禾,你不能这么对我。” …… 一声一声,一句一句,模糊或清晰,苏禾都只望着帐顶不断摇晃的流苏出神。 征伐直到两人都精疲力竭才停歇。 周湮是真的累了,倒头就睡了过去,他这一路披星戴月归来,一身仆仆风尘都还尽在,此刻满脸倦容终毫不掩饰。 苏禾睁着眼,视线从帐顶慢慢移到周湮的脸上,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那抹明显的青色。 以前周湮都会抱着他睡的,但是这次他没有,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 过激的情|事过后苏禾手脚都没有力气了,双臂沉如千钧难以抬起,但是他还是面不改色的帮周湮掖好了被角,然后拉过周湮的手臂横在自己的腰上。 最后苏禾竟然对着周湮的睡颜微微一笑,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那天之后苏禾又是一场大病,大夫每天都往府内跑,足足大半个月才稳住病情。 而这半个月里,周湮只会偶尔出现,每次来了也是看两眼就走,多选在苏禾休息睡着的时候,并不会多待,更不会与他见面谈话。 这么明显的疏远冷淡旁人当然看得出来。 从前少爷都是夜夜与这位苏公子宿在一起的,自从半月前回来之后就性情大变,几乎没和公子一起同房过,现在少爷都是一个人睡在书房那边。 在周府里苏禾无依无靠无所倚仗,所有人把他当主子对待那也都是因为有周湮护着他,现在周湮一个人的冷淡,就是在表态,让所有人都对他冷淡。 这才像是最残酷的惩罚,府里众人都轻视冷待他,看来周湮这次是真的气得不请。 不过尽管如此,请来的大夫还是最好的,给苏禾用的药也都是最上品的药材,他依旧吃穿不愁,近身伺候的人也都是从前他在小院时身边的人,所以对他倒是十分忠心,并未像外面其他不相干的下人那样提起来就是一脸不屑。 其实旁人都想多了,周湮不去见苏禾是不知道见面了还能说什么,不知道两人现在还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见面,他怕见了面两人又忍不住吵起来,或者看到苏禾,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天他跟罗垣在一起的画面。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又伤了苏禾。 这段时间表面的冷待,其实是他一个人的煎熬,他既对苏禾感到心痛,又后悔那天自己下了重手让他伤身卧病这么久。 但凡落到苏禾身上的痛,周湮都比他更痛。 * 一月如环,星稀云淡。 晚上的时候周湮还是忍不住又去主院看了苏禾,因为时辰不早了所以他已经喝药睡下,周湮在床头坐着,觉得床上的人似乎又瘦了不少,下巴更尖了,整个人身上都没什么肉。 “我现在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他原以为自己无法接受苏禾的背叛,但是现在眼睁睁看着这个人消瘦受苦,他发现其余的事似乎都算不得什么了,什么都没有眼前这个人重要。 只要他还在身边,一切都不重要,反正他的心自己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离开的时候遇到外面进来的绿云,周湮问了苏禾近期的情况,绿云一一具答,这不是周湮第一次晚上过来看苏禾了,她并不奇怪。 只是周湮问完了自己想知道的所有问题之后,就开始站着发呆出神,许久没有再说一句话。 绿云还站在他对面没有离开,悄悄觑了他一眼,却见周湮怅然一笑,问:“他有问起过我吗?” 绿云正要回答,周湮却又忽然抬手制止了:“算了,不用答了,别告诉他我来过,我先走了,你好好侍奉夫人。” 最后两个字,点明了苏禾在周湮心里的地位。 绿云不解两人间的隔阂,但也知道少爷还是在乎公子的,虽然公子似乎并不知道。 主院里每天依旧有汤药不断送过来,苏禾难得好了些,却乏于行走,所以一天下来基本都跨不出房间的门。 * 上次在城外故意让周湮误会自己跟苏禾的关系,罗垣成功了,后面他也听闻了苏禾大病一场的事,便猜到了定是苏禾不肯跟他说实话所以才被周湮给弄出病来了。 当然,在听说苏禾病了之后他第一时间派人到周府探望,不出意外被拒之门外,之后几次依旧如此,如今听说苏禾病情好转了,他才亲自登门。 这次周湮没让人拦他,不过却也没打算要罗垣去见苏禾。 见罗垣是独身前来,周湮故意不咸不淡的问:“怎么不见你那位玉夫人,从前不是从不离身的吗,又厌旧了?” “玉儿我打算送走。”罗垣对这些事毫不避讳,风流薄幸之行他向来不以为耻,十分坦然,“我们都是兄弟,那我也明人不说暗话,苏禾我看上了,他也从没拒绝我,我知道他不愿跟你,可到底人是你带回来的,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公平竞争,如何?” “我的人,你要争,那就是抢。”罗垣志在必得的口气激怒了周湮,他也不顾那些表面情谊,“跟我抢东西的,你凭什么?” “凭他更愿意跟我走。” “他想走就走得了?”苏禾确实更偏向罗垣,但周湮想告诉罗垣,即便是苏禾想走但只要他不同意就不可能,“他要是敢踏出我周家大门一步,我就打断他的腿。” “那到时候,就看堂兄你舍不舍得了。”留下这句话,达到目的的罗垣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周湮却忽然叫住他。 “怎么,堂兄要让我去见苏公子了?”说完之后却发现周湮的视线落在自己腰间的香囊上,心思暗转,罗垣说,“这香囊是苏公子送给我的,说是有安神宁息的功效,堂兄也知道我夜里常有不寐的毛病。” 那香囊里的药材是周湮之前特意入宫请秦太医配给苏禾配的,加了君子兰,就是想让苏禾晚上能睡得安稳点,东西备好后他亲自检查过,不会认错。 原来这东西,他都随手送了别人。
第78章 还敢跑吗? 那香囊里的药材是周湮之前特意入宫请秦太医配给苏禾配的,加了君子兰,就是想让苏禾晚上能睡得安稳点,东西备好后他亲自检查过,不会认错。 原来这东西,他都随手送了别人。 这么多年,周湮第一次喝醉了。 夜深人静时他没有点烛,就这样一个人醉在书房里。 初秋夜里已见微凉,他恍然不觉过去推开窗牖,凉丝丝的夜风灌入,吹开了几分酒气。 月光尚且如满月辉,足够照见他失落黯然的神情。 手里的酒壶又空了,他随手扔了出去,哗啦的碎裂声在夜里格外清晰,很快引来了守夜的下人。 “没事,退下。” 闻这一声,脚步声果然远去。 周湮索性翻身坐在窗棂上,曲起一条腿撑着手肘,对着月光慢慢从怀里摸出一物。 同丝成结,千结同心,是一枚同心结,下面坠着檀香珠红穗流苏。 “同心结缕带,连理织成衣。” 这是他在汴城的时候特意求的,本来打算祈福节时送给苏禾作祈福礼的,不过却在他这里留到了现在。 把同心结在手里拿着看了一会,周湮兴致缺缺的想揣回怀里,却最终停下了动作,转而盯着上面的那颗檀香木珠看了许久。 最后他动手将那珠子拆了下来。 * 之后苏禾的身体养好了,送药的人渐渐少了些,他也能出门走动散步了,但是他刚出门走了几步之后,紧接着第二天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锁了。 是的,被锁在了房间内——比之前罗垣说的锁在床上好了不少,现在他被禁止踏出门一步,周湮也不许外人进来,一日三餐包括药都是有人按时送过来,屋里只留下了绿云一人伺候。 苏禾感觉自己被关禁闭了。 而与此同时,周湮也减少了去外面查看周家铺子里生意的次数,大多数事情都是让人到府内去书房谈,他一天三次早中晚都要去苏禾的房门口转悠两圈,像是检查巡视。 其实更像每天特意赋闲在家一心守着爬墙妻,怕再有红杏探墙开的可怜丈夫。 他的良苦用心,苏禾感受得到。 于是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当然实际没这么严重,毕竟他又不是不讲道理的泼妇,他最多就是在周湮查岗的时候跟他杠两句,然后苏禾知道绿云是周湮的人,于是就让绿云给周湮带话,说要见面好好谈谈。 不过周湮现在似乎格外忌讳跟苏禾见面,之前每天过来查看都还隔着一道门,现在苏禾一提这个要求没得到他半点回应。 不肯见他也不肯放他出去,苏禾就这样又被关了大半个月,从之前卧病开始算,他差不多在这个房间里待了一个月了。 就像犯人一样,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外面院子里的下人每每经过都要侧目往房间里看几眼,但却没有一人敢上前去,就好像有什么忌讳一样。 整个偌大的周府,只有这一间屋子古怪非常,所有人都知道是公子犯了错,被少爷关了起来,也不知道要关多久,但这架势竟好像就要这么耗一辈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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