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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却已经退开了几步,遥遥望着古玉:“有事与我说便是,不必为难她。” 虽然要杀的人被救下,但是古玉也不恼怒:“自然是有事的,前辈若是愿意跟我到魔宫去坐坐,我便不追究她的责任。” “没空。”居心不良,去了他还能让自己走? “不耽误前辈多少时间的,我就是想问问之前孕灵果的事。”之前苏禾吃了孕灵果后无故消失,当时他那样的情况若是遇到了什么人,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言而喻,后面他是否真的跟人……古玉的视线终于落到了一直沉默的男人身上,厌恶之情不加掩饰。 这个人终于又出现了,这一次又是他吗?古玉的眼神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似从牙缝里挤压出:“你是不是跟他……” “住口。”知道古玉要说什么,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苏禾无意与他纠缠这些,轻轻睨过去一眼。 “是我失言了,我们还是回魔宫之后再好好谈谈吧。”他又看向男人,“不过前辈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敢带着他同行。” 明显他是认识男人的,但也显而易见他并没有打算说出来,苏禾知道问不出什么也不浪费口舌,古玉的话说不定还没浮月的可靠。 因为之前的晕倒男人身体还未恢复,所以这次苏禾没有直接让男人上,而是自己提着湛星去跟古玉打,虽然他的修为已经恢复了大半,也靠着对古玉的了解拖了一段时间,但是也撑不了多久。 “前辈不要再做无用的挣扎了,还记得上次我就说过,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古玉游刃有余,他这次并非招招下死手,反而故意都留有余地,仿佛在做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一样。 “重华掌门苦心寻来的湛星,玄铁锻造,寒水淬炼,是上品灵剑。”以魔剑将苏禾手中的湛星压住,古玉双指抚过湛星剑身,摇头,“可是我不喜欢。” 接着一剑猛起,趁着苏禾力竭动作迟缓时飞速一挑,湛星瞬间脱手,古玉逼近的动作停了一瞬,眼角瞥了男人的方向一眼:“我更喜欢流光。” 说罢势起,足尖发力快速掠到苏禾面前,魔剑直逼而去,眼看锋刃就要劈下,苏禾旋身间白衣翻飞,长发堪堪扫过剑锋,顺势从乾坤袋里祭出一块护身玉牌抵挡。 他身上所带的玉牌都是灵器,大都为灵玉,祭出可抵挡剑势暂时拖延出一段时间,但是这次他失手了,那玉牌被扔出之后没有显灵,浮在半空中直接被古玉拿到了手中。 “前辈真是大意,随便拿个东西出来就想敷衍我,感灵山还真是吝啬,都不肯将好东西给前辈防身。”他拿着手里的玉牌饶有兴趣翻看,“话说这是个什么东西?” 玉牌为青玉色,很素净,简简单单没有一丝多余的花纹,苏禾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不算太重要,但是也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 ——如果魔尊夺舍或者变换容貌,他还得靠这东西才能认出。 见苏禾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古玉挑眉:“很重要?” “还给我。” “好说,跟我回魔界。”古玉顺势提出要求,他绕来绕去也就个目的。 “你不是要寻流光吗,回魔界做什么?”其实这点苏禾还是有些不解,难道现在不是最好的寻流光的时候,怎么偏偏非要自己跟他回去。 “本来是打算留下寻流光的,不过我得确定一件事。”说着在苏禾蹙时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男人,又把视线落到苏禾的肚子上,眼神格外的阴冷。 明显他也知道孕灵果的所有效果。 苏禾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他不喜欢古玉的眼神,不打算多做纠缠,只看向他手里的玉牌,打算近身过去夺回来,但是还未及动作,那玉牌忽有异相,在古玉手中发出微弱的白光过后通体晶莹,内里竟然慢慢显出纹路来。 虽然相隔了一段距离,但是苏禾还是看得清清楚楚,里面显现的是清晰的虬褫纹。 这样的异相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一百年前魔尊还在的时候。 旁人不解其中深意,但是身为神谕者的苏禾却是明明白白——玉牌乃是他曾在临渊所得的神谕令,能分辨魔尊本体,只有魔尊拿到时才会显出虬褫异相,现在古玉他……苏禾看向古玉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深邃,探究中带着点不理解。 难道是被夺舍了?苏禾长眉深结。 他这些神色一一被古玉看在眼里,不禁也开始好奇手里的东西,难不成真是什么重要之物?他打量着玉牌。 被忽略的男人一直在伺机而动,如今见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玉牌吸引,他悄然绕到后方,身形极速一闪便到了古玉面前,很快玉牌上多了一只手,古玉反应过来为时已晚,男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瞬间已将东西夺走。 “真不愧是……”到底不愧是什么,古玉没有说完,只是一边摇头一边笑,“是我大意了。” 玉牌上的虬褫纹理没有丝毫褪减,反而越来越深刻,上面所发出的光辉也越来明显,但是没有人会多想,都以为那是因为之前古玉拿过玉牌所遗留现象。 男人已经退到苏禾身边,他将东西还给苏禾之后继续迎战古玉,诚然古玉修为很高,但男人的实力却也不低,应对魔尊竟然一时没有落于下风,再一次让苏禾诧异。 不过古玉到底是魔君,两人虽然开始不分胜负看着实力相当,但是越到后面差距便越一目了然,男人的灵力消耗很快,如泉水将竭,再转眼落在劣势。 沉重的魔剑一剑劈开了山岩,裂缝蔓延到地上开出一道堑沟,险不注意就会落入悬崖似的深渊。 男人身形还算迅捷,就这样躲开,苏禾再次提起湛星欲上前帮忙,但还未赶到,古玉诡谲身形一移,魔剑便已直逼男人面门。 其实这一幕跟之前苏禾推出男人挡魔族首领那一招很像,画面好像就此静止了,强劲的罡风刮得人脸生疼,长发裹挟衣袍猎猎向后翻卷。 魔剑再难近一寸,在古玉手中不安的发出“嗡嗡”声。 古玉手上青筋暴起,明显用了十成的实力才压制住剑意,他冷冷一笑:“果然是认主的东西,这剑还没忘旧情,我倒是忘了这点。”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但是男人却瞬间听懂,眼中寒意一现,跟古玉对视的瞬间,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清了一切。 古玉忽然大笑起来,又猝然阴冷下来,压低了声音:“你想起来了?” 男人冷冷的看着他,古玉却故意带着一种故意的恶意:“怕他知道?” “那我就偏要告诉他!”
第104章 天蕴记显 古玉明显是故意这么说的,却依旧没有撤回剑,握剑的手虎口都开裂流出了鲜血,风中都是血腥的味道。 而他话落之后果然看到男人眼底神色骤变,盛怒和不安让他眼底神色起伏似波澜翻涌,压不住的浪涛一层叠着一层将男人的眸子染成血红色。 等到苏禾赶到的时候,只见男人双目赤红,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跟理智,他脸上的寒白玉面具竟然就这么碎开,碎片被劲风绞成了齑粉吹开。 男人脸上原本像是自血肉里生出的黑色纹理竟然在开始慢慢消退,很快让左边脸恢复原貌,与另一边一样干净没有留下一丝可寻的痕迹。 这张脸……这张脸给苏禾一种万分微妙的感觉,从梦中到现实,从少年到现在,虽然好几次曾在梦里见过原貌,但又跟现在看来感觉不同。 双目紧紧盯着面前这张脸,想要在记忆里搜出那么一点有用的东西,紧接着却发现男人衣领下另有一种纹路开始蔓延而来,自后背爬上脖子往上,一寸一寸覆盖,那些浅色复杂的纹理发出星华般的荧光,很快覆盖了整张脸,又在那一瞬间全部消退。 至此古玉已是大损,被男人威压所伤的他唇角溢出一线鲜血,更别说地上那些魔兵早已呕血而亡,现在只有浮月跟苏禾两个人还好好的。 看着有些愣住的苏禾,古玉脸上出现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颇有点看好戏的意思,他知道自己支持不了多久:“既然前辈有事要忙,那下次我再来找前辈吧。” 说罢便消失不见了。 明显他知道什么,也知道那一切代表着什么,但是却故意没有明说。 古玉一离开男人身上的威压便消失了,飞沙走石的四周也在瞬间安静,男人晕倒在地,苏禾站在他身边,他们身后躺着魔兵的尸体,浮月快步跑了过来:“怎么回事?刚才那是什么?” “没什么。”苏禾站了许久才摇头,又说,“给他疗伤吧。” 苏禾走到了一边去,独自站在一棵树边出神,他的手中拿着被男人夺回的神谕令,就这样站了许久,等到浮月替男人疗完伤之后苏禾过去,趁着浮月采药的时间把神谕令放到了男人的手里,如之前一样,神谕令现异光,显虬褫。 他才是魔尊,是魔尊封滁。 虽然之前古玉拿到神谕令的时候它也显过异相,他无法解释,可是男人身上还有另一证明,天蕴记——之前自他背后蔓延至脸上的纹理苏禾不会认错,那是开天蕴记时的现象。 一般天命魔君身上带着的天蕴记不会显现出来,除了大喜大悲体内气息起伏跌宕的时候会出现,寻常鲜少能见。 苏禾有些头疼。 * 浮月发现苏禾最近老是喜欢摸着肚子出神,她以为他有什么不适,于是上前询问,对方却总是避而不谈。 “他怎么样了?”已经几天过去了封滁还是没有醒,也不知道这次会昏迷多久。 如今他脸上已经没有了一点痕迹,整张脸看着倒是赏心悦目,但苏禾看着他那张脸总是很愁。 “不知道。”浮月也很担心,“我也看不出怎么回事,他身上没有什么伤,按理说应该很快就会醒才是。” 浮月愁眉紧锁,现在她对封滁的关切在苏禾眼里又是另一番模样,之前苏禾觉得浮月和男人关系不简单,顶多算是上下级的关系,所以浮月担心照顾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现在男人既然是魔尊,那一切就更好解释了。 魔尊封滁在位时曾有过一位王妃,无王后。 本来他该有两位王妃的——魔族一直有个不成文规定,王死则王后及妃都由新任魔君继承。 栎圭无妃,只有王后留下,不过当年蕲粟把持大权,封滁也没有来得及继位,所以原本该从其父栎圭那里继承给魔尊的蕲粟作罢,最后他只有一位王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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