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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就算这鬼面男不找自己和李玉霄算账,墨黎又能善罢甘休吗? 玉霄能有这样明事理的一颗感恩之心,才配继承大统,统领人族,自己再打压他,才是真正的乱其道心,毁掉李玉霄的前程。 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既然梁子结下了,不如快刀斩乱麻,今天就见个分晓。 “哼,不识好歹,既然如此,你们就一起在黄泉中谈仙论道吧!” 话音未落,一白刃破开迷雾,直至李玉霄的腹部。 来势凶猛,南宫渚抬剑格挡,黑色雾气从那大刀刀身散出,环绕到了南宫渚的剑身。霎时间,“赤雨”被黑雾所及的部分立马发出“嗞嗞''的腐蚀声。 感受到”赤雨“在自己手中嗡嗡作响,发出剑鸣,南宫渚被”赤血”的剑气反噬,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喷溅在“赤雨”剑身,那黑雾便不再发挥作用,停下了腐蚀剑壁,南宫渚的血与这“赤雨”相通,剑身融了自己的血,威力也可以增强。 还未等南宫渚运转灵力,那锋利的大刀又立马缩回雾中,从另一个方向向着慕流云劈去。 这厮!好生狡诈!南宫渚心下大骇,想要提醒却为时已晚。 大刀挥舞,阵阵生风,轻轻散开了迷蒙的雾气。 向灵华和慕流云几乎是同时接下这一击,向灵华只靠运转灵力,他的剑还是从飘渺峰出门前,在清净门的兵器堂顺过来的,不是什么厉害的武器,当场就被劈成了废铁,哗啦啦掉在地上。 冰霜覆盖在觞雪的剑身,那黑气侵入不了分毫。 慕流云被这刀势劈的虎口生疼,但觞雪是他的本命法器,不是吃素的,直接拦下了这一击,还将对手弹开。 从刚刚的手感来看,慕流云笃定,这鬼面男子接下自己这一击也讨不到好。 而且很是奇怪,这一击的重量,不像是半步化神之人使出来的,力道上差了不少。 就这样,鬼面男子神出鬼没,打的几人是晕头转向,明显落了下风。 慕流云和向灵华不知怎得,都觉得这样的战斗方式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究竟是违和在哪里? 李玉霄顺着南宫渚剑势的方向扔出一张爆炸符箓,“碰”的一声,瞬间浓烟四起,遮住了慕流云的视线。 遮住视线、视线,对了!关键就在于这雾气! 慕流云终于知道这“违和”到底在哪里了? 按常理想来,那鬼面男子据南宫道友所讲,已经是半步化身境,就算我们这边有四个人,但境界之间的跨越是非常大的,何况我们这边还是两个金丹期加上两个元婴期。 就战力来讲,这鬼面男子完全没有必要躲在这雾气中发动这样的偷袭,搞什么消耗战,直接出来境界压制,不是更好? 至于为什么不这么做,慕流云结合先前那道力量的感觉,推算着。原因无非有二,一是身上带伤,境界上难以对我们进行压制;二是躲在这雾中对他更加有利! “南宫道友说的对,你还真是一个缩头乌龟!”慕流云轻轻的笑了,望着浓重的白雾,隔空对那鬼面男子喊话。 风从侧面微微掀起了白纱,向灵华看着慕流云的脸,心想,不愧是师尊,果然也发现了端倪。 “什么?”男子沙哑的声音顿了顿。 “我说你和墨黎都是缩在这白雾壳中的阴险小人!你那双眼,看不见东西吧!!” 此刻,南宫渚听了慕流云的话,突然茅塞顿开。 慕叶道友说的没错!那男子的眼睛是盲的,对于盲人来讲,耳力才是他们真正的武器! 这雾气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妨碍之物,反而是最有利的环境。 “你之所以采用这样偷袭的打法,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吧!”慕流云出声嘲讽。 南宫渚心下对眼前的这白衣黑发的男子大感佩服,果然,能修炼到如今的境界,又怎么可能一点儿心计都没有。自己从前光留意那褐发的少年,却忽略了这身为他师尊的慕叶。 在雾气里与他争斗,吃亏的是我们这一方! 而之所以采用这种游击的打法,也是为了拖延时间,拖到晚上,在这参天大树密布的丛林中,将会给这鬼面男子一个最好的杀人环境。 毕竟到了夜晚,在光线稀少又危机四伏的此地,我们便再无能够翻盘的机会了! 鬼面男子在雾中的手紧了紧,冷汗顺着脊背缓缓流下。 断了臂膀的墨黎显出身形,笑容森然。 那鬼面男的眼睛泛着青白,俨然是一副盲人的样子。 慕流云说的没错,自己的确身上带伤,又使用秘宝将血气同墨黎相连,墨黎动用那万里传送符,一瞬间耗去的不止是他的寿命外貌更是自己的精血。 为了给墨黎输送灵力,自己损毁了大半修为,已经进入化神无望了。 想到这里,那鬼面男子自嘲的笑了,这笑声越来越大,震耳欲聋。 “就是现在!” 慕流云出声说道,与向灵华互相使了个眼色,默契的共同运起灵力,施展御风诀。 霎那,狂风大作,白雾散去,一片清晰可见。施展这个术法之后,慕流云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就像被甩干的衣服,使劲挤也挤不下一滴水来。 向灵华直接出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直至冲着躲在角落的墨黎而去! 鬼面男子听到风声从自己身旁呼啸而过,大惊失色。那个方向是... “不好!阿黎快避!” 那鬼面男子当即飞身跃到墨黎的身前,可惜已经太晚了。 向灵华出手狠辣,将手刀化作剑气,斜斜斩下。鲜血飞溅,鬼面男子的面具伴随着红液碎成两半,墨黎后退躲开,鬼面男子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一股接着一股,染红了地面。 鬼面男子奋力的用手向上够着,渴望墨黎能握住这只手。 昏黄的余晖没有了雾气的遮挡,从斑驳的树缝洒下,照亮了鬼面男子狰狞可怖的脸,此时,已是黄昏。 南宫渚看不下去,尽管是敌人,但这鬼面男子是为他墨黎而死!他怎么能如此做派?! “墨黎!你真是个忘恩负义之辈!” “你闭嘴!你又知道些什么?!忘恩负义!我忘恩负义?他为我死了,是他愿意的!是他活该!!!” 墨黎癫狂的嘶吼,整张满是疤痕的脸扭曲着,就像索命的地狱恶鬼。 他看着倒下的鬼面男子,突然就这么躬下身去,疯狂的大笑着。 伴随着笑声和被血水噎住的轻咳声,重伤之下,鬼面男子就这么举着手,渐渐没了气息,只有一行行血泪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流下,死不瞑目。 墨黎笑的喘不过气来,笑的前仰后合,笑的胸膛发震,笑的泪水四溅......
第22章 娼妓之子 三百年前,某一人界乡镇,花街。 “哎呦呦~真是不害臊,墨蝶这个疯婆子又光着身子从怡红馆跑出来啦~” “有没有人管管!给她披件衣服啊!” “墨蝶这个小娘们儿就是个狐媚子,巴不得你们给她看光呢~” “这张毁了容的丑脸,嫌弃死个人!” ......此时灯火通明,花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不着寸缕的女人光着身子,冲到路人面前,逮着人就问:“我美吗?” 那张脸上满是疤痕,狰狞恐怖,身上也带着点点痕迹。 路过的人纷纷避让,视她如什么病菌一般。好像只要沾上,便会感染什么顽疾。 但是有胆子大的,见到冲上的来人,动作不轨。 一个浑身光着的女人,就在这人来人往的花街路上乱窜。 昏黄的灯光下,只能看见那张恐怖的脸扭曲着,痴痴的冲着行人傻笑。 墨黎看着在街上的女人,忍住眼中的泪花,跑过去,用只脏脏的小手拉着女人的胳膊往回拖。 “娘,娘,咱们回去吧。求求你了,跟黎儿回去吧。” 墨黎使劲的拽着女人的胳膊,泪水再也忍不住,一滴滴泪珠从眼眶中滚落。 路过的行人见此情形,没有可怜这个半大的孩子,反而唾弃着,小声议论着。 “野种!明明是个娼妓,还非要生下个孩子,就是让他来这世上受苦的!”有人在人群中小声嘟囔。 这墨蝶容貌没有被毁之前,是个清秀的姑娘,容貌姣好,又会弹得一手好琴。 可惜出身低微,是个王府丫鬟的子嗣,后来那王爷被抄家,满门上下的小卒下人都被赶了出去。后来得知,这墨蝶是那丫鬟和王爷私通生的贱种,便被抓回来卖到了青楼,几番辗转,就到了这怡红馆。 最开始,墨蝶是卖艺不卖身的,她人长得清秀淡雅,又会说话,总能把客人哄得开开心心,也算是红极一时的头牌。 只是,好景不长。 一次过来的客人中,有个大富大贵,有权有势的,看上了这墨蝶,强行与她发生了关系,不久,墨蝶就被查出来怀有身孕。 在这怡红馆中,几乎全是命运多舛的人。 独占“恩宠”的人本就会招致他人的妒忌,何况这墨蝶如今又怀了贵人的子嗣,虽说是强迫的,可也能凭着这个孩子“一飞冲天”。 有几个女妓看不下去,心中不满,便在一个夜晚,合伙将墨蝶的脸划伤。 果然,那权贵之人一看这墨蝶容貌不在,又身份低下,直接一句话没说就丢下他们母子二人离开了,一别多年,墨蝶死之前再也没有见到。 想想也是,凭什么要你一个被毁了容的娼妓呢? 墨蝶夜夜以泪洗面,本想着打掉这个孩子,可是又于心不忍,悄悄的把孩子生了下来。这个婴孩,就是墨黎。 因为不知道那人的姓氏,只好让小墨黎跟着自己姓,又花了自己攒下的钱,求馆里的老鸨,托人取了这个“黎”字。 她不想自己的孩子生下来低人一等,就想着给他取一个有文化的字,以后让人不会因为名字瞧不起他。 那老鸨不是好人,这一个字,就把她这么多年积攒下的钱财一掏而空。 可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在这花街内,怎么还能保持清白,做一个艺妓呢? 为了生存,墨蝶只好一边接客,一边抚养这个孩子。频繁的接客,让她染上了病,不久,便再也没有人点这个曾经的头牌了...... 就这样,没有用的妓女带着一个孩子,在这怡红馆中受尽折磨和打骂。 一次推搡中,那小卒许是下手重了,拿着烧火棍打了墨蝶的脑袋,昏醒后,就变成了这副痴痴傻傻的样子。 不久,寒冬腊月,墨蝶的病症更加严重了,她整个脸上也开始溃烂,慢慢也感染了风寒。就这样,在一个晚上,她身染重病的在寒冬中的柴房冻死了,只留下墨黎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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