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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谢临风千般克制,万般君子,那蜻蜓点水的一下也差点让他发了疯。 那浪潮一般的余颤挨着晏病睢的大腿,还挨着晏病睢的指尖。谢临风快被逗笑了,难耐地喘息道:“……你挠我?” 不仅是挠,还像是被尾巴绞住了。 晏病睢掌中的布料被弄潮了,他的指尖变得很滑,他每拨弄一下谢临风,谢临风便会蹭过他,还会烫着他,似乎自己也遭受了挑逗。 晏病睢垂着脑袋,几乎要站不稳,却反问道:“不喜欢吗?” 这个恶人,总是把难题抛给谢临风。若谢临风承认了,他就变成了最下流的那个,可他什么也没做,还反被那条尾巴给狎亵了。 谢临风避而不答,他道:“不可以。” 他没办法承认自己的心思,那些上瘾的、疯狂的占有欲如同纸下藏的火,晏病睢再为所欲为下去,便要拉他坠入修罗道。 “不可以吗?嗯……”晏病睢攥着自己的衣裳,覆盖上一层展开的布料,他让谢临风更难捱,也让自己上了瘾,“那停下,我停下——” 嗯……! 晏病睢的下颌被谢临风卡住,他彻底靠倒在谢临风的身上。 谢临风垂首和他接了吻,却不由分说地撞开了他腿间的手,那层玩弄谢临风的布料垂落下去,颜色黯淡。谢临风终于失了耐心,手指滑向晏病睢的喉结。 他要让晏病睢明白,所谓嘲弄的目光并不足以解开衣扣,也不能推高衣摆,只有他的手可以。 晏病睢发出仓促的鼻息,他总是这样,玩疯了人,却不愿承担后果。 晏病睢含糊不清道:“回……嗯、等会要回来……” 谢临风攥着他,也握着自己,要让他也染上自己的潮:“别傻了,嗯?半月都回不来。” 晏病睢一时乱了神智,他又如同溺水般挣扎起来,可是惟一的浮木此刻却将他溺得最深。他目光里都是无助的泪,喉间溢出求救的呜咽。 可谢临风只需要他的喘息就好了,狐狸的眼泪兴许也是骗局,因此哭泣不再是他为谢临风降下的罪孽,而是给予谢临风的赐祝。 谢临风的小腹与晏病睢腰彻底贴合,他亲吻了晏病睢的后颈,目光却在顷刻间溢满黑暗—— “就在这里。” “没人救你。” 谢临风声音暗哑又危险,问。 “腿还有力气吗?” 这一次,晏病睢学会了承担后果。可这一课的代价委实太大,谢临风险些半月没让他出门。 不知折腾了多少日,又不知休养了多少日,谢临风才终于舍得放他出来见太阳,但晏病睢浑身药味,膝盖和身上诸多部位都上了药膏,他并不想将刚洗好的衣裳染上味道。 晏病睢呆在床上,任凭谢临风怎么请都不下来。 谢临风好整以暇,回味过来:“不是衣服招惹你了,是怕我?” “不错。”晏病睢冷冷说,“怕你发疯。” “是,我动不动就发疯。”谢临风臂弯里搭着晏病睢的外袍,这几日的衣裳都是他洗的,“所以招惹我之前想清楚后果了吗。” 晏病睢偏过头,百般不解说:“谁知道你……” 谢临风没听清:“我什么?” 晏病睢恨透了,他攥被子的手用力到泛白,怒声说:“谁知道你这么疯!” “嗯——”谢临风点头认同,“所以要不要起,外面下雨了。” 晏病睢说:“下雨了又如何?” 谢临风装得惊讶:“你竟不知道?” “知道什么?”晏病睢一时狐疑起来。 谢临风道:“下雨天躲在床上,是会长蘑菇的。” 晏病睢哑然,目光含针似的,定定瞧着他。 “你这模样……被惯得太坏了。”谢临风笑得合不拢嘴,举起双手投降,一边退一边说:“好好,我炖了鸡汤,要不起来吃,今日那两家伙回来,可就没有你的份了。” 晏病睢表情有些松动,但还是冷,不明白在闹什么脾气。他说:“凑巧,你告诉蛋生它师父快死了。” 谢临风顿住脚步,思索道:“死在哪里?谢兄怀里,还是谢兄床上?” “你这人……你真是……”晏病睢慢条斯理地说,“这、是、我、的、床。” “不错,”谢临风退至门口,脱口而出:“我非但睡了你的床,还——” “嘭!” 一道张牙舞爪的符咒飞至门上,将谢临风重重锁在了门外。谢临风这人很奇怪,有时心很疼,想要晏病睢日日欢喜才好,有时又偏爱把人惹生气了才能称心如意。 谢临风才退出门,正心情大好,却忽然瞧见地面蒙上了一片红色。 他以为是眼睛的毛病,先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怎料待他清明了视线后,四周仍是一片血雾弥漫。 不对。 这并非是他的眼睛的问题,而是透进石窟洞口的那束光,是猩红的! 正此时,身后的门忽然开了。晏病睢拢了件红色大氅,瞧见这副光景,神色肃然:“天水池之所以是池,是因为它四方都有结界,天降异象,断然是有什么东西闯进来了。” 谢临风为他系好衣裳,仿佛预料到一切似的,说:“嗯,闯不进来你的屋子,我去看看,你回里面等我。” 晏病睢拉住他的衣裳,说:“不行。” 谢临风系得慢,倏忽笑道:“我骗你的。” 晏病睢说:“什么?” “缩在床上并不会长蘑菇。”谢临风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很厉害,若我解决不了,你就来救我好吗?” 他说话很有心机,给人留了余地,实则把可能性全抹杀掉了。 晏病睢握住他的手腕,摇摇头,正要开口—— “轰!” 一股地动山摇的力量滚滚而来,洞口骤然爆裂开来! 顷刻间飞沙走石,院中小亭受波及,轰然垮塌!谢临风霎时将晏病睢挡在身后,他推着人进屋,终于露出点焦躁来:“我过会就回来找你……” 他话没说完,黄沙飞砾与血色光影中走来个人影。 “都别急着走。”对方并不着急,闲庭信步一般,笑说:“阔别多年,化鹤,你怎么弱成这样了?”
第51章 双魂 “是吗?”谢临风嗤笑道,“那让我看看你的长进。” 洞风汹汹,那人从飞扬的沙雾中走出来,却是个俊美的青年模样。青年左耳的耳饰泛着月银色的流光,他眉眼间都是盈盈笑意,跟从前那个冷俊公子判若两人。 ——夏逢春。 准确来说,应该是借了夏逢春身体的遇归。 “你?你犯糊涂,不明白如今的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吗?”遇归听闻了这话,心下犯疑,却并没有顿住步子:“低阶鬼体,魂灵离散,你那双能看透天下、看穿古今的灵眼早瞎了吧?” “一句话三个问。”谢临风处之泰然,闻言先笑,好像这话很滑稽,“不确定就不要来耍威风了。你若是很有把握——你的武器呢?遇归,来杀我啊。” 遇归说得不错,他眼下的确势穷力蹙,什么魂灵,什么灵眼,他全然不明白。谢临风没领教过遇归的本事,或有悬殊,但他独独可以肯定,遇归这种级别,无论是做神祇还是堕成了鬼怪,杀人都易如拾芥,但此刻却还有心情和他叙旧,想必取他性命不是目的。 果然,遇归脸上那虚张声势的假笑面坍塌得很快,没了笑意,反倒很贴合夏逢春的性格。 谢临风嘲弄道:“很好,顺眼多了。” 遇归问:“你忌惮我?”祂忽然毫无征兆地大笑起来,仿若狂猘的疯狗,“你忌惮我?你竟然忌惮我?!化鹤,看到你将自己折腾成这副狼狈样,我实在很欢喜。不过你示弱得太晚了,该杀的都已经被我杀了。” 祂说完这话,谢临风却忽觉双目刺痛,他垂眼醒神,却发现目光里弥蒙上了更加黏稠的血雾。 晏病睢扶着他的腕,说:“怎么样?” 谢临风隐有所感,知道自己这双眼睛变成了先前的怪异模样。他偏过头,道:“别看……祂对我施了咒。” 遇归“咦”了声:“我可没动,好事不传我,坏事就全算在我头上了?好不公平!” 祂讶然又新奇,正要凑近好好观察。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长啸。一团明火腾空飞来,遇归反应奇快,顷刻间已闪身至谢临风的跟前。 黑剑闻声出鞘,晏病睢率先召剑而上! 遇归正要徒手接下,怎料剑身抖动,铭文骤现!遇归见状,立时收手,仰身退开。 “看来你果真杀了很多鬼,知道我这具身体该怎么杀!”祂紧盯着晏病睢,憎恶道,“好恶毒的咒!” 原来适才那剑刃如闪电般逼近的同时,其剑身上的咒文忽然脱离,如同纷飞的余烬之火,先一步向他飞来。 遇归此刻用的是夏逢春的身体,若挨上这咒法,不仅鬼体被束缚,连带祂的魂魄也极有可能被困在身体里。 杀祂不是目的,困住祂才是! 然而铭文只能用一次,它们脱离剑身后就消散了。黑剑悬滞在半空,晏病睢冷笑道:“那你太弱了。” “是有些吃力。”遇归表现得怅然无趣,“毕竟孤身活了许久,退步也是难免。太子殿下最懂这种滋味吧?” “你什么滋味,你自己明白就行。”谢临风笼在袖子下的手指微动,“说出来怪叫人恶心。夏家人丁寥寥,被你附了爹又附了儿子,对你这种下三滥的曱甴来说,这种偷来偷去的滋味才是最愉快的吧?” “你说我偷?不错,我的确偷了很多人的命格。不过想要激怒我之前,请先调查清楚。”遇归显露出些许的耐心,纠正道,“夏清风这个渣滓、杂种,命格下贱,又烂又臭,谁会想要?你吗?” 一提到夏清风,遇归的情绪骤变。 “是了。”谢临风察言观色,忽然道,“所以你才堕成了鬼怪。” “嗯?”遇归怀疑自己听错了,祂笑起来,“堕鬼的是你,化鹤。你不仅力量没了,记忆也没了,如今脑子也没了吗?” 谢临风很骇异:“哦?你竟不是鬼,我以为只有做鬼才会满存怨煞气,你为一个凡人斤斤计较半天,看来你做神之时心眼就很小。母神舍弃你,想必也是情有可原。” 谢临风刻意拿话刺激祂,因为他知晓这是遇归耿耿于怀的往事,也是遇归最大的心结。遇归作为神祇,心中杂念至多至深,要让祂露出弱点,就必须先让祂不清醒。 果真,遇归被戳中痛处,骤然挥袖,空中剑气反转,朝着晏病睢回刺而去:“你太放肆了!” 不过几息间,遇归已闪身逼至谢临风跟前,祂并其二指,划向谢临风的双眼,然而祂指间空空如也,却像夹着一张诡异的符咒,削出一道薄刃似的红光。 “铮!” 火龙游弋,天下鞭刹那间横在他们和遇归之间,向来柔软灵活的鞭身一时变得刚硬非凡,盾牌一样挡开了遇归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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