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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走了几步,总觉得不太对,她停下脚步,回头又看了一眼。 只见二皇兄靠顾大人极近,远远看去,像是两个人正在耳鬓厮磨,清和看完莫名有种脸红心跳的羞涩,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荒谬之感。 只得匆匆回过头加快了脚步。 待人走远后,林舒玄收敛了脸上的轻佻。 “起来吧。” 顾成言起身,轻拍膝盖上的灰。 林舒玄双手抱胸直勾勾的盯着他。 顾成言对上他注视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 “这么看着我作甚?难不成恭王殿下也对我这出身卑贱之人心生爱慕了?” 林舒玄轻笑出声,他抬脚贴近顾成言,上下打量着,眼神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流转而过。 顾成言被他看得感觉仿佛自己被剥开了衣裳一般,羞耻难耐。 无奈道:“看够了吗?” 林舒玄眼波流转,“你还怕被人看呢?我以为你最是喜欢被人看了,先是暄和,然后是清和,你招惹的人倒是不少,本王可不得好好看看,究竟是你身上的哪一点这么招人。” 顾成言被他这酸溜溜的话气笑了。 “这你可是真的冤枉我了,我都有未婚妻了,哪敢四处沾花惹草呢?我家里那位善妒,回头还不得给我颜色瞧啊。” 林舒玄冷哼了一声,“你说谁善妒呢?” 顾成言嘴角上扬,“自然是嫌弃我,不愿答应我的求亲,还连夜跑了的未婚妻了。” “懒得理你。” 林舒玄扔下一句话都走了,转身后脸上却浮现了一丝纯粹的笑意。 顾成言是真的感谢他专门走这一趟替自己解围,否则清河公主那儿还真是不好应对,看来以后还是得尽量避免跟她独处。 清和公主羞答答的当面找他,是很多大臣都看见了的。 最近不少人都当着他的面打趣。 “顾大人好事将近,可不要忘了请我去热闹热闹。” “是啊,让我们也沾一沾顾大人的喜气不是。” “不过说来,公主跟顾大人也算是郎才女貌,天偶佳成,想来陛下也是同意了的。” “那可不,一个是陛下最疼爱的女儿,一个是陛下最看重的股肱之臣,这俩人要是在一起了,那是天定的良缘呐。” 有祝福看好的,自然也有挑事的,私下还有臣子八卦。 “不过,我怎么听说顾大人家里已经藏了一位美娇娘了呢?” “真的假的?可别轻信了谣言?” “是周文远那边传出来的,据说还是顾大人的亲妹妹承认的,应该作不得假。” “周文远不也是景州的吗?说不定人家还真的知道点什么消息呢。” “说起来,周文远也不比顾成言差吧,陛下也挺欣赏他的,更何况人家都已经娶了左相家的千金了,将来混的未必比顾成言差呢。” 话题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周文远跟顾成言的对比上了。 虽然是原文中的男主,但不知为何,这光芒硬生生地被顾成言给挡没了。 虽然有人刻意将他们放在一块儿对比,但差距着实有些明显。 “得了吧,周文远现在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小官,人家顾大人可是正三品的户部尚书!户部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掌管一国财政的,再说了,顾大人还有郡主跟公主爱慕着呢!一个左相府的千金能比得上这两位尊贵?” 本来想趁机将周文远推到人前的左相得知此事只能叹气,确实比不上啊,若是没有顾成言,周文远也算是个百年一遇的人才,可跟顾成言放在一块儿,那就逊色太多了。 由于传言甚嚣尘上,顾成言担心真的会影响另外两位女子的清誉,于是主动承认,自己确实已经有了一位未婚妻,并为自己心爱之人作了一首表明心迹的词。 引得闺阁中的女子广为传阅,一时都深深的羡慕着那个神秘的女子,也对她十分好奇,顾大人这样优秀俊逸的男子她都神色淡淡,那她本人得长的多么的美丽动人啊! 也是因此,关于顾成言跟郡主和公主的传闻逐渐平息,毕竟众人更好奇顾大人魂牵梦萦的那位。 顾思琪这接到的帖子又多了不少,都是拐着弯儿的想打听她大哥那位从未露面的未婚妻呢。 思琪躲到了兰漪阁跟林舒玄本人吐槽。 “舒玄哥哥,你是不知道,京城的贵女可一点都不比景州城的那些小姐好应付,平时瞧着个个都端庄娴静,可这一牵扯到她们感兴趣的八卦,那简直无孔不入!” 林舒玄挑眉,“这段时间辛苦我们思琪了,这兰漪阁的东西你看着随便挑。” 思琪摆了摆手,“算了吧,我都不想出门了,要那么多漂亮衣服干嘛,对了,我大哥写的那首词舒玄哥哥你看了没有啊?” 思琪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看着他。 那首词着实缠绵悱恻,一点都不符合大哥平日的形象,倒记录着痴恋着心爱之人的婉转柔肠。 不过浪漫倒是真的浪漫,思琪不禁想到了顾成新,随后又嘟了嘟嘴,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写情诗,更何况还是那般让人动情的诗。 林舒玄嘴角的表情僵硬了片刻。 思琪见他不说话,于是自顾自的说:“看来舒玄哥哥你是还不知道呢。” 然后她非常好心的当着他的面为他念了一遍。 “怎么样?是不是写的很好?舒玄哥哥你感动吗?” 林舒玄听着这首词,在心中又默默念了一遍。 “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斜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 倒像是对词中人爱而不得似的,满腔的幽怨。 林舒玄气笑了。 “人面不知何处?那我就去往他处。” 思琪点头,“好啊好啊,舒玄哥哥你要去我家做客吗?” “不了,我跟你大哥单独见上一面就好。”他犹记得,夏氏似乎误会了自己跟思琪之间的关系,若是再出现在她面前,怕是这误会更加说不清了。 “那好吧,左右你们都是男子,出门也便利,不像我们这些女子,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容易出门一趟,还得掐着点儿回府。” 林舒玄摸了摸她的头。 当晚,顾成言吃完饭后,就在自己的房间看书。 却听见一道极其轻巧的脚步落在房顶。 他眼神一凝,不动声色。 顾成言似乎是有些困了,放下手里的书,叫了水,洗漱了一番后,便熄灯上了床打算休息。 没一会儿,房顶上的瓦片被轻轻地盖了回去,未合上的窗那处跳进来了一个黑影。 朦胧的月光下,也只隐约看见他纤细的身形。 那人缓缓靠近床帐,轻轻地掀开了一个角,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被里边本该躺着的人给压倒了。 双手被禁锢在床头,双腿也被牢牢地压制住了。 顾成言在黑暗中说话,声音明显带着笑意。 “哪儿来的小毛贼?竟敢偷到我府上来了?打算偷什么东西?还不赶快如实交代?嗯?” 那被挟制住的人声音清冷,说话却带着钩子,暗藏着几分撩人的意味:“偷东西?你这里的东西我都看不上。” “哦?”顾成言挑眉,饶有兴致。 那人看着他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是来偷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斜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 出自晏殊的《清平乐》
第44章 “偷人啊?”顾成言靠在他的颈侧闷笑。 “怎么?有问题?”那黑衣人反问。 顾成言拂过他狭长上挑的眼尾,轻轻地扯下他的面纱。 “你跟我心爱之人长的倒有几分相似,何必多此一举呢,你若是想找我,大大方方露出这张脸便可以了。” 林舒玄没好气的说:“现在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顾大人情深似海,既然你对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如此钟情,那我这番潜入你的房间,顾大人不该义正言辞的拒绝吗?” 顾成言故作一番黯然神伤之态,“可她迟迟不愿嫁我,我爱而不得,自然需要从别处找找消遣,以此排解心中的苦闷抑郁。” “既然我与顾大人你情我愿,顾大人何不放开我,好生享受一番呢?”林舒玄故意蹭了蹭他。 顾成言挑眉,适时松了手。 林舒玄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他缓缓靠近顾成言,突然之间,整个人软倒在顾成言的身上。 顾成言起初以为他是在玩什么花样。 但两三个呼吸过去了,对方还是一动不动的,他察觉的不对劲。 挥袖燃了灯,灯光下,林舒玄苍白的脸映入眼帘。 顾成言赶紧查看,解开他的衣裳,给他翻了一个身,一看,果然白皙的后背上留下了一个紫黑色的印记。 这明显是受了内伤,对方这一动作没有留余力,是打着将他置于死地的主意下了死手,细小的针,刺进皮肤也不易察觉,更何况上面还涂有剧毒。 亏得他方才还胡闹了这么久,否则这要是等他回去了,怕是会立即毒发身亡。 顾成言忙着给他喂了一颗解毒丸,然后才运功替他将那枚毒针从体内逼出,直到那伤口溢出的血是鲜红色才停下。 他这毒解起来颇为麻烦,至少需要三日,这也就意味着恭王要消失三日,而他也得在这三日内时时刻刻守在他身旁。 顾成言潜人去恭王府送了一封信,卫公公看见以后,自然会想法子,让恭王以一个十分合理的理由在众人眼前消失三日。 至于他自己,这倒也好办,他的未婚妻不是体弱多病且正好在他府上吗? 第二天一早。 恭王就带了一队人,浩浩荡荡地从南门出去了,据说是要亲自护送暄和郡主去青禅寺清修。 前几日,顾成言写了那首词后,暄和郡主就宣布自己要带发修行,去佛前供奉,人人都以为她是为了顾大人才如此这般,都称她是一位敢爱敢恨,毅然深情的女子。 此事陛下也应允了,还替她特意挑选了青禅寺作为修行之地。 顾成言也告假了,理由是未婚妻身体不适,需要他陪伴身侧。 右相看见这个理由的时候,眼皮一跳,他竟不知成言还是一个情种? 而左相跟端王的表情有些阴郁,这么巧? 昨夜端王跟左相私下见了一面,当然除了他们俩,还有掌管京城防卫的禁军指挥使,兹事体大,所以他们格外小心谨慎,约见的地点就在一个废弃的旧宅子中。 正在商议要事之际,有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出现在了房顶,若不是一只野猫打翻了瓦片,引得他们抬头往上看,轻易还发现不了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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