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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何顶天还不是班头，不过县令也没把他分到刘班头手底下去，他们三人一直是被排挤在外的。 这刘班头还故意找事儿，将他们给打发出去免得留下来有机会在县令大人跟前露脸。 倒是没什么所谓，出去就出去，何顶天知道现在还是刘班头说了算，都是做活，出去走上两圈也好呢。 三人尽职尽责，有那仗势欺人还有不守规矩的全都给收拾了，还真是让他们给做出些成绩来。 不少小摊贩见了三人都很是感激，往日时不时还有两三个小混混过来闹事，不给些银钱是不能罢休的，可是每回去衙门告状，那些衙役嘴上答应了，却一直也没个动静。 百姓都是怕官的，日子久了，也不敢再去，这口气也只能是默默咽下。 弄得众人一度都对衙门甚至县令大人产生了怀疑。 何顶天得知了这一情况，也根本没客气，直接找上了县令将那些偷奸耍滑，欺上瞒下的全都给揪了出来。 他们敢这样做，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有这个底气。 再不济也没人敢拿他们怎么样，最多县令大人不喜将他们给赶出去，三人都是有良心的，若是县令大人真这样，他们也不会再为这样的“父母官”效力了。 好在也没让他们失望，县令大人震怒，眼皮子底下有这样的事儿发生，这不就是在打他的脸，直接将那几个衙役给关进地牢等着发落了，刘班头更是因为管教不当被迁怒了。 县令大人不止提拔了何顶天做班头，还给了他一个特权，若是两个班头意见冲突，那么只需要听何顶天的，这样一来，刘班头即使是没有被降级，这待遇也是和普通衙役差不多了，还更加丢人。 县令对他更是越来越没有好脸色了。 刘班头知道这点，不敢再去惹得县令大人心烦，安分了一段日子，暗地里可是在计划着怎么才能将何顶天给拉下马，自己再站上去。 一山不容二虎，他一开始就与这三人不交好，这么多年的班头也不是白当的，一身的傲气可不许他低头。 今日正好是有大事儿，县令大人传令下来，从今日起就开始选拔过年时候的巡逻小队了，总共选十二人出来，分成两队，负责过年期间大街小巷的巡视和秩序维护，以及衙门里的各种杂事儿。 虽然不能回家过年，但是这报酬也是格外丰厚的。 年礼五两银一斤五花肉，还有些红糖和布料，这是人人都有的，被选上的人则是月钱翻倍，从前三两过年这一月是六两，之后还能给放半月的假，算作补偿。 也不知道县令是得了什么消息，今年格外重视，这可是头一回。 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何顶天心里有数，没多嘴，吩咐下来的事儿照办便好。 他自己是不打算去争这个名额的，难得过年，还是要在家好好陪陪他夫郎，到那会儿也正好是陈小元月份大了的时候，身边更是离不得人，还是得他自己看着点才放心。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全都沸腾了，个个举着手生怕晚了一步就轮不到自己了。 连眼高于顶的刘班头都伸着脖子看了过去，有些心动，这种好事儿错过了怕是明年就没有了，说不得他还能趁此机会重新得到县令大人的重用，于是乎他也坐不住了。 三两步过去站在众人面前，朝着何顶天开口：“即使如此，那么就由我领个头吧，你将我的名字记下，以往每年都是我领着兄弟们一道，要是突生变故了，怕是大家伙儿都会不习惯呢。” 这话说的，何友铭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去了，冠冕堂皇的，不就是想占便宜嘛，大大方方报个名说自己想参加不就好了，还当自己是以前的刘班头呢，呸！ 周围也有低低的几声议论，何顶天还耐心着和刘班头解释了一通，现在可不是他说是谁就是谁，要报名的他都会将名字给记下，到时候还是要县令大人给亲自选过的。 刘班头的脸黑了下来，不过到底也是人精了，立马又调整好情绪转了个话头，没再继续让自己的脸面扫地。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今年确实是不一般，那这事儿定是要好好办的，小何啊，县令大人看重你，你可千万别让大人失望啊！” 最后一句，刘班头有些意味不明，他拍了拍何顶天的肩膀，随后背着手走开了。 何顶天也没理会他这态度，继续说道：“兄弟们有想法的都来我这儿记个名，但是得先和大家讲清楚了，过年这几日定是非常忙的，什么活儿都得干，吃住都得在衙门里，过了这阵才能回去，这阖家团圆的日子，先回去好好想想吧。” 等着人群都散了以后，何友铭和何大江才围了上来。 “顶天哥，那老刘头不会给咱们使坏吧，你瞧他刚才那副得意的样子，怎么和你说话像是我爹和我说话似的，真是看着都讨厌！” 何顶天一巴掌打在何友铭的肩膀上：“臭小子说什么呢，管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咱们不理会他便是了，再说了，他也不敢做什么，不过耍耍嘴皮子罢了，咱们安分些，大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何大江也点了点头：“就是，瞧今年这么重要的活儿都交给顶天哥办了，刚才刘班头那模样，想来也是才知道的。” 何友铭还是年轻气盛，太容易被激怒了，不过好在身边还有两人能时刻提点着他，也不至于被人给算计了。 “行了行了，你们俩也回去好好想想，累是累了些，不过这银钱确实是不少，可别错过了。” 说罢何顶天继续给他们安排任务去了。 小双儿们凑到一块儿去，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一家铺子一家铺子的过去，更是一点儿也不会觉得累。 壮壮都打着哈欠在何明生怀里睡过一觉了，这两人的嘴都还没停下来过。 何明生瞧着田玉的背影，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了和好日子差不多一样的身形，一只叽叽喳喳的，可爱的小鸟儿。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一十六章 风波（一） 采买了一通, 将牛车马车几乎给塞满了一大半，这两人才肯罢休，这一下午见了来来回回不少衙役在街上巡逻, 要是有那不老实的，管他上面有什么人，都是全都给收拾了的。 只是陈小元看了半天都没看到自己熟悉的身影，不由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顶天哥现在可是班头了，这种小事儿说不得是分给下面的人来做的, 他还有其他要忙的呢，总归这马上就要吃饭了, 等会再见也是一样的嘛。” 田玉笑着开解他, 免得让这人钻了牛角尖。 陈小元瘪着嘴，这有了身子人也不由自主变得娇气了，这情绪来得也是格外得快。 “那咱们快走吧。” 许攸和穆和言他们闭了店之后也没出去闲逛, 忙活了一整日正好坐下来歇歇。 只是这衣裳上的糖水味儿久久不散, 还是有些麻烦的，穆和言站在后院的小桌前, 他舀了一瓢清水出来，将手给伸了进去，然后又立马举起来, 水珠顺着修长的手指不停往下滚落。 轻轻抖了抖, 再往自己身上弹了两下, 这一套几个回合下来，穆和言才满意地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这法子有没有用。 许攸坐另一边绑腿, 现在他每日只需要在灶台那儿做糖水便是了, 不用再跑堂, 大半的时间几乎都是坐着的，这木头腿也是许久都没用上了，每日带了都是给放在了一边的。 穆和言收拾好了衣裳便过去帮他。 “攸哥，这么长时间都不用这个了，今日再戴可还习惯？” 许攸哪里舍得这人蹲下身来给他弄这个，赶紧将穆和言给拉了起来：“阿言快坐，这有啥，从前没见过这好东西的时候都能戴得惯，更别提现在了，这几日客人多了些，可有累着？” 许攸的手上还留下一层薄薄的茧，宽大厚实，穆和言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之中，就显得格外娇小，白皙细长的手指被人当做珍宝一般细细揉按着。 穆和言抿着唇笑：“动动脑子的事儿，我不累呢。” 刘婶子本来还想着去后院瞧瞧他们俩还在忙活什么，不过这刚走到一半，她就忽然想起些什么，立马又给掉了个头，还是不要打扰这俩孩子的好。 同时也有些为他们感到遗憾，都是好孩子，可惜造了孽，现在这身份都还是奴籍，不过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村里的日子是要平淡些，不过只要两人一心一意的，也差不到那里去。 再说管他什么这个籍那个籍的，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哪有什么高低贵贱的。 刘婶子也不再去纠结这个，这日子过得如何，那两人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李天赐和钱展迟两人休息得差不多现在已经在往留仙楼那边赶了，李天赐还带了契书，今日签了以后，过不了几日，想来福满堂又会重现往日的鼎盛时光。 李天赐心中一片火热，自己亲手将产业打理得越来越好，那种成就感是比黄金万两直接摆在面前还要满足些。 当然，若是真的有黄金的话，那还是黄金最实在。 何明生借给他们俩的衣裳已经被换了下来，府里的下人们已经在准备清洗了，李天赐是想将衣裳留下来的，毕竟已经被他们俩穿过了，再拿回去也不太合适。 作为交换，自然也是给准备了回礼的。 原本以为他们已经够早了，谁料还有比他们来还先一步的。 何明生抱着壮壮坐在窗边朝着下面看去，听见门外的动静也只是回了个头，和两人打了声招呼以后又立马将视线赶紧重新放回楼下，也不知道这是在看什么。 “明生，怎么来得这么早？就你和壮壮两人？” 李天赐和钱展迟走过去，也随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原来如此啊！ 刚才他们上来的时候都没发现，留仙楼下面有个卖糖人的老翁，小摊子前面围了不少小孩，田玉和陈小元两人也在那其中，难怪这人一眼都不肯多看他们的。 “玉儿和小元两人本来也都上来了，不过又瞧见了下面的糖人，还不肯让我去。” 说到最后，何明生咧着嘴角扯出来一个笑。 田玉正仰着头看着他和壮壮呢。 真是腻歪得不行。 老翁这几十年的老手艺了，又快又好，不一会儿就排到了田玉和陈小元，老翁笑眯眯地抬头瞧他们俩。 “两位小夫郎做个什么样式的？” “我要老虎的！” 陈小元率先开口，刚才他瞧见老翁做了一个递给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儿，那小娃儿吃得啧啧作响，真是让他眼馋得很呢。 老翁给记下以后看了看陈小元的肚子，又慢吞吞说道：“老虎好啊，老虎好，小夫郎吃了我的糖人以后保管生个和小老虎一样壮实的汉子呢！” 陈小元囧了一下脸，他可不是因为这个才要老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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