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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怎么不是沈覃辛活该呢。 他该替那对狗男女受的。 系统飞在一旁,忍不住深深看了沈鹤州一眼。 “宿主,你恨的是沈诚辉和陈淑,为什么偏偏要跟沈覃辛过不去。” 沈鹤州单手托着下巴,心道:因为这样他们才会痛。 “沈覃辛是真的把你当做哥哥,他会不会太无辜了点。” -既得利益者,哪里无辜。 “后面上来的这几个菜是不是不合你胃口?”季延问。 季延的声音,打断了沈鹤州和系统的谈话,沈鹤州浅笑道:“为什么这样问?” 季延道:“看你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沈鹤州喝了一口羹汤后,才低声道:“那天器材室你看见了?” 季延沉默了两三秒后,微微点头。 “没想到还会有目击证人。”沈鹤州笑了起来,不同于平时,那双会勾人的桃花眼,而今带着冷漠与疏离,就好像这才应该是他沈鹤州该有的模样。 季延道:“目击证人吗?难道不是旁观者。” 沈鹤州浅笑:“倒叫小季总这么久了都念念不忘。” “因为那时的沈鹤州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这样,只有我看见了。” 沈鹤州怔愣了几秒后,掩面大笑了起来,像是听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笑话。 那么多年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演得很完美,一个好儿子,好哥哥,温柔又有风度的学长,成绩优异品德高尚的优等生。 演得季临陷入了这个假象中,自以为是地去眷恋一个本就不存在的人。 笑声一直没有停止过,直到沈鹤州缓不过气来,他才伏在桌面上,渐渐没了声音。 空洞的双眼望向桌底。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双眼所看到的只有能将人一点点吞噬的黑。 沈鹤州低声问,因为头还埋在臂弯里,听起来声音闷闷地:“那个沈鹤州有什么好的?” 季延道:“哪里都好。” “……谁会喜欢故事里的坏人。” “那谁规定你就是坏人的?” 沈鹤州抬起头看向季延:“你把我做过的事拿出去问问,所有人都会这么觉得。” “可我不觉得。” 沈鹤州思索了片刻,坐直了身子,单手托腮,眼神直视着季延的位置:“如果我害的人是你,你也会这样认为吗?” “我甘之如饴。” 沈鹤州看着季延,忍不住再度去回想那通海啸前的电话。 如果没有那场海啸,他往后的人生顺风顺水,会在某一天想知道季延是怎么死的吗? 又或者季延在死的时候,有没有对喜欢过这么一个人而感到绝望…… 脑海里出现这些的时候,连沈鹤州自己都愣住了,他揉了揉眼角,心道:最近是真的累了。 却没有发现,说完这句话的季延比他还显得不安。 这句话无疑是将他的喜欢,直白地捧到了这个人跟前。 心中几种情绪交杂,又怕自己的出生会惹来沈鹤州的反感,又期待着能从沈鹤州口中得到想要的回应。 对季延来说哪怕在季家和季昆泰父子俩针锋相对,也没有过这样的慌乱情绪。 “后面这几道菜不合你们的胃口吗?” 主厨看着桌上的菜品没怎么动来到两人桌前询问。 两人回过神来,目光对到了一处。 季延却有些心虚地回避开了沈鹤州的眼神。 沈鹤州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之前都觉得季延性格清冷,不易接近,现在起渐渐品到了那张冷脸下的慌乱无措。 沈鹤州:“刚和季总谈工作的事有些入神。” “哪有在饭桌上谈工作的,有些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品尝美食都不专心,下次还是别预约我这。” 这两人迟到,又不好好吃饭,让主厨脸色一黑,闷着头就转入了厨房里。 沈鹤州压低了声音,学着刚刚厨师的语调道:“小季总,听见了没?哪有在饭桌上谈工作的。” 季延知道沈鹤州这句话是在点自己,耳朵尖都红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季延的窘迫,沈鹤州一边品着桌上的美味,一边给季延那边递台阶:“好像除了工作外,你和我之间能聊的事情很少。” 季延也觉得自己有些枯燥,他轻咳了两声找了一个合适的话题开口道:“那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真的喜欢这家餐厅吗?” 沈鹤州环顾了一圈四周,不可否认这里无论是环境,还是菜色,他都觉得还不错,只是…… “我俩把厨子惹急了,以后怕是来不了了。” 季延:“所以你是喜欢这里的。” 沈鹤州:“喜欢。” 话音刚落,季延就从餐桌上腾地站起身来,眼看着正要朝着后厨的方向走,沈鹤州赶忙起身把人给拉了回来。 “你要去干什么?” “和他谈谈。” 面对季延那张冷冰冰的脸,沈鹤州贴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小季总,人家现在只是不欢迎我们再来,你这一去,主厨可能就要提着菜刀把我们撵出去了。” 季延紧起眉心,没有说话,但那张脸上分明就写着:在你眼里,我情商有那么低吗? “先吃饭,这家餐厅那么难约,等再过一年,主厨说不准都不记得我们了。” 沈鹤州边说边推着季延的肩膀往回走。 桌上的菜确实都不热了,烧乳鸽的皮没有刚端上来时那么脆,但香味还在。 一顿饭吃完,和星级餐厅的西餐比起,这味道反而更值得人回味。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司机已经被季延叫回去了,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回沈家,还是去上次那个小区?” 沈鹤州疲惫地靠着身后的椅背:“不想回沈家,上次那间屋子已经脱手了,算时间买家怕都拎包入住了。” “卖了?” “留在手上做什么,我又不喜欢附近的环境。” 季延无声地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反倒是把话说破后的沈鹤州已经不想在季延面前装下去了。 人活在世,在每一个人面前都得演,都得装,每一天都活得不自在。 季延自然说自己能接受、喜欢他这样,他干脆就把真正的沈鹤州扒光了,放到季延的面前。 然后等着这个人害怕退缩,和他那个侄儿一样,指着他谩骂着恶毒的时候。 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 看吧!季延也一样,所以上辈子你的漠然是对的。 所以现在的他懒洋洋地看向季延的方向:“季临本身的价值,已经不值得我花费太多精力在里面,房子卖了,等他问起来的时候,我还能说一想到那间屋子,就想到他和沈覃辛的事情,到时候他的心里永远都会有负罪感,觉得是他毁掉了属于我们的小家。” 没有感情,全是算计。 就像是他卖房子时,眼中没有任何的留恋。 与此同时,他也在等着季延问起关于那套房子的事情‘你会不会舍不得……’‘就不留念吗?’ 季延道:“那去我家可以吗?” 这些季延都没问,眼里甚至都没有流露出别样的情绪。 沈鹤州盯着季延的侧脸,弯起唇角道:“好啊。” 季延的家。 上辈子从没有去过。 当跟着季延到楼上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阔又冰冷的大平层,除了日常需要的家电外,黑白灰的配色,让人像是走进了古老的电视机里。 房间打扫得很干净。 大概是季延身体的缘故,屋子里经常会有保洁阿姨来清扫灰尘。 沈鹤州刚在沙发坐下,季延就从房间里找出一套未开封的睡衣递到了他面前。 “侧卧往这边过去就是,里面有卫生间,浴缸每周阿姨都会打扫干净。” “浴缸?” 季延道;“以前你说,你的家里一定要有一个圆形的按摩浴缸,等忙了一天后,躺在里面会很舒服。” 沈鹤州愣住了,他看着季延脑海里搜索着这段荒谬的记忆,却查不到来源。 面对他眼中的茫然,季延只是笑了笑:“学生时代的事了,不记得也正常。” “学生时代?我和小季总在一个班吗?” 季延在这个疑问下突然僵住了。 当年花钱买沈鹤州消息,藏着沈鹤州遗漏的笔、橡皮擦,在他的小窝里很早就留存了有关于那个人的点点滴滴…… 这些隐秘又过界的喜欢,看上去十分疯狂。 “季延?” 季延垂下眼帘,低声道:“偶然听见。” “……我平常说话有那么大声?” “洗完澡,记得吹干头发再睡。” 季延说完把睡衣塞到了沈鹤州的怀里后,落荒而逃。
第14章 卫生间内。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已经亮了一次又一次。 电话一直再打来。 在餐厅时也打过几个来,沈鹤州瞟了一眼屏幕看着季临两个字时,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那边打得更频繁了,紧接着又发过来几条短信。 -沈哥,你接我电话好不好? -你现在还跟季延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可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保证,我一定和沈覃辛断得干干净净不让你操心。 沈鹤州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扣,就连光亮也被埋入了冰冷的洗手台上。 他则是躺在放好热水的浴缸里闭目养神。 水温很舒服,本只想闭着眼睛养养神,还是在温暖的水柱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吵醒沈鹤州的,是浴室外的撞门声。 他揉了揉额角处,才慢悠悠地从浴缸里站起身来,季延也正在这时撞门而入。 两人面面相觑,一S不挂那个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穿得严严实实那个脸反倒红了。 沈鹤州拿过一旁的浴巾擦了擦发丝上的水珠,白炽灯下,湿淋淋的前胸还泛着水光,因为在热气腾腾的浴缸里泡了太久,就连眼尾都被热气腾得有些微微泛红。 “我睡了很久吗?” 他漫不经心地疑问,久久没能得到回复,才停下来擦拭发丝的动作,抬眸望向不远处的季延。 季延僵在原地,一张脸能红得滴出血来。 目光一路向下,起了反应的下半身顶出一个鼓包来,如果说难以表露的感情还让人无法看清,那身体的反应却把一切无法言说的动情写在了明面上。 水随着他的走动发出了声响。 季延慌忙抬起头对上沈鹤州的双眼,往后推了两步后,遮住自己的情动之处,慌忙从卫生间内退了出去。 被撞坏的门锁,在合上的那一瞬,又弹开来一道口子。 沈鹤州正偏头往屋外看时,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慌乱中还不忘将卫生间门再带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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