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中偶尔能听见几声鸟鸣,从林间望去,四周黑的像是能将人吞噬的深渊,团队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因为今天的冲突,很多东西都已经变了。 不远处的篝火随着枯木渐渐燃尽,只剩下零星的火点。 师闻宴从睡袋里钻出来,向黑暗中走去,任务已经完成了,他需要找一个信号点,与主神联系,脱离所在的世界。 还以为能为原主多攒点钱,当作原主母亲后续的治疗费用,可任务都已经完成了,那些与他没有关系的羁绊,他确实没有负责的必要。 藏在树里的摄像头仍处于夜间拍摄模式。 通过摄像头来区分要走的路,没那么困难,他也一直在尝试着连接外界的网络,来确认有没有走出信号屏蔽器的范围。 当脑海里的影像接回营地时。 一个黑影从火堆附近站了起来,径直走向白应殊所在的位置。 还是忍不住吃一口瓜的师闻宴驻足在了原地,将脑海里的画面放大。 “白应殊我们谈谈吧。” “苏太太要和我谈什么。” 聂芸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熟睡的众人,跟白应殊做了借一步说话的手势。 两个离开了营地,直到距离营地五百米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在中间了,师闻宴看见白应殊拿出对讲机,让工作人员把他们离开营地这段画面减掉。 白应殊没有避开聂芸霜,就差把这一切都是我安排写在脸上。 聂芸霜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像是早就清楚这一切:“林总,给我一个摆脱苏永望的机会,我可以给你当时酒店里的录像,你邀请我参加节目不就是为了这个。” “那么好的直播节目,怎么不把苏永望给你留下的伤露出来,昔日当红女星被家暴,放到网上也是大新闻。” “这条热搜还没吵起来,后脚就会放出我的精神病史,你们这种人想给人扣一个莫须有的病,很简单。”聂芸霜苦笑了一声,“你说我怎么敢拿我的后半生去赌。” “视频里有彭述和崔绪吗?” “崔绪去过那间酒店,见了路问知,但很早就离开了,彭述刚进组,回酒店休息的时候,看见逃出来的路问知了,还用过这段视频去勒索过林崇。” 白应殊愣住了:“林崇?” “苏永望荤素不忌,圈子里都是知道的,但这种事大多都讲个你情我愿,闹出人命来,后续收尾也难看,或者趁着对方喝醉了,顺水推舟,也不是谁都是犟种,有些人给点资源也就消停了,还真能跟这些人闹到鱼死网破?” 聂芸霜下意识想要点根烟,想起这是真人秀里,身边没烟,手摸了个空,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房间里的视频也有,怼着脸拍的,他们想看路问知主动点,打算等一切做完,再报警倒打一耙路问知XD,人烂了,他都自身难保,还管得着你回不回林家。” 那种莫名的疲惫感有一次将师闻宴包围,听到这里,脑海里的连接瞬间中断,他想要去连接其他摄像机,寻找出路。 困乏的身体倒在了地上,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 这里的梦里,却梦到了路问知死后的事情。 那是一场葬礼,被修复过的遗体,皮肉干瘪,面色苍白,失去了活着时的所有光彩。 崔绪作为朋友到场,在告别遗体时扶着路问知的棺椁泣不成声。 这里的一切都是崔绪操办的,知道两人真正关系的朋友,搀着崔绪安慰了几句,崔绪却还是哭得昏了过去。 这一幕下,他身体克制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抬起头看着窗子里的倒影,他变成了路问知,原先温柔的眼眸里,盛满了寒意。 身体像是跟崔绪牵引在了一起,不管他乐不乐意,都只能跟着崔绪走。 也真是因为这样,白天路问知刚刚火化,晚上就看见崔绪躺在了苏永望的身侧。 “你说过那只是杯迷药,为什么会查出那些东西来。” 苏永望起身倒了一口酒:“那样玩才有意思呀,迷药下去,躺在床上跟尸体一样,还玩什么。” 崔绪拿过藏在床垫下的剪刀,就要往苏永望身上扎。 好在苏永望眼疾手快,才在剪刀落到喉咙时,先一步制住了崔绪的动作。 “路问知已经是个死人了,你呢?你的前途不要了吗?接下来男频IP,武侠类巨作,演完明年一定拿奖,崔绪你将来前途无量啊。” 那握着剪刀的手,慢慢放松下来,倒在苏永望的胸口啜泣。 这一幕看得人恶心。 他甚至会在看见这一幕时,感到愤怒和怨恨。 这段感情走到结束,哪怕收到崔绪的照片,他都没有让崔绪难堪,为什么相恋五年的爱人,从藉藉无名走到有人簇拥,到最后对方踩着自己尸骨时,只是留了几滴不值钱的眼泪。 五年这个概念浮现在师闻宴脑海时,师闻宴也惊了。 他梦见很多有关路问知的事情,但都是片段,杂乱到无法弄清楚和每个人在一起了多久。 紧接着画面一转,他来到了林家。 “今天是路问知的遗体告别会,不去吗?你可以以林家的身份出席。” 白应殊没有说话,径直向楼上走去。 林崇喝了口咖啡:“好在早把你接回来了,不然路问知不得教坏你,他没让你碰那些东西吧?” 十八岁的白应殊停住了脚步:“除了被资助的关系外,我和他没有您以为的那么熟稔。” “既然这样,把他吸食过量坠楼身亡的消息放出去,也能让网络上那些奇怪的猜测平静下来。” “随你。” 林崇抬头看着白应殊进了房间,放下了手中的咖啡。 师闻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些回忆里感觉到冷,刺骨的冷在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理智。 耳边传来杂乱的谩骂,无数的脏水,泼在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身上。 回过头空无一人。 在外构陷他的,让他陷入舆论风波的是生他的父亲,把他送上死路的,是相恋了五年的爱人。 最后,他的死因无关紧要,无人在意。 一个工具,无用后只需要烂在泥里,不用妨碍任何人就够了。 他嗤笑了一声。 人果然爱自己就好了。 “警告,警告,探测到怨念值过高。” “已成功捕获危险体。” 师闻宴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冬天起了霜,外头的衣服摸起来似被霜打湿了。 他坐起身来,有些茫然。 不确定梦境中那些愤怒和绝望来自哪里。 脑海里有个奇怪的念头油然而生。 他是路问知吗? 师闻宴坐在树旁只觉得刺骨的冷。 “师闻宴!” 他回过头,正对上白应殊一脸焦急的模样。 那些令人不快的画面再度涌上心头。 知道路问知的生平,知道路问知的死因,主神交给他这两个任务是为了什么? 看在他S级评级够多的面子上,给他一个拉着他们下地狱的机会吗?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知不知道树林里有毒蛇?被咬到了,要是现在才被我们找到,你已经死了知不知道?” 他将手臂从白应殊掌心抽回,浅笑道:“看看能找到点什么,给你们做早餐吃。” 说完他杵着身后的树身慢慢地站了起来,脚步还有些虚浮:“可惜一无所获。”
第139章 返回营地的路上, 师闻宴与白应殊拉远了距离。 “我昨天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白应殊紧起眉心,哪怕低敏都感觉到了师闻宴今天的态度与以往不同。 师闻宴偏过头朝他笑了笑:“白哥, 为什么会这样想。” “你都不叫我白白了。” 师闻宴轻笑了一声, 一双笑眼望向白应殊:“仔细想想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亲近到这个地步,之间的称呼有些冒昧,还希望白哥别往心里去。” 这晚发生了什么能让师闻宴有那么大的转变。 白应殊回想起之前师闻宴的人机样,再看面前那张温柔中略带疏离的脸,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 师闻宴忽而笑了, 手肘搭在白应殊的肩膀上:“不逗你了,就几句话白白脸色都不好了, 本来还想像绪哥说的那样, 跟你保持距离呢。” “崔绪说了什么?” “白白……算了, 也不重要。”说完师闻宴拍了拍白应殊的肩膀,大步向前走去。 梦里的那些记忆对于他来说, 仍旧是混乱的。 无论他现在是师闻宴,还是死去的路问知, 都已经把第一个报复对象都应该是崔绪。 在这种地方杀一个崔绪很简单,就算把白应殊和彭述算上, 对他来说都毫无难度。 可简简单单地让他死去,根本不足以平账。 白应殊道:“师闻宴如果我有什么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跟我讲, 我会改。” 他慢下脚步;“路问知已经死了五年了。” 一句不带任何情绪的叙述,却让白应殊顿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去看白应殊的脸,阴沉下来的目光骗不了人,明明说过不在乎的人,为什么总在外界演出路问知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信号已经能突破掉信号阻碍器, 与直播间相连。 跟他想的一样,直播间画面还在播放着白应殊找到他,他说自己出来给大家找早餐的场景。 直播间收到的信号有延迟,后面的工作人员随时有机会篡改掉,一些视频画面。 他可以装作路问知,让白应殊帮忙杀了崔绪,很简单、很快捷的办法,身为‘路问知’他可以学着前宿主变态的手段,让崔绪感受到极致的痛苦。 但崔绪不配死得那么轻松。 他身为系统的权限,在昨晚的梦后有所增强,他看着白应殊问出:“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总在透过我去看一个死人的同时。” 加快了时间的视频的流速,嘉宾的活动被加快,时间的间隔从十分钟,提前到了六分钟。 想要直播间的画面与现场时间一致,还需要寻找着时机一点点波动时间流速。 白应殊的脸色已肉眼可见地越来越黑:“师闻宴我不想再跟你继续下去这个话题。” 听着白应殊的话,他脑海里想到了白应殊身上的对讲机。 他接下来还需要隔绝白应殊与外界的联系。 用体内仅剩不多的能量核,把这档直播变成一个真正的野外求生节目。 他轻笑道:“不是很在意他吗?我以为跟你聊路问知的话题,你应该会喜欢才对。” 白应殊猛地抓住师闻宴的手臂:“你究竟是哪个根筋不对。” 师闻宴浅笑道:“我现在应该叫白哥,还是白白呢?” “师闻宴!” 师闻宴:“你现在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跟崔绪好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6 首页 上一页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