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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拿。” 他搀着沈鹤州在地毯上坐下,把余剩的啤酒抱到沈鹤州身边,看着沈鹤州单手拉开易拉罐,又将冰凉的酒水送到了唇边。 季延在沈鹤州身边坐下:“季延会一直对你好的。” 沈鹤州噗嗤笑了出来:“我才不信,季临从高一到大学毕业追了我七年,然后我就用了一点点手段,他在我出国的第二年就找了沈覃辛做替身,季延呢?他又能喜欢我多久。” 他早就不相信感情了,所以…… “利用完后,我会让我们彼此分开得体面些的。” 借着酒醉,他说出了心底的真心话。 沈鹤州在外从没有让自己喝得那么醉过,脑袋里总是保留着清醒,好让他能借着酒醉下的‘真心话’,把人玩弄得游刃有余。 今天是真的醉了,好像多喝一些,让脑袋变得麻木,心里就能变得好受些。 第二瓶酒,喝了一半,他就有些困了,头倚在季延怀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季延小心翼翼地拿过沈鹤州手里的半瓶啤酒放在不远处的茶几上后,他捏过沈鹤州的下巴,将沈鹤州的正脸对向自己后,倾身吻上了那人柔软的唇瓣。 “我会一直向你证明我的价值,让你一直需要我。” 直至生命消亡,再也无法陪在你的身边。
第23章 从餐桌到茶几一共摆放着十个酒罐,就连沈鹤州醉过去前手中握着的那瓶而今也只剩下三分之一。 季延拿起桌上的酒罐晃了晃,偏头看见沈鹤州的睡颜轻叹了一口气后,放下手中的酒罐,将沈鹤州从地毯上抱了起来。 正在醉酒中的人,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晃动,双眼微微拉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季延,一双醉眼也没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只觉得面前这个有些熟悉的轮廓让人他感觉到安心,头埋入了季延的身上轻轻蹭了两下。 季延的身体先是一僵,视线落在沈鹤州的后脑勺上柔声唤了两次他的名字,发现怀中人没什么反应,才暗暗松了口气。 亲都亲了,却还是怕沈鹤州知道。 那些本应该抓住沈鹤州的手,大胆说出口的话,却只敢在对方昏睡于自己怀中时,才能宣之于口。 …… 沈鹤州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酗酒后,一觉醒来胃里难受得厉害,他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正准备从沙发上起来,低头就看见了躺在地毯上的季延。 他握着毯子,下意识放轻了动作,脚刚落地的那一刻,还是让本就没有睡熟的季延从地上坐了起来。 “是不是胃里不舒服?”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生怕下一秒忍不住吐出来。 季延赶忙搀着他到卫生间,他都来不及把季延叫出去,就已经扶着马桶吐了起来。 一个不怎么喝酒的人,突然无节制地饮酒,身体带来的负面反应,会让人脑袋里产生一种后悔的情绪。 季延在后面为他扶着背脊。 他按下一次冲水键,刚以为能好些,还没等站起身来,胃里那种不适感再度袭来,直到在马桶边吐不出什么东西,胃部还是隐隐作痛。 季延端来一杯温水给他漱了漱口后,搀扶着他回到沙发上休息。 因为酒醉,身体也提不起力气来,他歪头倒在靠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捂着小腹,脸色煞白。 “昨天不应该纵着你这么喝的。” 沈鹤州裹紧了身上的毯子,沙哑的声音下,语调依旧柔和:“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能跟酒鬼抢酒瓶子吧?” 季延双唇紧绷成一条线,没有说话,转身到厨房为沈鹤州冲泡了一杯蜂蜜水后,抱着刚刚充好的热水袋塞到了沈鹤州怀里。 “捂着肚子会舒服点。” 沈鹤州虚弱地点了点头,他抱着热水袋,含着水雾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季延,见那张脸严肃中带点愠怒,他从毛毯里伸出手来轻轻拉了拉季延的手: “生我气了?” 白灰色的毛毯塞在沈鹤州脖子周围,看起来就像是刚蜕变成人形的小狐狸。 季延摇了摇头,伸手将沈鹤州的手塞回被子里,又为他掩了掩身上的毯子,才在沙发旁的毯上坐下,拨开对方被汗液浸湿的刘海。 “闭上眼睛睡一会儿,等天亮了,我去给你买解酒药。” 沈鹤州往季延身边靠了靠:“你就在地毯上睡?” “只要你睁开眼,我就在。” 沈鹤州弯起唇角,从毯子里伸出手扣住季延的掌心。 季延:“收回去,后半夜会冷的。” 沈鹤州摇了摇头:“抓牢点,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 脑袋还因为酒精的作用有些昏昏沉沉,正因为这样反倒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思考每一个动作能得到什么。 大概是在国外一个人太久了,习惯了什么都是一个人。 以至于在难受昏沉时,偶尔有一个人这样陪在身边,就恨不得牢牢握住,生怕这样的温暖会留不住。 季延叹了口气,回握住沈鹤州的手,轻声道:“我一直在,闭上眼睛睡吧。” 沈鹤州安心地合上了眼。 再度醒来已经是中午一点。 饮酒过度后,脑袋疼得厉害,沈鹤州艰难地坐起身来,觉得就连身上的骨头疼得都快要炸开了。 沈鹤州皱着眉头,捏了捏又僵又疼的肩膀。 当脑海里那些零碎的画面拼凑起来,他不安地看向地毯,隐约想起他拉着季延的手不肯松开。 “沈先生醒了呀?季先生刚下楼给你买解酒药,一会儿就上来了。” 专门为季延收拾家里的阿姨,人有些微胖,笑起来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挺和蔼可亲的一个人。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你是季先生的男朋友吧?” “啊?” 她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看着沈鹤州笑道:“我来的时候,季先生躺在地毯上,你俩手紧紧地抓在一起,我看哟,分都分不开。” 沈鹤州在女人的话下渐渐收拢了手指,隐约中是想起来他主动抓着季延不肯松手,季延还亲自搀扶着他去卫生间,他趴在马桶上差点没把胃给吐出来…… 回想起昨晚发生的种种,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尴尬地挠了挠额心。 女人笑了笑:“还不好意思,大娘不说了,知道你们年轻人脸皮薄,厨房里刚煮好醒酒汤,我这就给你盛一碗来。” 沈鹤州浅笑道:“谢谢阿姨。” “小伙子模样俊得了,我刚进门就觉得你俩般配。” 从来都是他把别人的脸臊红,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五六十岁的阿姨臊得说不出话来,他默默抱紧毯子重新躺回了沙发上,只觉得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他做的一场梦。 ‘咔——’房门被打开。 季延朝沙发的位置看了一眼,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心里开始寻思着要不要叫救护车。 等靠近沙发看着沈鹤州睁着眼,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他接了一杯热水后,用手背试了试水温,才拿着刚买好的醒酒药在沈鹤州身边坐下。 “胃还疼不疼。” 沈鹤州摇了摇头,趁着沙发坐起身来:“没事了。” 季延:“是我不好,想着纵着你一次也没事,要是我……” 沈鹤州捏住季延的面颊,堵住了对方自责的话语:“要是我在国外的员工能像小叔叔一样抢着背锅,我就不能那么辛苦了。” 季延看着沈鹤州还想说什么,他微微加重了一点手上的力度:“喝醉了,我也挺开心的,我自己乐意喝成那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恩。” “小叔叔笑一个嘛。” 季延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想到沈鹤州昨晚脸色苍白的模样,压根笑不出来。 沈鹤州道:“不好看,看起来都不是真心的。” 季延垂下眼帘,握住沈鹤州的手腕道:“下次不这么喝了,好不好?” 他也不喜欢这样酗酒立马点头答应,季延脸上的表情才变得轻松了些。 过来打扫的阿姨端着醒酒汤在厨房门口等着,时不时露出一只眼睛观察客厅内的情况,看着两个人腻歪劲过了,才将醒酒汤端到了沈鹤州跟前。 “不够,厨房里还有,家里已经收拾好了,我就先回去了,给你们年轻人留点独处的空间。” 季延起身将打扫阿姨送出屋外。 刚到门口,阿姨眯笑着眼,轻轻用手肘戳了季延一下,朝着屋内抬了抬下巴。 季延:“恩?” “你们挺般配的,我可从没见过季先生这样看着一个人,哟,那眼神都快要滴出蜜来了。” 季延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阿姨笑着拍了两下季延的手臂:“害羞了是吧,我不说了,看着你这间屋子里多一个人,我就放心了。” 临走时,阿姨还往屋里看了看,又满意地拍了拍季延的手臂,好像是自家崽子终于学会找喜欢的人了,心里那叫一个安心舒服。 季延回头看向客厅里的身影,眼神柔和下来。 要是他们一直都能这样,该有多好。 下午。 沈鹤州喝完醒酒汤后,稍微吃了点糕点就没胃口了。 等拿起手机看见上面四十多个未接来电时,才渐渐反应过来,今天是跟季临去调西服的日子。 衣服得提前一个月挑好。 订婚的日子太急,没时间定制西服,只能挑适合的款式,再加以修改调整。 约好的时间是早上十点。 沈鹤州拿起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短信信箱里都装着二十多条季临轰炸过来的短信,好像怕他跑了一样。 不等沈鹤州点开短信,季临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按下通话键,听筒那边传来了季临焦急的声音。 “沈哥?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你现在在哪?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你六个小时了……” 电话那头咋咋呼呼的声音听着让醉过酒的人很不舒服。 沈鹤州揉了揉额角,低声道:“恩,然后呢?” 季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一改刚才的态度,软下声音道:“那你今天还过来吗?” “来,不过会晚一些。” “我等你。” 沈鹤州轻轻嗯了一声后,挂掉了电话。 他站起身来,脑袋还有些眩晕,要是餐桌上和茶几上的酒罐没有收走,看着自己昨晚的战果,说不准头会更晕。 他拿起手机给琳茜打电话。 打了两个对方才接的。 琳茜声音很小:“祖宗,我现在正在谈合作,你今天请假休息了,我可还没有。” 沈鹤州轻声道:“走不开吗?” “怎么了?” 沈鹤州:“没什么,你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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