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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那些面无全非的尸体,看得沈鹤州脑袋发晕。 他捡起一块玻璃扣入掌心,希望用疼痛感让自己变得清醒。 匪徒吹着口哨,好似一点都不在意咖啡厅内的情况,这一屋子的人对他来说,都是随意屠杀的牲口。 沈鹤州站起身来,手中玻璃刺入了匪徒的侧颈。 将匪徒带倒在了地上,沈鹤州没有心软,将玻璃碎片一下又一次扎入匪徒的侧颈,直到挣扎的身体不再动弹。 他才抓起对方的枪,站起身来。 “宿主小心!” 此时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心脏。 …… 季延被噩梦惊醒。 他坐在床上,汗液浸湿了发丝。 还没从噩梦中坐定,门突然被推开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震。 “季总,约克咖啡厅那边发生了恐怖xi击。” 这种事情虽然不是常有,但季延遇到过最近的一次,枪击地点就跟自己在的地方隔着一条街。 季延知道约克咖啡厅,在闹市区里,离酒店十多分钟的路程:“离得远,他们打不过来的。” “可沈总今早去了那边。” 季延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哄得一声炸开了。 恐xi的消息发生的时间,要比收到的时间晚一些。 而手机上的提醒消息已经是半个小时前。 他匆忙套上酒店的拖鞋,一边拨打着沈鹤州的电话,一边往走廊上跑。 电梯停在二十多层没有动静,他狠狠砸了一下电梯按钮,转而向安全通道跑去。 张助紧跟在身后,有几次看着季延差点从楼梯上滑下去,那张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此时白的吓人。 一路跑到目的地时,通往约克咖啡厅那条路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 季延现在已经毫无理智可言,说什么都要越过警戒线。 到最后被两名警/察扭着胳膊按到在地,他还在拼命挣扎,嘴里一直喊着沈鹤州的名字。 张助上前跟警/察解释:“他的爱人在里面,麻烦你们让他进去看看。” 挟制住季延的两人相对了一眼后摇了摇头,依旧死死地按压着季延的身体,态度很不好的命令季延冷静下来。 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从季延这个方向抬了出来。 他挣扎的动作减弱,空洞的眼神盯着小道内抬出来的尸体,白布上沾着血,就连地上也沾染上了点点滴滴的血珠。 两名警/察看着季延已经冷静下来,才慢慢松开了桎梏。 张助见状赶忙把季延从地上扶了起来。 季延身体已经软了,要不是张助在一旁撑着,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条不断有尸体抬出来的小巷,彻骨的寒意将他一点点侵蚀。 “他的电话打通了吗?” 张助赶忙道:“正在打,季总你别担心,沈总一向聪明,说不定在枪击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找到地方躲起来了。” 季延没有说话,双唇已经白了,就连抓着张助手臂的指端都止不住地颤抖。 死了太多人。 就连路边都是用白布盖着的尸体,一眼望不到头。 “袭击好像是从约克咖啡厅那边开始的。” “我看见有人脸都被打烂了。” 季延耳朵嗡嗡作响,差点跌倒在地上。 比起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和沈鹤州有开始,他更怕以后再想见这个人时,除了照片里没有生命的影像,就是冰冷的墓碑。 “我想去那边看看。” 张助无声地张了张嘴,心知拗不过季延,只得跟在季延身边去看地上的尸体。 白布里有一直露出来的手,和沈鹤州戴着同样的手表,手指很好看,好看到让季延心口像被一双巨手紧紧攥住,险些喘不过气来。 他蹲下身,想要把白布揭开。 白布靠近脸的位置都是斑斑点点的血迹。 张助按住了季延的手:“季总,你要不先休息一会,我来看,说不定现在沈总也在打电话联系你。” 季延抓着白布一角不肯松开。 “季延。” 季延听见声音慌忙地站起身来,不听使唤的两脚差点在起身的瞬间把他带倒在地上。 他狂奔向不远处逆着光的身影。 谁能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小季总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或者说,季延所有的狼狈都与沈鹤州有关。 他猛然将沈鹤州拥入怀中,像是抱住了他最想要的珍宝。 “嘶——” 季延动作僵了一下,赶忙松开怀抱,对着沈鹤州嘘寒问暖:“伤到哪了?有没有中枪?有没有哪里疼?” 他抓着沈鹤州的手臂,想要克制自己掌心的力度,却越攥越紧,紧到手臂都在发颤。 沈鹤州弯起唇角,强忍着手臂的疼痛摸了摸季延的脸颊:“不怕了,你看我的手心是热的。” 季延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沈鹤州无奈地抹去他脸上的泪水:“怎么又哭了。” 季延没有说话,只是抓着沈鹤州的手渐渐放松,看上去还没有从生离死别的紧张气氛下缓过神来。 “都已经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季延将沈鹤州拉入怀中,只是这次的动作放轻了很多,像是在拥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沈鹤州轻抚着季延的后背,嘴里低声安慰道没事了,也能感觉到怀中的人,正在慢慢放松下来。 “沈先生感谢你出面夺枪,才能咖啡厅里其他人幸免于难。” 夺枪? 季延的僵住了,赶忙查看沈鹤州身上的伤势,这才看见沈鹤州风衣下多了几道刺目的刀伤。 沈鹤州拉了拉衣服把腰上的伤遮掩住:“就是一点划伤,不碍事的。” 当初的场面确实紧急,要不是系统飞上前来挡子弹,他可能现在可能也是躺在路边的一具尸体。 本以为死过一次的人,不会再畏惧死亡。 站在哪里时,却还是手脚发软。 但眼前的局面由不得他愣神,他没学过开枪,只能借着对方愣神的功夫,用枪托狠狠甩了匪徒头上一下,把劫匪打蒙了,他才上前去卸枪。 没想到匪徒身上藏着的刀,他躲得及时,腰上也挨了两道划伤。 好在咖啡厅的其他人见他起来反抗,也不愿做待宰的羔羊,他和几个男人,最终将匪徒按翻在了地上。 更有人抄起凳子往匪徒的脸上砸,直到匪徒没有了知觉,一行人才拿了绑匪的枪,缩在卫生间里等待着救援来到。 系统的显示屏都被子弹打花了,它委屈地蹭了蹭沈鹤州的肩膀: “宿主,球球可是救了你的命,你要记得球球的好。” 从生死一线中缓过神来的沈鹤州,摸了摸系统的圆脑袋。 系统嘤了一身,转而钻到了沈鹤州的怀里。 一脚踏入死亡线时。 他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张脸就是季延。 他头靠在卫生间的白色瓷砖上,不住想如果他死了季延会不会哭鼻子,又觉得他把事情做得一点情面都不留,季延会觉得他死有余辜。 走出那条充满血腥味的小巷后。 他一眼就认出了季延的背影。 叫出对方名字的那一刻。 季延转过身,顺着光飞奔到了他的怀里。 思绪回到现在。 季延已经陪着他到医院包扎。 沈鹤州除了身上几道划伤外,手臂也因为挟制歹徒被扭伤了。 在沈鹤州去包扎伤口的间歇,季延听见同在那家咖啡厅的人说起当时的场面,后背都被汗液的给浸湿了。 歹徒对着沈鹤州的胸口开枪了,当时听见枪声,却没有看见子弹打在沈鹤州的身上。 “我还以为那个男人死定了。” “还好他平安,不然我都可能都活不成了。” 季延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只觉得单是想想当时的场面都觉得头皮发麻。 沈鹤州包扎后身体出来后,他赶忙上前,又一次将沈鹤州的手贴近了自己的脸上。 嘴里不断喃喃道:“是热的,还好是热的。” 沈鹤州柔声道:“傻子。” …… “沈鹤州!” “我在。” 季延将沈鹤州温热的掌心拉到脸边,感受到人身上温暖而真实的体温时,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季延第一次梦魇,从那次的枪/击案后,他经常会梦见那个时候的场景。 沈鹤州低头吻上季延的唇瓣:“在怕什么?” 季延往沈鹤州怀中靠近,低声道:“我梦见掀开那块白布后看见了你。” 从那场恐怖xi击后,季延再度像他表明了心意。 这是两人决定在一起的第三月。 沈鹤州也是第一次学着以恋人的身份与季延相处,他看惯了沈诚辉对母亲的虚情假意,也习惯了和季临之间的虚以为蛇。 才开始跟季延交往时,对于怎么样才一个合格的男朋友简直一头雾水。 两个感情白痴,坐在一起看完恋爱片后,觉得维持以前的状态是最好的。 此刻,沈鹤州将惊魂未定的季延搂入怀中,细碎的吻落在季延的发梢,触碰上季延的脖颈。 柔软温热的唇,无声的提醒着他爱的人还活生生的躺在他的身边。 怀中的身体微僵,许久才轻声唤了一句:“鹤州……” 沈鹤州轻笑:“我在。” “起反应了。”季延紧抿着下唇,手不由攥紧了身下的垫单。 沈鹤州轻轻吻上季延的耳垂:“那我帮你。” 他的手往下挪,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还不等他再深入,季延抓住了他的手,颤声道:“不…不要,我…我自己来。” 炽热的皮肤紧贴着沈鹤州。 他咬着下唇,翻了个身将沈鹤州压在身下。 低下头笨拙地亲吻着沈鹤州的双唇,沈鹤州回抱住季延的腰身,闭上眼去回应着那个算不上勾人的吻。 直至房间里传来季总隐忍又沙哑的哼唱。 故事的剧情,没有按照上一世的轮回发展。 因为订婚提前,沈家早早落败,宋姨离开了沈家,转而来到了他们住的地方,每天给两个忙得不着家的总裁准备便当。 公司楼下,沈鹤州拿着文件夹,朝着季延得意地笑了笑。 “小季总,这次又是棋差一着。” 季延颔首:“沈总的策划案确实更胜一筹。” 一旁的新助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张助扶住新助理的肩膀:“别紧张。” 新助理不满地润了润双唇:“张助,季总是不是和沈总分手了,我听说分手后的老板不是普通人能够招架的。” 正在这时。 沈鹤州走到季延身边。 “今晚就不回去吃饭了,得和员工们办庆功宴,”说到这里他靠近季延的耳畔,轻声道:“庆功宴可以带家属,男朋友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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