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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明易将这份图交到吴珂手中时,希望吴珂能找到几个懂得治水的人才,有了这份堪舆图,他们很快就能疏通洪水,回到自己的家乡。 而他则单枪匹马去会朝廷的大军。 花白堇缩成一只小狐狸窝在了蔺明易的怀中。 两人在与朝廷军队会面的同时,粮仓再次被劫的消息已经传入了王都。 朝堂上,多少世家官员都上奏一定要杀了这些暴民以儆效尤。 “王上,若是放任这些暴民继续胡作非为,齐国律法还有何存在的价值。” “王上为首的那个人一定要五马分尸,将他的头颅挂在城墙上才能够起到威慑,要不然这群暴民接下来是不是要杀入王宫!” 陆文宣都没想过那群暴民竟会有那么大的胆子,一连攻下两座粮仓,还杀了当地的县官。 若是平日,必然会让长云带领的军队直接将为首的人射杀,可想到送回来的画像,他有些犹豫。 陆宁清紧抿着下唇,眼神不断往陆文宣身上瞟,却迟迟没有等到陆文宣那边传来指令。 台下逼迫的声愈演愈烈。 陆宁清眼神在陆文宣和朝臣身上来回看,最近在众臣子的逼迫下,猛然站起身道:“飞鸽传书下去,若见到暴民的首领直接射杀。” 陆文宣猛然看向陆宁清。 陆宁清浑身瑟瑟发抖,都不敢去看陆文宣的眼神,站在陆宁清身旁的阉官尖声喊着退朝,朝堂上的臣子才悉数离开。 回去书房的路上。 陆宁清紧跟在陆文宣身边:“皇叔,我…我知道你爱民如子,可是蔺哥哥和李家都没了,如…如果城外真暴乱起来,那长云什么都不会,护不住王城的。” 陆文宣停住脚步,冷声道:“还需要跟我解释什么,你现在都能够自己下决定了。” “我不知道皇叔在顾虑什么,那群暴民杀害朝廷命官,抢劫官粮,简直是死不足惜,蔺哥哥若是还在,也会决定剿灭他们的。” “我所担忧的跟那群暴民无关!” 他只是在害怕,害怕如果画像上那个人真的是蔺明易,这样一道诏令会不会危及蔺明易的性命。 但转念一想,朝堂上那些人咄咄逼人,这件事眼见已经压不下来了,他又何须庸人自扰,若那人真的是蔺明易,以蔺明易的身手,在军中应该能保全得了自己。 再者派去的人是长云,若为首的人真是蔺明易,无须他交代,长云都知道该怎么做。 只可惜,一切不过是陆文宣的自欺欺人。 蔺明易驾马靠近大军,对面就已经立起了弓弩。 待长云认出是蔺明易时,下令让收手,还是有人射出了箭矢,蔺明易挥剑抵挡,肩头还是挨上了一箭。 为了能更快地压制住暴民的,这些箭头上都涂了毒药,蔺明易只觉得眼前眩晕,眼前开始泛起色块。 对方看上去没有谈的打算,那他干脆冒死杀死主将,死前也能让朝廷的军队溃不成军。 他打算一剑刺穿长云的喉咙,长云坐在马上没有动,任由他握着飞快地向自己的奔来。 花白堇都已经做好了护下长云的准备,那剑快要没入长云体内时,却被蔺明易反手插入了土地中。 毒素因为剧烈的活动而蔓延,他都没能听清坐在马上的将军说了什么,身体被软了下去。 当再度醒来时,已经躺在了轿内。 伤口被人细心包扎过。 蔺明易忍着痛想要坐起身来,一旁的花白堇按住了他的手臂。 “别乱动。” 蔺明易看向花白堇道:“这是要去哪?” “王都。” 蔺明易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心里清楚他犯了大罪,必定会被送到王都当众处刑。 可是能让那么多人活下来,他不后悔。 “那些村民没事吧?” 花白堇冷哼了一声,坐在蔺明易身边为他更换着肩头的纱布:“你现在都这样了,还有心管别人有没有活着,肩头上着一箭是剧毒,若非他们身上有解药,就你胡作非为的样子,还有命跟我说话。” “他们为何会救我?” 花白堇也不知道怎么跟失忆的蔺明易解释,只是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蔺明易的伤处:“涂完今日,余毒就能清干净了,不过那箭头设置得很特别,若以后还想拉弓射箭,得好好养着。” 蔺明易苦笑道:“以后怕是不能再握剑了。” 花白堇低眉为蔺明易拉好身上的衣袍,柔软的绸缎和村子里那些粗布麻衣的感觉不一样。 他感觉到身上的衣服质感不同时,低下头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身行头。 “王都要处死犯人都那么讲究的吗?” 失忆的蔺明易,看着就让人忍不住逗弄。 花白堇又起了坏心,捏住了蔺明易的衣角,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 “夫君,若我说摄政王看上你了,想让你去侍寝,你接受得了吗?” 蔺明易脸色瞬间就变了,双手下意识攥紧了盖在身上的锦被。 “对我来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若是夫君要去服侍摄政王,我只能跟你一道进宫了,奴家就算牺牲自己也会保全下夫君的。” 这句话说完,蔺明易的脸色更沉了,他紧抿着下唇,身体因为怒意止不住地颤抖。 花白堇怕蔺明易气坏身子,刚要跟蔺明易解释刚才那些都是逗他的。 没想到这马车好死不死在停下了。 长云掀开车帘,看见蔺明易已经醒了,眼中是遮掩不掉的欣喜:“少爷你总算是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花白堇看着蔺明易下一秒都快要杀人的表情,立刻朝着长云摆了摆手。 长云看着花白堇的动作虽不明其意,但也很识相地退出了马车。 蔺明易紧蹙着眉头,冷声道:“他为何要叫我少爷的,难道摄政王想玩什么新花样。” 看着蔺明易一本正经的模样,花白堇浅笑着将蔺明易圈入了怀中,他伸手为蔺明易顺着胸口,柔声道:“刚才都是逗弄你的。” 蔺明易垂下眼帘,低声道:“你不必安慰我,他留我性命,必是有缘由的。” 看着蔺明易语调认真的模样,看着下一秒都打算藏块瓷片,待见到摄政王那个后,便一击夺走对方性命的模样,花白堇忍不住贴在蔺明易的后背上,低声道: “若是真的,夫君当如何,会为了我守身如玉吗?” 这句话说完,蔺明易的脸颊立马便红了,他挣脱开花白堇的怀抱。 “你们妖怪都是这副模样吗?” 花白堇又一次贴近蔺明易的身边:“那副模样?” “放浪形骸。”蔺明易说这话时,偏头看向了一边,哪怕回想起花白堇说的话,都让他骚得欢。 花白堇手指勾起蔺明易垂在耳边的发丝:“夫君原先不就是喜欢这放荡模样,而今不爱了。” 被花白堇这样一闹,进宫无论是五马分尸,还是凌迟处死,哪怕那传说中的摄政王真有这样不三不四的心思,他心底都没有一丝慌乱。 只能将花白堇推向一边,用锦被遮掩着头,侧过身去。 花白堇也不急,在蔺明易身边躺下,手臂搭上了蔺明易的腰肢。 躲在被窝里的人沉默了许久,才闷声回应道:“他休想碰我。” 花白堇怔愣了一瞬,将蔺明易搂紧了几分:“我不会让他碰你的,小将军,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把蔺明易送进宫前,马车里点了迷香。 长云放迷香的时候战战兢兢的,还一个劲地要花白堇等日后蔺明易恢复过来,一定要帮自己解释。 “他因为箭矢上的毒,一路上醒时少,睡时多,何必要点迷香。” 长云压低声音道:“花大夫,你都没发现少爷他不认识我们了吗?” “那又如何。” “少爷回王都,摄政王必会过来探望,少爷是真死,还是假死,在于摄政王的一句话,若摄政王看见少爷这副模样,应该会软下心来。” 花白堇双眼微眯:“若他敢让小将军‘不在人世’,齐国王室便等着吃摄政王的宴席吧。”
第57章 在长云看来一个小小大夫扬言要取摄政王的性命, 跟梦话无异。 他张了张嘴,想要提醒花白堇真见到陆文宣时别那么放肆,转念想起每次花白堇和陆文宣见面剑拔弩张的模样, 刚到嘴边的话, 最终变成了一声叹息。 “花大夫,现在少爷顾不了你那么多,凡事还是三思而后行。” 花白堇轻笑道:“只要小将军安全回到蔺府,我大发慈悲放陆文宣一马,反之……” 话还没说完, 长云赶忙捂住了花白堇的嘴,侧耳听了听车外的动静, 没有听见马车附近有旁人的呼吸声, 他才缓缓收回手, 压低声音警告道: “你一个小大夫是疯了不成,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进宫后,少跟摄政王起冲突, 摄政王要真发起狠来,想要你的命, 我怕我拦都拦不住!” 花白堇看了一眼昏睡中的蔺明易才敷衍地点了点头。 马车一路进了宫门。 两旁的车窗被封得严实,风过,车门上厚重的帘布连一个角都不曾飞起, 进宫的这条宫道上值守的人都已经支走了,留下的几个,都是陆文宣还算信得过的人。 才开始花白堇还不明白长云为何会有这层担忧,直到用妖术探清宫道上的情况后,他也拿不准陆文宣究竟想做什么。 待长云再度拉开车帘想让花白堇下车时, 刚才还坐在蔺明易身侧的大活人,一转眼的工夫就消失不见了。 长云揉了揉眼睛:“不对啊,人呢?” 一旁的阉官听见长云这么说时,脸色变得煞白,都没问是什么情况,箭步上前,险些把长云都掀翻在了地上。 阉官掀开帘子往马车内看了一眼,见蔺明易安然地睡在马车上,长舒了一口气: “这人不是好好在马车上吗?长云将军这样逗趣奴家,吓得奴家腿都软了。” 长云都没听清楚那阉官在说什么,呆滞的目光紧盯着远处幽深的宫道,嘴里还喃喃着:“怎么可能就没有了。” 旁边的阉官瞥了一眼长云失魂的模样,不再与长云多说什么,而是招呼着几个嘴还挺严实的小宫仆,把蔺明易扶进了殿内休息。 殿内陈设华美,蔺府与之相比,竟有几分寒酸。 临近床边点着安神香,淡淡的香气闻得人昏昏欲睡。 宫仆将蔺明易安置好后,为首的阉官唤来了早已等候在偏殿的医师为蔺明易处理肩上的箭伤,他则快步向正殿的书房走去。 书房灯还亮着,四更天的锣响了有一阵了,站在书房里服侍的宫仆用剪刀修剪了一点烛心,原本昏暗下去的光线又亮了几分。 常在陆文宣身旁服侍的阉官慌忙推开门道:“王爷,人已经确认了,现在已经送到安华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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