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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策这个角色定得晚,加上开机时间紧,林知屿只训练了一天。 江逾白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威亚机器看,还当他是在害怕,于是凑过来轻声安慰道:“没关系,你把它想象成蹦极的话,有时候还是挺好玩的。” 林知屿道了声谢,抓紧了手上的剑。 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他手心的汗都要湿了一片,心扑通扑通地疯狂跳动着,浑身所有的细胞都在跃跃欲试。 好玩,吊威亚比上班好玩。 很快,他被吊在了半空中。 赵瑾瑜一声即下,温逯瞬间抬剑直刺江逾白。 林知屿从半空中纵身一跃,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肾上腺素飙升,灵魂都在叫嚣。 层叠的衣袍随风而动,他身姿灵巧,宛若惊鸿掠影。 他手上挽起一道剑花,轻盈稳当地落了地,一剑荡开温逯的剑,将他击退了数十步。 “琢玉剑法不精,沈兄既然想找人切磋,云策愿意代劳。” 林知屿举剑的动作并不复杂,但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剑,谢云策表面柔和内里锋芒的人物弧光仿佛跃然眼前。 他垂眸时的眼神像是困了一层霜,抬眼的那刻却将所有的攻击性悉数隐藏。 温逯握着被震得瞬间没有知觉的手臂,恶狠狠地瞪着他。 可心底却止不住地隐隐发寒,相隔这么远,他竟不自觉被压制地难以喘息。 副导演看着监视器里的林知屿,不禁低声赞叹:“这居然是只训练了一天的成果!以前总听人说他只是个庸俗花瓶,现在看还真是以貌取人了。” 赵瑾瑜收起手里的剧本,罕见地笑了笑:“虽然动作稍显生疏,但戏感不错。再打磨打磨,会是一块璞玉。” 沈修明本就气在头上,被谢云策表面谦和却绵里带针的嚣张语气一刺,更是怒火中烧。和谢云策的那些差距被他彻底抛诸脑后,两个人从廊下打至屋顶,最后甚至惊动了祭酒,双双被罚。 地上的戏份简单,加上仙侠剧对打斗的要求不高,很快就过了。 玥絸啨棠韣鎵苻費 但问题就出在后面的戏份上。 再次被吊起来的时候林知屿的心跳已经平复了许多,他脑袋里回忆着训练时武行老师教授的动作,面上的情绪始终沉浸在谢云策的设定中。 直到踩上屋檐—— 旁边的温逯忽然脚上一滑,剑脱手飞来,直冲林知屿! 林知屿下意识地扭身一躲,手上动作却被剧烈的牵拉感打乱,身形不稳地向后倒去—— 半空中,他条件反射地反手一抓,扯住了温逯的手腕。 “放手!”温逯脸色惨白,话未说完,威亚的钢绳忽然发出刺耳的声响。 两人一齐坠下! 第17章 “林哥!”“林老师!温老师!” 一阵惊呼瞬间炸开,工作人员迅速冲上前,威亚操控师手忙脚乱地试图拉住绳索,但突然的受力和剧烈的摇晃让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林知屿只觉得天旋地转,后背传来的刀割一般的痛感让他脑子嗡嗡作响,五脏六腑都要被甩得移了位。 等他反应过来时,就看到温逯已经被吊了下去,此刻正痛苦地哀嚎道:“啊!我的手!快帮我看看是不是骨折了!” 医护人员已经推着担架赶了过来,简单检查之后,两个人被双双送去医院。 被抬上车时,林知屿似乎听见了赵瑾瑜在摄影棚内大发雷霆:“吊威亚的基本规则都不懂吗?脚滑了就稳住身形,非得把别人也拖下水!?” 林知屿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跟着过来的副导演:“之前那几条应该还行吧?这能报工伤吗?” 副导演被他搞得哭笑不得:“林老师都这样了您还关心这个干嘛啊,快点去医院吧!” “工伤……” “肯定是剧组出!” 林知屿放心躺下了。 几个小时后,陈辰开车把林知屿送回了家。 检查结果显示,林知屿的后背腰腹都并无大碍,只是威亚的过度牵拉导致的软组织挫伤,需要静养几天。 但温逯却没有那么好过了。 他因为惯性驱使撞上了房檐,左手手臂骨折,经纪人已经给他办了住院手续。 林知屿离开医院的时候,他还在病房里闹个不停。 “还好工作人员拉得及时,不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去半条命。”陈辰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事必须得算在温逯头上,他也太离谱了!” 林知屿转了转自己的手腕。 “现场所有人都看到是他拉的林哥,他还好意思在那里说要不是因为你扯了他一把,他根本不会骨折,这都什么道理!” 林知屿艰难地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座椅,他现在除了静坐和躺卧,动哪里都觉得腰疼。 “好好开车。”他提醒了一句,又说,“我当时……只是下意识地怕他会摔下去,所以才拉了一把,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做?” “根本不关林哥的事。”陈辰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凡是个正常人看到别人摔下去都得拽一把。要不是为了他,林哥你也不可能会伤成这样!” “我刚刚在医院里给徐哥打电话他没接,所以发了消息跟他说明了情况,等把林哥送回去我再打几个说说,剧组那边也要联系一下……” 林知屿突然觉得这实习生比他那经纪人靠谱了不少,傻小子此刻的形象都变得光辉伟岸了起来。 谁想他还没来得及欣慰,下一秒陈辰猛然提高的音量就打破了他的形象:“林、林林哥!你真住这啊!?” 林知屿看着他从主驾上转到和后面来的这张目瞪口呆的脸,揶揄道:“收着点,下巴要掉了。” 然后摇下车窗,和上前询问的保安沟通了起来。 五分钟后,联系完户主的保安终于给他们开了门禁。 然而直到林知屿开门,陈辰都像是丢了魂似的。 林知屿抓着他的胳膊一瘸一拐地回了卧室,咸鱼似的往床上一趴,转头见他还是一副呆愣愣的模样,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醒神了。” 陈辰怔忡地感叹道:“林哥,之前他们总说你为爱勇闯娱乐圈,我以为是夸张,原来你真是火不起来就要回去继承家业的富二代啊?” 林知屿只好无奈地解释:“这房子不是我的。” “啊?” “朋友接济。”林知屿说,“本人小白菜地里黄,爹不疼娘不爱。多亏那位人美心善的朋友收留,不然我还在流落街头。” “行了,你快帮我看看我的腰怎么样了,我感觉我现在就像是被劈成了两截儿,已经疼得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了。”林知屿说着,背过手把自己的衣摆往上拉了拉。 陈辰蹲下身,一边在袋子里翻找着药膏,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知屿的情况。 深紫色的颜色从脊柱两侧延伸,几乎覆盖了中和下背部,靠近尾椎骨的地方甚至隐约泛着青黑,触目惊心。 最严重的人左侧腰窝,皮肤肿胀得微微隆起,皮下的血液屁股洗净淤积成块。后腰上还挂着一圈深浅不一的红色抓痕,像是绳索勒紧时撕裂皮肤留下的痕迹。 “也太严重了,这叫软组织挫伤?”陈辰小声嘟囔,“医生真敢说,怕不是打着灯笼找出来的乐观诊断。” “说得好像你是医生似的。”林知屿咬了咬牙,“别墨迹了,先上药。” 滴在后背的药膏带来微末的凉意,可下一刻刚刚缓解的疼痛又在陈辰的按揉中激化。 他的整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所有龇牙咧嘴的痛呼都闷声淹没。 冷汗把头发浸湿,林知屿止不住地哼哼:“……别太用力,轻点。” 陈辰的手上已经尽量放轻,却仍忍不住暗暗咋舌:“林哥,你这伤……真不去追究温逯的责任吗?” 林知屿闷哼一声,半是忍耐,半是气弱地回他:“……还是等剧组处理吧……” 陈辰正想反驳什么,耳边突然听见细微的摩擦声。 那声音轻得几乎不可闻,像是微风拂过纸张时的细微颤动,又像是猫爪抓挠。 正常情况下,没人会去注意这点动静,但很快,陈辰就听见卧室门外传来的声音:“林知屿,不跟我解释一下情况吗?” 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怒气,瞬间定住了陈辰的动作。 他猛地转过头,就看到轮椅幽幽地滚过卧室里的木质地板,在他的身侧停下。 微微眯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知屿的后背,嘴里的语气依旧冷得让人心惊:“协议上应该说过,禁止把外人带回来。” 陈辰注视着这张脸,又僵硬地偏过头看了眼林知屿,震愕得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林哥怎么也没告诉他那个朋友是金主爸爸啊!? 林知屿缓了口气,艰难地把脑袋从枕头里挪了出来。被浸湿得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额头上,闷得潮红的脸看不清神色。 眼里浑浊的水雾弥漫,眼尾漫开好一大片的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林知屿的眼睛似乎聚不起焦,只能根据模糊的影子捕捉到牧绥的方位,声音依旧黏糊:“牧先生,你怎么回来了啊?” 牧绥冷冷地说:“周明说你给他发了消息。” “嗯……车进不来。”林知屿说道,“拍戏的时候出了点事,我一个人动不了,只能拜托助理送我回来。他很快就走了,不好意思啊牧先生,我以为不能带外人回来是……那个的意思。” 他看不见牧绥的脸色,不知道他的情绪怎么样。只是落在后背上的目光让他不太自在,本就难受的皮肤更像是发了烫。 林知屿担心牧绥生气,只好往外挪了一点,去勾他的衣角,讨好地说道:“您别生气,他就待一会,我自己实在上不了药。” 牧绥的视线扫过他被乌紫色的淤血横亘了大半的背,仅剩下的那点瓷白皮肤都显得刺眼异常。 他垂下眼,看向林知屿牵住他衣摆的手。手指虚虚地搭在一角,大概是因为没有着力点,还有些发颤,指节泛了白,瞧着跟他的主人一样可怜。 他抬手将林知屿的手指掰开,声音却不再带刺:“我生什么气?” 说着,他试探地在林知屿的后腰上摁了一下,陈辰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止,就听见林知屿发出一声虚弱的喘息。 “疼……” “让他上完药就走。”牧绥收回手,不着痕迹地蹭了蹭指腹,残留的触感陌生又特别,他压了压嘴角,眸光晦暗不清。 林知屿“嗯”了两声,把手挪回了下巴底下。 牧绥转过轮椅,看了陈辰一眼。 陈辰本就在旁边站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对上牧绥的目光,更是尴尬得恨不得当场再抠出一套三室一厅,半天才憋出一句:“牧先生,我……我就是临时帮忙,不会在您的房子里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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