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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林霁下意识地往一旁的总裁办公室里面看了一眼，里面还是黑漆漆的看不出有人还是没人，便撤回了目光，陆舟从后面抬手勾住林霁的脖子，“怎么了，是紧张吗？” 林霁回过神来，浅笑，“有一点。” “放宽心，我看过你的稿子，我觉得很不错，说不定就选上了呢。” “嗯。”林霁点头，跟着设计部的人流走了进去，会议室里面早已经开好了暖气，不像走廊里面透着丝丝的寒气，很舒服，里面主位的地方已经坐了几个人，看着就像是高层，林霁从人群中抬眼望过去，只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一旁，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微微翻着面前蓝色文件夹的徐则桉，脚步微微有些停顿。 陆舟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被突然的停顿绊了一下，顺着林霁的视线看过去，“徐总这么勤奋的吗。” 林霁有些奇怪的望向陆舟，“怎么说。” 两人拉开椅子坐下，小声交谈的声音落在会议的拖动滚轮椅的响声内，“你还真是一心扑在设计上，我听说徐总今天早上六点多才刚下飞机，现在才九点多，那不就是立刻从机场赶回来参加了设计组的组会吗，啧啧，老板都这么努力，我们这些底层牛马真是愧疚。” “难怪……”林霁轻声道，陆舟刚想问难怪什么，可唐慈已经站起来开始讲今天的会议要点，不得不讪讪地闭上了嘴，打算一会再问。 自从知道徐则桉和自己是一个大学同一届以后，莫名地徐则桉在他这里，有些变得不一样，还有的可能是怕徐则桉知道自己不堪的过往吧，他拉开凳子和陆舟坐在一起，这次组会的内容主要就是对选拔上的设计稿进行一个二次评估，会议里面最终唐慈对目前的设计方案进行了高层的意见总结，由原先的单人项目转变为四人共建，为蓝氏集团的项目提供更为详细的装置要求，提成相同，宣布完后高层内部还有其他事项要商量，其余人便先行回到了工位上。 林霁回到工位上的时候还有些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在应对周围人的询问和夸赞，另外被选中的三人多多少少都已经在铭尚做了有些年头，但能像林霁这样第一次项目就获得些许成就的还真的不多。 陆舟从自己的工位下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放到林霁的桌上，林霁仰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入选礼物。”陆舟抱着手，擦了擦自己的鼻尖，林霁被他这一副中二的模样逗得笑了起来，“要是没选上怎么办。” “那就是安慰礼物。”陆舟靠在他的工位旁边，“反正怎么都可以送出去。” “好，我收下了。” “不过你真的厉害，和这么多优秀的设计师竞争还能入选。” 林霁将那个小盒子暂且搁置在了一旁打算一会再仔细去拆，将注意力放在自己面前的女生身上，她和他们一样是实习生，叫邱雨，能力也不错的，性格很大方，“没有，不是单靠我自己，我还去问了老板和我老师的建议，改了很多次的，其实都还是有些粗糙。” 邱雨一听林霁去问了徐则桉问题，“之前唐慈姐说，我还以为她只是说着玩的，结果真的可以去问啊，怎么样，很专业吗？我之前就一直听说老板他在设计上很有自己的见解。” “嗯，他以前也是学设计的，不过现在他更注重商业方面和设计的融合，所以也更符合大众市场，我一开始的稿子就是缺乏了商业性，有点太复杂了，所以他还带我去了门店看了看蓝氏集团以往比较火的门店。” 邱雨点头，“这样，好细致，早知道我也参加了，还能近距离观瞻一下老板。” 陆舟在旁边闷笑两声，“你是冲着老板去的吧，不是冲着稿子去的。” 邱雨飞起一脚踢在陆舟的小腿肚处，“那咋了！” 林霁听了邱雨的话也觉得徐则桉对自己的设计稿真的很细致，如果不是因为他说了自己的稿子，可能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缺陷在哪里，也没有机会回去找南崇阳，修复关系，估摸着就会一直窝在家里面，要不去请徐则桉吃个饭感谢一下吧。 想着，会议室的门开了，徐则桉从里面走出来，头也没回的走进了办公室内，已经大半周没有亮过的总裁办公室如今重新亮堂了起来，没有打开防窥玻璃的玻璃墙面，徐则桉坐在电脑前面，手滚动鼠标，神色平淡，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林霁纠结了一下，看了眼墙壁上的挂表，差不多也到了快要午休的时间，便从邱雨和陆舟的战场之中脱离出来，走到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里面徐则桉的声音感觉略微有些嘶哑，“进。” 林霁推开门，徐则桉没将视线从自己的电脑屏幕上挪开，“徐总。”林霁犹豫片刻道，本来进来的时候看见徐则桉好像很忙的样子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徐则桉听见林霁的声音才从电脑前移开了视线，“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林霁摆摆手，“没什么大事，就是之前您帮我看了设计稿，我想请您吃个饭感谢一下，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林霁的错觉，徐则桉好像愣了一下，嘴角微微有些上扬但在目光移到邮箱里面弹出来的萧然给他发的饭局时间，面色又冷了下去，“我今天晚上有个应酬，下午还有一个合作要谈，不过……应酬应该很快结束，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等晚上的应酬结束去。” “也可以，”林霁想了想，以往他去应酬一般都吃不到什么东西，所以他对应酬一般都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也有可能是公司小，只能对着客户点头哈腰的缘故，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他说完后又嗫嚅了一会，开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应酬么？” 徐则桉没说话，林霁以为他不愿意，立刻又说道，“不行也没关系的，我只是有点好奇……” “没说不可以，那你下午四点到公司楼下，我谈完合作回来接你。” “好。” 午休时间一过，徐则桉就已经不在总裁办公室里面了，一直到下午四点林霁背着包下楼，在公司后门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看见他的时候，驾驶位的人按下窗户按钮，冲他挥了挥手。 他跑过去，纠结了一会打开了副驾驶，正要坐下进去，后排的徐则桉从手中的文件里面抬头，“坐后面吧。” 林霁哦了声，又将车门关上，打开了后排位置，坐到徐则桉旁边。前排的萧然：“还说不是把我当司机。” 徐则桉抬眸，“开你的车，少说话。” 萧然耸了耸肩，末了，似乎突然想起林霁是第一次见到他，做了自我介绍，“哦对了，我叫萧然，是人力的组长，兼任他的助理，刚才的话我就是嘴贫，你不用放在心上。” 林霁点点头，“好的，萧……组长。”林霁在两个职位之间来回斟酌了一下，说道。 萧然笑了几声，“你叫我萧然也可以，职位什么的就是虚名。” 林霁没继续接话，但对萧然的名字莫名的耳熟，脑子里面突然浮现出先前周奇说的那个酒店的房间住户，从兜里拿出手机翻到当时周奇不死心给他看的照片，怔住了，偏头又去偷偷看他的正脸，徐则桉抬眸看他的时候正巧看见他倚在窗边偷瞄，“怎么了？” 徐则桉突然的一句话，林霁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有抓稳，情急之下，按了锁屏，“没事，就是，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萧组长。”林霁尬笑一下，坐回原来的位置，脑子里的CPU都要干烧了，世界不可能这么小吧，而且要是那天晚上的人是萧然，总不可能没有认出他吧，他是醉了，那个男人应该是没醉的，还照顾自己，拿体温计什么的，一路上车里面沉默不语，林霁靠在窗边装死，可到了场地，萧然也没有对他表现出任何的不自然，反而是很正常的攀谈。 林霁暗暗在心里默念，兴许是不记得了，以后避着点，不要漏出马脚，对，就这样。 ----
第12章 应酬 今天约的场地是一个五星级的酒店，进入包厢的时候内里富丽堂皇，甚至还透着淡淡的木制香气，对面公司的老板还没有到场，他们便先行入了座，但选座位的时候却犯了难，他本意是想等萧然坐下以后，坐在萧然旁边，谁知道萧然却在等他坐下一样，一时间两人站在徐则桉的座位旁边面面相觑。 徐则桉扭头回去看那谦让的两人，“你们在那干什么呢？”、 萧然挤了挤眼，示意让他安排座位，徐则桉心下了然，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凳子，“林霁，你坐这里吧，萧然一会进进出出的让他坐旁边。” “哦，好。”现在林霁才心安理得地坐了下来，没一会，今天要商谈的对象才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林霁面色有些僵，面前的人和崔野关系匪浅，是当初崔野的第一个客户，同时也是崔野的高中同学，自然也认识林霁，所以在他和林霁四目相对的时候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但碍于徐则桉和萧然在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徐则桉的身边拉开凳子坐下，同徐则桉打招呼，“徐总，久仰。” “孟总，久仰。” “今天徐总能够应邀过来和我谈一下后续铭尚和我们公司的合作，我十分荣幸，这两位是？” 徐则桉看了眼萧然和林霁，“这两位是我的助理，怎么了？” “没事，只是这位助理看着有点面熟而已，叫什么名字？” 徐则桉轻笑，“所以今天孟总约我来只是为了和我讨论我的助理吗？。” 孟云亭一愣，脸上露出些许意味深长的神情，“当然不是，我们现在来谈合作吧，有关于我们的项目……” 有关于商业的东西林霁一知半解，他们谈及的项目林霁也没有接触过，便和萧然坐在一边专注于自己的吃喝，但心里压着事总是有些心神不宁，萧然看出他有些局促，将凳子稍微挪的离林霁近了一些，“怎么了，不习惯？” 林霁摇头，“没有，感觉有点闷而已。” 萧然点点头，“的确，不过看则桉这个架势已经要收尾了，你也留着点肚子，不是说要请他吃饭，他今晚可是……” 萧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隔壁两人的谈话到了最后，“徐总，今天我也算是见识到你在商场上面的称号了，不愧是老手，了解的这么透彻，我甘拜下风，那就按这个价位，我们明天派人来您公司签约。” 徐则桉：“好，合作愉快。” “那最后不如喝点酒庆祝一下我们的合作？”孟云亭举起酒杯，一旁他的随行人员跟着起手，林霁看着面前的酒杯有些犹豫，见孟云亭的视线再一次放到自己的身上，心一横，便端了起来，跟着仰头一饮而尽。 酒水入喉，胃里就开始有些翻腾地起了反应，桌上的饭菜还剩了些，估摸着还不能立刻走，林霁就和萧然打了声招呼，说去一下洗手间，便离了席，在厕所里蹲了好一会，除了将自己胃里刚吃进去的东西呕了些出来以后，胃还是有些难受，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给周奇发了消息让他从医院再给自己带点胃药回来以后便从卫生间走了出去，刚洗完手，抬眸便看见孟云亭站在厕所门口，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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