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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有天赋,清玄……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只是……你难道忘了吗?天问剑法的这招破苍穹并不适合你的灵剑。”闻人乐站在原地,二指一夹便轻松让谢清玄的剑刃不得寸进。 闻人乐继续冷静地说道:“你二十二岁生辰那日,我送了你一把灵剑,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点冰拂雪。” “剑如其名,轻点寒冰落入拂雪,此剑轻薄灵巧,在手中舞动时婉若游龙,天问九式的前八式它都能很好地发挥出来,可唯有这最后一式破苍穹,只有用重剑才能真正发挥此剑招的威力。” 闻人乐罕见地轻笑一声:“你的破苍穹,软绵无力。” 谢清玄也回之以轻笑,“是吗?” 被人捏住剑刃,谢清玄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他握着点冰拂雪的剑柄,一个利落的转身,那把灵巧轻薄的灵剑顿时弯曲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随后,谢清玄果断放开剑柄,点冰拂雪就像岸上的鲤鱼一样打了个挺儿,剑刃不停振动,闻人乐再也不能自信地用二指将拂雪轻松拿捏。 而谢清玄就用这点时间,重新握住拂雪,一个倒挂金钟,剑锋直指闻人乐的天灵台。 虽然闻人乐周身有灵气护体,拂雪并没能真正刺破闻人乐的天灵台,但谢清玄的的确确是胜了北斗剑尊一招。 他终于打破了外界对于他废柴的称呼,那一刻,少年恣意、鲜衣怒马。 闻人乐终是叹了一口,“是我输了你。” “你上九重天走这一遭,必有所求,说出来,我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你将林净霜弄去了哪里?” “我并未对他出手。”听到闻人乐的回答,谢清玄点点头,没有多做纠缠,闻人乐还不屑于对这事撒谎。 “那你将谢沧海还给我。从此我们便再不相欠。” 闻人乐皱了皱眉:“是那天你那个自刎的小徒弟的名字?”他只知道谢沧海是自己轮回转世的情丝,却不知谢沧海的名字。 谢清玄让闻人乐将谢沧海还回去,可……收回了自己情丝的闻人乐,本就是谢沧海啊…… 谢清玄不想和闻人乐多说半个字,他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只纯白色的手套戴在手上,这只手套是梦魇之魔的骨化成,能从人身上分离出七情六欲来,这是谢清玄找了很久才找到的法宝,就是为了将谢沧海从闻人乐身体里抢回来。 谢清玄催动梦魇魔骨,一缕纤细到微不可见的纯白细丝从闻人乐的额头被缓缓拉出,谢清玄将那缕情丝收进自己手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越水宗,徒留闻人乐一个人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闻人乐以为谢清玄来九重天是来找他报仇的,结果却只是拿走了那缕无用的情丝…… 半晌,闻人乐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心房,他能感觉到一种玄而又玄得到东西丢失了。 他的境界不知怎地突然跌了一重又一重。 无情道破。 闻人乐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中会那样的酸,那样的涩,像是一口气吞了无数颗酸李子。 情丝寄托着一个人心底最深刻的情,这缕轮回转世的情丝到底是因为闻人乐而义无反顾地仰慕着谢清玄,还是闻人乐因为受了情丝的蛊惑,而对谢清玄心生他意,谁也说不清……
第91章 夺回情丝之后, 谢清玄与笙歌成功返回凡界。 他将那团乳白色的情丝小心翼翼地放入了长明灯中,情丝从宿主识海中剥离, 太过脆弱,必须好好养护,这盏长明灯是谢清玄费了好大功夫才寻到的法器,将情丝放入长明灯中,让其休养生息,也许有一天,谢沧海还能转生归来…… 九重天上一个时辰,地上凡界十年。 此时距离谢清玄将界木中的灵根取走已经有五十年的时间了,天下修士的修为皆倒退, 就连谢清玄的无名山上长青的树都已凋零, 跟了他上百年的彤鹤也垂垂老矣,不复当年的毛色雪亮。 ……这些都是因为界木的枯萎。 谢清玄握了握自己的手掌, 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强大灵力, 这种强悍的感觉让人着迷…… 可是……他犹豫起来,自己拥有了这股力量, 便要亲眼看着他所喜欢的花草树木、灵兽、仙山一个一个凋零…… 罢了。 从九重天回来的第十日, 谢清玄闭关了。 他饮下自制的麻醉丹药, 这能大减少他□□的痛苦, 并且使人能一直保持清醒。 谢清玄深呼一口气, 他想起那次闻人乐要强行取出他一半灵根, 那种刻入灵魂的痛苦,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让人难以承受。谢清玄安慰自己,就这一次, 从此以后做个逍遥散仙,游历名山大川, 降妖除魔,顺便去找林净霜的踪迹。 亲手用灵力将自己的识海破开,那一瞬间,谢清玄险些痛晕过去,可是他还要慢慢将自己的一半灵根切除,他真想骂自己圣母,那群自私自利、冠冕堂皇的修士那样对他,他居然还想着要拯救这个灵气溃散的修真界。谢清玄在痛苦中自嘲到。 谢清玄又给自己灌了一大瓶麻醉丹药,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终于,经历了三天三夜,从自己的灵根中分离出了一半,看着手掌中漂浮着的冒着莹莹绿光的灵根,谢清玄松了一口气,他千里传音给柏桓,强打着精神将那一半灵根交给了柏桓。 唯有柏桓才知道灵根与界木融合的办法,谢清玄将自己剥离出来的灵根交给柏桓,请他将灵根重新封存入界木,阻止界木枯萎。 谢清玄无视柏桓接过灵根之后的欲言又止,伪君子的表情很复杂,但终究是伪君子罢了。 谢清玄早就认清了柏桓,也释怀了这么多年的师兄弟之情。 将一切都交代后之后,谢清玄放心地睡了过去。他太累了。 尽管谢清玄在给出灵根时反复强调,自己只是不愿整个修真界变得死气沉沉,不愿跟随他几百年的彤鹤就这样老死,不愿谢沧海无法转生,不愿十万仙山槁黄,不愿千里湖海枯竭……但柏桓还是表示谢清玄是如此地大公无私,挽狂澜之即倒,扶大厦之将倾,拯救了整个修真界。 之后,柏桓将谢清玄的半块灵根封入了界木,万丈深渊下的界木突然像逢了一场甘霖一样疯长,直入地底,下接黄泉。 许多正在打坐的修士发现自己周围的灵气突然浓郁了些,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也发现自家本来已经快要枯竭的地底灵脉突然灵气暴涨……整个修真界焕然一新。 虽然谢清玄早已脱离了越水宗,但柏桓依旧向整个修真界承认谢清玄依旧是越水宗长老,长茗峰峰主。 甚至数百年之后的修真界大事记中,修真百晓阁还专门记载了这次修真界发生的大变故,执笔的阁主对谢清玄本人大肆赞美,以至于从前以废柴出名的谢清玄陆陆续续有了一大批忠实的崇拜者。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谢清玄剖去一半灵根之后,陷入了沉睡。柏桓自作主张,强行将他带回了越水宗将养,结果发现不知怎得谢清玄一睡不醒,灵医妙手都看过了,表示谢清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不知为何陷入沉睡,久久醒不过来。 柏桓无奈,只好将谢清玄安置在长茗峰,又在长茗峰外布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结界,自己也时不时地去长茗峰看望谢清玄。 * 三千小世界中的一方世界。 天阙,最坚硬的岩石形成的天门,高耸入云的它完美隔绝了上界与下界,是这片修真大陆的最西边,也是这片大陆的最高点。 成功越过天阙的修士,便可飞升入上界,成为不老不死的神。 于是所有人都对天阙有着狂热向往,但古往今来,能过天阙者却寥寥无几。 此时,一行人顶着风雪,来到了天阙脚下,他们很年轻,望着这扇直入层云的天门,眼神里全是震撼与惊叹。 “东来者们,回去吧。天阙的禁制不是你们这些小娃娃能破得了的。”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众人发现不知何时,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个身披斗笠的钓鱼老翁,老翁将沉浸在冰湖里的鱼钩拉上来,回头看了一眼他们。 东来者?难道说的是他们?嗯……他们确实是从大陆的东面来的。跋涉上百万里。 “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不试试,怎么知道破不了天阙禁制?”一身雪青色广袖道袍的青年突然出声,他抱着剑,立在人群最后面,看似泯然众人,但通身气派又俨然是这队人里的领头人。 青年从人群后方走到了最前方,施施然对着钓鱼老翁行了个晚辈礼,“前辈,晚辈一行人来自日月仙盟,今日背着众位师长来到这里,不是为了什么飞升得道,而且要亲眼见识见识这天地第一门,修行而已。” 年轻,很年轻。俊美,的确俊美。这是老翁对青年的第一评价。 老翁看了眼青年,冷哼一声:“你们这些自诩天之骄子的小娃娃,始终是不明白一山还比一山高啊……” “既然你们非要挑战天阙禁制,老翁也不拦着。去吧,让我看看日月仙盟这些年有没有长进!” 日月仙盟的名头,即便是在这人迹罕至的最西边也是响当当的,林净霜作为日月仙盟的首席大弟子,在年轻一辈弟子当中得到了无与伦比的拥护,他对着身后的师弟师妹们点点头,年轻的修士们早已摩拳擦掌,兴奋不已,立刻大展身手,使出自己的独门绝技。 有人乘飞剑而上,直冲天阙,有人御宝、有人用空间法术、有人布阵法……都为了越过这高耸的天阙。 乘着飞剑的小师弟站在飞剑上,他低头望望,发现自己的师兄、师姐们都被自己远远落在身后,不禁得意起来。今日若是一举越过天阙,那他岂不是成了神仙?看他家老头还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不。 明明看着天阙就在眼前,但是小师弟咬牙用灵力催动脚下的飞剑,却发现他始终距离天阙有一小段距离,就是这一小段的距离,却好像距着十万八千里一样,他不禁额头直冒虚汗。 突然,九天之上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这名初生牛犊的小师弟飞得最高,离天阙最近,于是直面这恐怖的威压。天门禁制发动,小师弟好像被一块巨石迎头击中顿时被伤得七窍流血,再也维持不住脚下的飞剑,倒栽葱似的向万米高空下坠落,他下方正在努力飞跃天阙的师兄师姐们也纷纷被天阙禁制打下云端…… 日月仙盟的一行人纷纷从天上掉落,唯有领头人林净霜仍承受着天阙的禁制压力,稳住了脚下的飞剑。 他见势头不好,立刻不再向上飞跃天阙,转而去营救那些师弟师妹们,只见他脚下的飞剑如流星一般,电光石火间已经救了五六个人。 林净霜目光寻寻觅觅,神情有些焦躁,他并未看到左月棠。 左月棠是林净霜的未婚妻,从小定下的婚约,家中父母都觉得他们两个般配极了,而这次来天阙,也正是左月棠提议的。林净霜对左月棠谈不上爱得死去活来,但他始终对女子负有一种责任,怎么能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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