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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一旦发现这事儿,定是也会报到官府去,到时像着豪哥那样,那么躲城里,跟靶子有什么区别? 而且住镇上,人头税也是用交的。 大周不比现代,网络时代,各地信息能很快互通,要是赵家报了官,平阳镇县令在本地管辖区域内寻不到他们,也会书信一份,送到外头各地衙门去进行备案。 只要他们没有户籍,一经发现,那么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们立马就会被押回衙门进行盘查,一经发现是逃奴,那么等待他们的,不是重新发卖,而是直接砍头。 正因如此,寻常家奴都不会私自逃跑。 如今只能趁着赵家还不晓得这事儿,跑外头去,只要离开赵家势力范围,赵家还能有那本事像皇上一样,全国通缉他们吗?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躲山里。 山民无地无屋,不用交税,可山民日子最是不好过。 但如今回去就是死,如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早死晚死,傻子都知道选后头。 那丫鬟和小厮便逃了。 不见人回来,赵富民以为孩子已经到了赵云澜身边,而赵云澜则以为孩子还在家里等着他回去。 如今…… 赵云澜被这噩耗打得措手不及,实在难以接受,加上连日操劳,一下子便病倒了。 赵富民清醒过后,立马派了府里所有的下人出去找,又让人去报了官。
第106章 报官无用,官府一样的答复。 如今忙,皇上下旨到各地,豪哥要找,国师也要找,豪哥没找着,上头已是火冒三丈,一个劲儿的催了,他们去哪里调人寻个孩子? 照理说,这事儿应该受理,但衙门里头有人不‘清廉’,想挣功绩,因此一门心思全放在豪哥,不想抽出人手来办案。 区区小商,帮着寻着孙子了,能有啥?既不能升官,也没有大功绩。 再说了,赵家区区小商,在府城都排不上号,府衙里的师爷忙碌得很,那是鸟都不想鸟。 赵富民是塞了银子又不停恳求,人收了银子,说尽力。 赵富民回去,等了没两天,见着府衙没有动静,又去问,师爷态度敷衍,只道:“哪能那么快,回去等消息。” 等了几天,依旧是没消息。 赵富民又去问,结果竟是直接被衙役赶了出来,到了这个时候,他哪里还不晓得,府衙这是拿了银子,却不给办事。 到底是人言微轻,又没啥子靠山。 沈鸟鸟是怎么丢的,是丫鬟和小厮起了异心,将他卖了呢?还是路上不幸遭遇了什么事儿,这些大家都不晓得。 要是卖了,那么以正常人的心态来揣测,那定是要买到外头去,越远越好,毕竟近了容易被找着。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找起来可真就难了。因为赵家也不是什么一手遮天的世家,做不到像皇上那般。 要是路上遇了险,遭遇了什么不测…… 那丫鬟和小厮在府里干了好些年,不像那等胆大包天的,毕竟这样做,一经发现,那同找死无异。 再说了,一个奶娃子能直多少钱?顶了天都不过十两。 这丫鬟和小厮,年纪轻,是打小家里就遭了难,上头父母兄弟都没了,随着村森*晚*整*理里人逃难出来,后头为了寻条活路,不得已自卖自身。 两人十一二岁就被赵家买了回来,如今未成家,府里又有的吃有的住,每个月还有半吊子钱拿,如此,何须做那铤而走险的事?这两人脑子也是清醒的,平日干活也勤快,瞧着踏踏实实,若不是如此,赵富民也不会派他两送沈鸟鸟过去。 虽是不想承认,但赵富民和赵云澜还更倾向于后一猜测。 下人沿着前往平阳镇的路线找了过去。 一路没见着什么尸体,下人还特意去打听了一番。 南方这边,虽是穷,但民风并不彪悍,旁的地方先论,平阳镇通往府城的路段,那是绝对的安全,不外头有些地儿,土匪为患,那是见人就抢,猖獗得很。 上月月中,直至月底,外头官道皆是太平,并无任何异事发生。 那天丫鬟和沈鸟鸟出发的时候是下午,如此,要是没出事,也没有异心,那么晚上肯定是要在平和镇歇一宿的。 于是下人们冲平和镇里头去,不管大客栈、小客栈,挨个问了一通。 “你们见过一男一女,二十岁左右的样,女的个头有些高,穿着红衣裳,左手长了六根拇指,男的比我矮一些,但很瘦很黑,嘴角边上还有个大痣,两人带着个娃子,那娃子四岁的样,是个哥儿,眼睛大大的,小嘴巴粉嘟嘟,头上扎着一小辫子,模样很可爱。” 沈鸟鸟下人们描述的不是很明显,毕竟既没有三只眼,也没有两张嘴,更没有六根手指头,只除了长得特别好看,模样精致外,他们也不晓得该如何描述,说得不怎么深刻。 可那丫鬟左手大拇指旁边还生了一小手指,那小斯也是,这两人特征都是很明显的,要是见过,决定不会忘。 谁知问来问去,客栈里的小二皆是摇头:“六根手指头?还坐了马车来?” “是是是,小兄弟你可有见过?”下人问。 小二的摇头:“没见过。” “你在仔细想想,真没见过吗?” “真啊!我记性可好了,要是真碰上你说的这么个人来了俺家客栈,那俺哪能不记得。” 平和镇上所有的客栈里头的小二皆是这么说,那么当初那丫鬟和小厮便是没进城。 下人们又马不停蹄去了平阳镇找。 沈鸟鸟抵达平阳镇那天,正巧的赶集,镇上人来人往,小摊子多的是,这种摊子,有些是镇上人摆的,有些则是村里人弄的。 那天丫鬟和小厮去买馄饨,那馄饨摊正巧的是村里人摆的小摊子,下人们来找的时候,他们没在,要是在了,没准的还能有点消息。 一般大多寻常人,没啥事儿和特殊的癖好,一般不会特意去瞄人的手,况且大家都忙着做生意,卖东西,谁还有心思去瞎瞧。 下人们在平阳镇问了一圈,那小厮倒是有两人说见过,可孩子?那就没见到了。 既是见到了小厮,那么便可断定了——路上并未被劫。 如果被劫了,那小厮还能逃? 这小厮,模样说端正,其实都算有些抬举,这人瞧着就像刚从煤矿洞里出来似的,又黑又矮,如果人家嫌他,讲良心放他一命,那么他逃出来后,即使不敢去报官,那也是会立马的回来禀报。 可他没有回来,甚至不见踪影…… 那么这就只一可能,那便是人不敢回来。 为什么不敢? 要么办事不力,要么做贼心虚。 卖了沈鸟鸟,是做贼心虚。 不慎把他弄丢,是办事不力。 所以,沈鸟鸟是被卖了,还是丢了,如果是丢了,又是在哪丢的?这些都不清楚,因此找起来,更是困难重重。 赵家能派出去的人手也就十来人,多份力量,便能多份希望。 官府又不作为,赵云澜无法,拖着病痛,回了沈家,想让他们派人跟着出去找,还有…… 沈家同着傅家是亲戚,傅家小儿子傅君浩乃是个秀才,且其夫人,乃是知州家的庶女,傅君然的娘,乃是沈正阳亲小姨,他想让沈正阳出面,让府衙派人帮忙找找。 人是衙门里的,对这种事情有经验,不像他们,找起人来无头苍蝇一样。 沈正阳有将近一个多来月都不见赵云澜了,这会儿再见,只觉这人好像瘦了一圈,以前合身的衣裳,这会儿穿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脸色苍白,唇上干裂,一副憔悴不已的样,他还略微诧异。 沈正阳问怎么了?作何这模样? 赵云澜没隐瞒,说了事儿,便想恳求他,沈正阳听到沈鸟鸟不见了,有些震惊和诧异,神情急切又担忧:“鸟鸟不见了?怎么会?” “嗯!”赵云澜不想求到沈正阳身上,他傲了一辈子,可以对着别人弯腰,磕头,但对沈正阳,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但这会儿,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为了孩子,他可以把命豁出去,更不用谈旁的。 尊严、骨气,再重都没孩子重。 “我父亲去府衙报官了,但官府不受理,你能帮个忙吗?当我求你。” 世人爱说,稀世珍宝。珍宝之所以无价、难求,归根结底都体现在一‘稀’字上。 人们有个共通点,越是缺什么,就越是爱什么。 村里庄户人家,穷得厉害,那是一个铜板丢了都的心疼个老半天。 可若换了富贵人家,别说一个铜板,就是半吊子钱不见了,那也觉得无所谓,半点不心疼。 有之,区区半吊,也做不到锦上添花,失之,也无甚大碍,反正一头毛,掉一根谁会心疼?除非是三毛。 沈家若只沈鸟鸟一个,再生不出来,那么即使沈鸟鸟蠢笨如猪,那沈正阳都不会嫌弃他、厌恶他。 毕竟就这么一个。 可事实是,沈正阳不只沈鸟鸟一个,他底下孩子多了去了,如今也正直壮年,想要孩子,夜里勤快一点就行了。 因此沈鸟鸟与他而言,同那半吊子钱一样。 人,生而复杂,也多化。 有人天生就善良温顺,有人天生就侠肝义胆,也有人心眼子比针尖小,更有人坏得直流油、薄情寡义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相对哥儿,沈正阳其实更为喜欢姑娘,但对于赵云澜,他感情是复杂的。 不得不说赵云澜模样是挺出色的,面容清秀,天生骨子里就带着一端庄雅正的味儿,且气质疏离,瞧着人时总是冷冷冰冰、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当初确实是有些沉迷于他这副样子,想把他从云端摘下来,狠狠践踏蹂/躏,想看他在床上是不是也能这么一副清高的样子。 刚开始,他确实是享受赵云澜那失控的样子,可久了,便也觉得有些腻歪,毕竟赵云澜在床上实在是无趣,死鱼一样,不愿同他玩花样也就罢,连床都不会叫一声。 而且赵云澜以前还对他有几分尊敬,可自他开始纳小后,赵云澜便开始同他相敬如宾,而后更是因着一个有问题的孩子,同他闹起来,此后再见到他,便沉着个脸,活像欠他银子不还似的。 沈正阳实在是搞不明白,赵云澜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鸟鸟是他亲生的不错,可再怎么样,他终究也只是个哥儿。 沈耀华却是不一样,这是他的儿子,沈家第一长孙,沈鸟鸟如何同着沈耀华比? 沈耀华虽不是赵云澜亲生的,但他是沈家主君,孩子见了他,好歹也叫他一声爹,如此,赵云澜竟还闹着让他去罚沈耀华母子俩,这不是开玩笑吗? 沈家以后终归是要有个继承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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