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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小一平日最爱他,晓得他这几天累,若是没什么事儿,绝不会打扰他睡觉,现在着急忙慌的喊他,定是出事儿了。 下到一楼时,蒋父也出来了,两人火急火燎的往茅房那边跑。 白子慕腿脚比他快,摔先到了茅房外头,柳哥儿几个正站茅房门口,见了他来立马道:“白小子,你快进去看看,小一是不是出了啥事了。” 二伯几个是汉子,不好直接冲进去,不然蒋小一要是光着屁股啥的,那咋的办? 柳哥儿和李菜花方才要进去,蒋小一却将门抵住,不让他们进去。 上次他肚子突然大起来的时候,也是这般谁都不让看。 要是摔茅坑里头或是啥的,他定是会让柳哥儿和李菜花进去,现在…… 白子慕心里隐隐的有点不好的预感,他咽了下口水,过去敲了敲门:“小一,是我。” 蒋小一谨慎的将门打开一条缝,发现是他,才将门开大了些,哭道:“夫君,你快进来。” 白子慕个头高,柳哥儿站在他身后,还没见着茅房里头什么情况,茅房门便又被关了起来。 等白子慕把门关好,蒋小一才吸了吸鼻子,小小声说:“夫君,你看看,那是不是我们的孩子。” “啊??” 难道真是他想的那样? 白子慕见他眼眶红红,满眼不知所措的指着茅坑里头,整个人脸顿时青了,一时间不知道是先安慰受惊过度的蒋小一,还是先去看看孩子,蒋小一见他不动,捶了他一下:“夫君,你快看看啊!” 白子慕过去看了眼,就见茅坑里头,一只小小的熊猫崽子正在野草上头动来动去,似乎是想挣扎着爬起来,可好像没有力气,动了半天也没挪出一厘米。 蒋小一先头把他从山里抱出来的时候,都不晓得他是个啥玩意儿,后头还以为他是只熊崽子,大熊猫他都没见过,更不用说稀罕的,更加少有的熊猫崽崽了。 因此他不认识,不敢确定很正常,可白子慕却是认得的。 在看见孩子那一瞬间,他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了,耳边更是翁鸣不断,过了十来秒,他才回过神来。 他的孩子,造的哪门子孽啊!一出生就遭这种殃。 蒋小一急,扯着他的胳膊,又开口:“夫君,那是不是我们的孩子啊?” 白子慕也想掉眼泪了:“……是。” 蒋小一脑子都抽了,一时间不知所措:“那……那咋办?我都不知道,我肚子痛,我就以为是便秘了,我就来上茅房,我还很用力。” 他内疚得厉害,话都说得语无伦次。 肚子没大起来,所以他压根就没想过,孩子会出来得这么快。 谁不是肚子大了才生的?他肚子都没有鼓起来,先头他还愁,不知道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出来,现在好了,咋办啊? 还能咋办,那肯定是得捞啊!不然不要了? 不过…… 白子慕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立即扶住蒋小一,他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白子慕给他拉好裤子,想先抱他回屋,不然万一一个不慎,把剩下那个也拉茅房里头,那可咋整。 蒋小一觉得肚子也还疼,但也没疼到需要人抱着走的地步。 不过为了预防万一,他还是夹紧了屁股,没让白子慕抱,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悔,他嘴唇颤了颤,愧疚的道: “夫君,我自己回房,你先下去把孩子捞起来吧!是我对不住他啊!呜呜呜……” 白子慕担忧道:“你还有力气走吗?” “有。” 孩子留下头久了确定是不好,万一被蚂蚁啥的咬着了,那可怎么办? “那你赶紧回屋,我捞完孩子就来。”他在蒋小一额头上亲了一下,缓声道:“乖,别哭了,没事儿的。” “嗯!”蒋小一被亲了一下,又见着白子慕一脸镇定,他慢慢的也不慌了,开了门出去,又立马把白子慕关在了里头。 蒋父众人一看他出来,立马围了上去。 “小一,出了什么事儿了?” “你刚才哭啥啊?” 蒋父拉住他,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担忧道:“摔茅坑里头了?也没见你裤子脏啊?到底咋的了?” 蒋小一又开始了,挣着眼睛就来:“没啥,刚才茅房里头飞进去一只马蜂,它蛰我屁股了,夫君正在里面抓它给我报仇。” 马蜂蛰人确实是挺疼的,而且还是蛰屁股那种地方,虽说都是哥儿,但确实也是不太好给外人看。 众人理解了,还叫他赶快回去,让屁股歇歇。 蒋小一扭头往茅房看了一眼,正要回去,蒋小三一手提着裤头,一手抓着玉米芯,急吼吼的跑来了。 “谁又欺负我大哥了?大哥,小三来了,你不要怕。” 蒋小一:“……” 蒋小一夹紧屁股回了屋,立马从柜子里拿了条干净的薄被出来,叠成正正方方的一块,然后放在了床上,又找了两条小帕子放在床头,准备工作都做好,他才紧随其后爬上床,脱了裤子,屁股对准薄被,然后在床上蹲了起来,刚蹲不久,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
第240章 蒋小一这会儿已经有经验了,立马使劲儿,屁股一紧一痛再一松,有什么东西从里头出来了。 蒋小一低头一看,另一个孩子正在薄被上趴着,照旧的像只小老鼠。 蒋小一赶忙拿帕子给孩子擦了擦,又用另一条干净的帕子把孩子包了起来,捧在手心里,小小的一团,都没蒋小三的拳头大。 熊崽子本来就小,蒋小一又怀了两个,这下孩子更小了。 小熊崽子闭着眼睛,在他手心动来动去,张着嘴巴吱吱叫唤,像饿了,又像渴了,又像是在努力的寻找着什么。 蒋小一凑过去,试探的在它小身子上亲了一口,大概是闻到了爹爹的气息,小熊崽子立马朝蒋小一吱吱叫了一下,而后低下头,伸出粉嫩嫩的舌头舔了舔蒋小一的脸,又用鼻尖亲昵的蹭了蹭蒋小一的手心,然后不动了。 蒋小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在小熊崽子身子又亲了一口: “孩子,还好你不急,你要是跟你大哥或是大姐一样是个急性子,那你现在估计也在茅坑里头了,你那个大哥还是大姐,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他越说,越这么觉得。 张大丫生娃儿那会他虽是没在屋里,但想来那孩子定是在床上生的,就算旁的人家怕羊水或血啥的把床弄脏,不会让产妇、产夫在床上生,但也会弄快木板,让她们搁屋里生。 因此大多孩子都是在屋子里出来的,他那个大孩子,可怜了,在茅房里头出来,还好先头勤快,把坑里的粪水全挑去肥田了,不会今儿怕是孩子一出来,就得噗通一声在粪水里遨游了。 也不知道孩子捞起来了没有?从那么高的地儿掉下去,也不晓得有没有事。 蒋小一担忧的往屋外看。 …… 白子慕到底也是疼孩子,蒋小一一走,他立马拿了根棍子朝小熊崽子伸过去。 他当初刚出生的时候就听得懂人话了,他的种,想来也能。 于是他小声喊:“孩子,顺着木棍爬上来。” 小熊崽子吱吱叫,然后颤巍巍的用两只小爪子去扒拉棍子,大概是没有力气,它抱都抱不住,试了几次后,小熊崽子急得吱吱仰头叫唤。 白子慕:“……” 这招不行啊! 可让他下粪坑——这木板当初弄得太结实了,那木板他都撬不动,而且缝儿又小,他脑袋伸进去都难。 白子慕急得转了一圈,忽而开了门,发现外头人已经散去了,立马蹿回新屋子那边,把先头抓萤火虫的网兜拿了出来。 孩子抓不住棍子,但爬进网兜里应该是行的。 小熊崽子确实能听得懂人话,见白子慕把网兜放下来,大概是觉得坑里臭,要顶不住了,它立马四肢并用,迫不及待往网兜里爬。 白子慕把孩子捞起来,提到眼前看了看,发现小熊崽子正在哭唧唧。 白子慕心疼得够呛,想亲他一口,嘴巴要碰上孩子,他又停了下来,现在亲,那跟吃粑粑有什么区别? 还是洗干净了再亲吧,他叹了声,可怜说:“孩子,你受苦了。” 小熊崽子闻言猛点头。 茅坑里头铺了稻草,小熊崽子也没脏着,但白子慕还是给孩子冲了一遍澡,而后立马把孩子抱回屋。 蒋小一见他回来,就把老二放到枕头上,然后从床上下来,急急出声:“夫君,孩子呢?” 白子慕把小熊崽子递过去,发现蒋小一眼睫一颤一颤,并没有脸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白子慕想让他放松些,说:“在这里,你放心,孩子没事儿。” 蒋小一接过老大,一下掰它的前爪,一下拉它的小后爪,看了片刻,发现孩子真的没有伤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是老大呢!夫君,你去拿条红绳子来,给孩子绑脚上,不然等会儿我们分不清了。” 熊崽子都是一个样,白子慕看见枕头上还躺着一只,一时间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忧愁。 他高兴孩子出来的快。 愁他英雄无用武之地,蒋小一生个孩子,真真是像闹着玩一样,害得他先前还总怕他这个小夫郎生不出孩子,得让他拿剪刀剪屁股,他都还担心自己下不了手,也怕天道会降下雷劫,他抵挡不住,愁得两天两夜都没睡着。 这会儿倒好,他捞个孩子的功夫,老二就出来了,真不可谓不迅速。 不过这年头,天道不许他们妖精修炼了,也不容他们于世,怎么孩子出来,天道却没有降下预警呢? 难道是蒋小一福泽深厚,乃善世人家? 白子慕想的没错。 当初周初落产子,雷声轰隆,他原乃人间帝皇,天道本不至于降下万千雷劫以做警示,但凑巧的,白子豪在一旁‘草菅人命’,于是雷劫劈得就厉害。 周初落乃是帝皇,自是得天庇佑,可晓是如此,生产那会儿都雷劫都劈了几道。 蒋小一不同,他没有周初落那般福泽,当初要不是出手帮了裴家,又救了唐家娃儿一命,一次产两妖,这会儿母子三人早硬在茅房里头了。 白子慕于道学不甚精通,但也没看错。 裴家汉子是有福之相,能安享晚年,并不是他自个有本事安享晚年,而是裴婶子肚里的娃儿乃气运之子。 何为气运之子? 气运之子是天地灵气注入到某个人身上,成为其身上的气运。 通俗来讲,一般这种气运之子都具有非凡的影响力,能够改变某些格局。 裴谨便是气运之子,成年后,靠着蒋家资助,一路披荆斩棘考至京城,而后谢辞入翰林,自请远赴北汉为官,于大周六十三年,北方遭外敌突然入侵时,带着二千士兵,死死的守住了北汉,保住了上万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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