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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凑巧吗? 可仔细想想,好像又不对啊! 他家小一不可能那么不懂事。 有些人穷得久了,一旦富起来,大多保留品性,照旧的不太舍得花。 而有些人是兜里一鼓就会飘。 他家小一咋的人他懂,飘是不可能飘的,因此真宠人,也不可能给人娃儿买那么多人参,那是不是买给家里的? 那也不可能啊!要是买回家了,没道理白小子和小一吱都不吱一声!这两人也不是那种有了好东西就躲屋里偷偷吃的。 可姜大夫也不会骗人。 那白小子和小一买那人参干啥子呢?又是去哪里抱的娃儿啊? 蒋父只觉得脑海中一团乱,理也理不清,到济世堂的时候蒋小二正好扎完了针。 接了蒋小二,回去半道上看见卖糖葫芦的老汉在沿街叫卖,虽然这儿子这几天有些不像话,经常惹他生气,但这会儿抱怀里,轻轻的,瘦瘦的,蒋父还是心疼儿子刚扎了针,便道:“小二,要不要吃点糖葫芦?” 蒋小二吸溜一下口水,然后摇头说不吃。 蒋父:“怎么了?你之前不是挺爱吃的吗?” “一串糖葫芦三文钱呢,贵多了,小二要存银子。”蒋小二说。 蒋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是了是了。 他们家先头是穷过来的,有了银子,蒋小一不会飘,蒋小二也不会,要是会,咋的能说出这种话来? 虽说他年纪还小,但也懂事儿了,因此,先头怎么可能会拿银子去玩,还把那么多银子给搞丢了。 赵鸟鸟和蒋小三不太懂事,要是他们拿银子去玩弄丢了,还情有可原,可蒋小二懂啊! 那他们为什么要骗人呢? 他家小一应该是缺银子,所以最近才做那么多吃食卖。 三个小家伙又卖了衣裳,是不是其实是为了给蒋小一凑银子? 毕竟他们四兄弟好的能穿同一条裤子。 回到福来客栈外头看见蒋小一,他是想问,可想想,问了估计也是白问,他家哥儿要是想说,早告诉他了。 别看蒋小一大大咧咧的像个没脑子的,但他要是不想说的话,那嘴巴就能跟倔葫芦一样,任旁人咋的问他都不会说。 于是他也装不知晓的样,该干啥就干啥,可一留心起来,他就发现不对了。 收了摊,回去时蒋小一又赶着牛车去买了一桶牛奶。 上次蒋小一说头不疼了,可怎么还要用牛奶洗头啊? 这还不算,在镇上买了一桶,回家他又见着他哥儿又挤了两盘,又去大房家拿了一盘,一桶煮了,剩余的他似乎怕嗖,还吊到了水井里。 先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蒋父多了个心眼后,就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简直多了去了。 洗头干啥子跑屋里洗?家里澡房那么宽的,又就在厨房旁边,提二楼那么累。 要说之前是头痛得厉害起不了床,那提上楼去洗,还说得过去。 可现在他家小一比后院的牛犊子还要壮,为什么还要提二楼洗? 这天晚上吃了饭,蒋小一又搁厨房里头忙,鸡肠鸡肾洗干净了,要卤,若是一大早再起来干,倒也忙得过来。 但这卤肉是卤完了,泡得越久才越入味,这会儿十月中旬,山间夜里已经有些凉了,没再像着之前那么热,因此也不怕鸡肠、鸡肾会变馊。 晚上做了,泡卤水里泡一宿,鸡肠啥的会更好吃一些。 他要忙,蒋小二几个吃了饭,洗了碗,就又像往常一样往二楼跑。 赵云澜和赵主君跟着蒋小一忙活,蒋父出到院子里,抬头往二楼看,发现蒋小二几个并不是进的自个房间,而是进蒋小一的屋,进去了,又立马的把门关了起来。 蒋父不动声色,又进了厨房去跟着帮忙,他和赵云澜帮着剪鸡爪子,赵主君和蒋小一在清洗鸡肠。 看见灶台里的柴火要烧完了,赵主君起身洗了洗手,过去掀开竹盖子往锅里一看,发现牛奶已经煮沸腾了,立马喊人:“小一,你洗洗手,牛奶已经煮好了,你先去洗头。” “好。”手上味道大,蒋小一用皂角洗了手,这才把搁水缸旁的水桶冲洗干净,去锅舀牛奶。 蒋父扫了一眼。 那桶是之前挑水喝的桶,后来家里挖了水井,不用挑水了,那水桶就被他拿去装凉粉。 自开始‘注意’起蒋小一,蒋父才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蒋小一是个讲究的。 家里平日的洗脸盆和洗脚盆他会分开放,装吃食的水桶或是洗菜的盆,绝不会和洗脸洗脚盆搁一块,也不会混着用。 那现在他家哥儿咋的拿他装凉粉的水桶去洗头呢? 那凉粉虽是卖给外头人吃的,但有时候他们也会吃啊! 蒋父眉头拧了起来,赵云澜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说没咋的,待蒋小一在楼上呆了一会儿,蒋父又起身出到院子里头,抬头往二楼看,蒋小一那屋房门禁闭。 “小一。” 蒋小一的声从屋里传来:“啊?父亲叫我干啥?” “家里的斧头你放哪儿了?柴火不多了,我想劈点柴。” 蒋小一正在给老六和小六喂牛奶,闻言想也不想:“我放水缸旁边了。” 蒋父是看也没看:“我没见着。” 赵云澜:“……” 赵云澜瞥了一眼水缸旁的斧头,想叫蒋父进来,蒋小一却先从楼上下来了:“怎么会不见?父亲,你等着,我去给你找,我记得我上次明明放水缸旁边了。” 他头发没有湿。 要是之前,蒋父定是不会多想。 可能是牛奶热,所以孩子还没洗。 但这会儿家里忙,要是热洗不了,按照他家哥儿的性子,肯定会先搁厨房里头跟他们忙,直到牛奶温了才会去洗。 现在…… 蒋小一拿了斧头出来,站在厨房门口:“父亲,斧头就在水缸旁边啊!你怎么没看到啊?” 蒋父脸不红,心不跳:“可能是我没看仔细。” “哦,那我先回房洗头去了。”蒋小一说。 蒋父看他要上楼,急忙叫住他:“等等。” 蒋小一回过头:“怎么了?还有事吗?” 蒋父朝他过去,伸手在他头上抚了抚,说:“没事儿,就是看见你头上好像有点灰,我给你拍拍,去吧。” 蒋小一回了屋,蒋小二和赵鸟鸟正专注的给老六和小六喂牛奶,蒋小三则趴在床上,两手撑在下巴上,晃着小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两只小熊崽子。 蒋小一看了眼,发现没出啥岔子,想到还有三十来斤的鸡肠、鸡肾没有洗,他道:“小二,等会老六和小六喝完奶了,你们记得给他们两个抽一下尿,然后再给他们睡。” “嗯,知道了,大哥你去忙吧!” 蒋小一进了厨房就开始忙,蒋父问他洗好头了?他说嗯。 赵云澜和赵主君压根没起疑,也没多想——洗头了?那头发能这么快就干了? 大家忙着呢!哪里有空想这些。 只蒋父看了眼他头顶,发现方才他放在蒋小一头上的小木屑还‘安然无恙’的躺在上头。 他家哥儿压根就没洗头。 这孩子,又跑来驴他,铁定是有事儿瞒着他。 蒋父压制住要跳起来敲他的冲动,继续忙活手里的事。 隔天一大早,蒋小一套好牛车,蒋父帮着把吃食搬到车上,才道:“小一,今儿我不随你一起去了,我瞧着旧玉米已经快要晒好了,我想装木仓里头去,咱买的那木仓高,你爹爹和外公怕是举不起来。” 以前家里是种了玉米、谷子,一晒干蒋小一就挑去镇上卖了。 因此压根不用装木仓里头。 但现在家里不缺这么点银子,玉米、谷子,白子慕就不打算卖了,留家里吃,不然卖了又跑去镇上卖,岂不是白白麻烦。 不过粮食放麻袋里头,久了定是要被老鼠啃,而且也容易生潮。 七月那会儿蒋小一就买了两个木仓回来,这木仓说白了,其实和水桶差不多,就是比水桶大,但也是圆的,不过是用坚木做的,结实得很,上头有个圆形木盖,粮食装木仓里头后,拿盖子盖住,就不怕老鼠跑里头啃,也不用怕玉米生潮。 这木仓下头还弄了个小峡口,就是一可以上下滑动的小木片,若是要取粮,把小木快往上打开,粮食就能从木仓里头出来了,方便得很。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木仓有点高,要往里头倒粮食的时候得举着才能倒木仓里头。 今年的玉米就要收了,前儿赵主君找麻袋,想准备准备,然后就发现木仓里头的玉米大概是去年没晒干,生了点小虫子,他就给搬出来晒。 晒了两天,米虫都死光了,今儿要倒回木仓里头去。 赵云澜和赵主君是哥儿,力气肯定比不得汉子,蒋小一就没多想。 “行,那我先去出摊了。” “嗯,去吧!”蒋父说。 蒋小一一走,蒋父立马往二楼去。 蒋小一有事瞒他,问他他绝不会说,但他可以问三个小家伙,这三个孩子如今还没什么脑子,只要他好好驴,一定能套出话来。 蒋父脑子想着事儿,他寻常回自个屋是直接到了门外头就推进去,这会儿脑子想着事,他看见房门,便条件反射的直接推了开来,压根就没记得敲。 因此,床上两只刚睡醒,正想找叔叔的小熊崽子便不期然的映入眼帘。 蒋父看见熊崽子的第一反应,是他家哥儿竟然又捡到熊崽子了。 还一下就捡到了两只,哎呦,真是好啊! 先前那只熊崽子不见了,不止孩子伤心,他心里其实也是有些难受的,毕竟养家里那么久,他又时常的抱它上茅房,说没有感情是假的,现在他家哥儿又捡到了两只。 哎呦,还这么小,对上老六圆溜溜的小眼睛,又见它一副呆掉了的小表情,蒋父心都软完了,想都没想,就想上去抱它们。
第260章 老六和小六都不知道爷爷怎么会突然进来了,还直直的朝着床边过来,他们下意识有些着急。 一急,体内灵气窜来窜去的,老六和小六直接控制不住了,在蒋父还有两步就要走到床边时,老六和小六突然化出了人形。 恐惧感直直爬上了天灵盖,蒋父猛然顿住了脚步,瞳孔一缩,整个人面色惊骇,瞬间愣住,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空中:“……” 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看错了? 他被吓得说不出话,整个人喉咙发紧,身子更不由的颤栗起来,心脏更是砰砰直跳,全身的血液似乎从脚底开始急速的往脑袋上涌,脑子一片空白,脚下更像是被灌入了一桶铅似的,迈都迈不开。 他用力的扣了一把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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