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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考官那脸色,啧,白子慕都不想说了,活像人欠他几十亿没还一样,黑沉沉的,吓死个人,不过还好是他,要是换了旁人,大概手都抖了。 这考官不太懂事啊! 白子慕对着张舒越叹了一声,张舒越脸色瞬间铁青。 他娘的。 他都没叹气,这人竟还对着他叹气,而且还一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看着他,张舒越是气得不行,想砸门进去收拾他一顿。 早知道这人连着楼宇杰都不如,他当初就不帮这个忙了。 楼宇杰这次,可是规规矩矩的在答题,可这人呢?他看了十次,三次在答题,五次在睡大觉,两次在吃东西。 那粉嗦得还超大声,他就奇了怪了,这粉咋带进来的? 在考场里头胡吃海喝,还天天睡大觉,这个样,怕是连个屁都考不出来。 哎…… 张舒越忍着气,又回了前头坐。 第三天,时辰到,考场大门打开了,考生陆陆续续走了大半,白子慕依旧没出来,张舒越揉着眉心,对一旁的衙役说去看看,怎么回事。 衙役去了,没一会儿回来说大人那考生是睡着了,还没起呢! 大人,需要小的喊一声吗? 张舒越:“……” 不喊难道留着人在考场里头过年吗?
第278章 张舒越说他亲自喊,他咬牙切齿到了十九号舍外头,对着考舍踹了一脚。 声响巨大,整个考场都听见了。 白子慕以为出了啥事儿,吓得一个踉跄起来,从小门伸脖子一看,大家陆陆续续往外头走。 哎呀,原来是是时辰到了。可诗还没写呢!不管了,以前老师说了,试卷最好不要留空,那样不好看。 这会儿衙役正在第一排收卷,还没收到他这儿,还是赶紧写两句然后赶紧走吧! 张舒越眼睁睁的看着白子慕匆匆写了几字,然后东西呼啦啦一收拾就从自个跟旁跑出去,看都不看他一眼,彻底无力再气了。 三月底,楼县令亲自给张舒越来信,信上写了,师兄,我儿子和学生这次要参考,宇杰无事,但我那学生和沈家有些龌龊……还望师兄出手相帮。 初一白子慕前去衙门报名,果不其然,他前脚走,后脚那名字便被划了。 张舒越脸色直接冷了下来,当着知洲严信章的面直接问他,为什么划了这人的名? 严信章没料到他会过来,而且是一过来就问白子慕的登记表在哪里。 他怎么会知道白子慕这个人? 那不用问,肯定是楼倡廉说的。 张舒越估摸着是要护着这人。 于是严信章便打哈哈,说划错了划错了。 怎么可能会划错,不过就是借口罢了,但没必要说重挑破脸,张舒越便没说旁的,只淡淡瞥他一眼: “此人乃我师弟门生,本官也不是糊涂之人,严大人,小一辈的恩怨,当是小一辈的事,你公私不分,是不是不太好啊?” 严信章当即白着脸认错,说是他糊涂了,下次万万不敢。 晚上回府,傅君然过来,问咋的样? 严信章说这人怕是动不得了。 怎么动不得? 严信章说:“我原以为大人和楼倡廉关系不合,大人不会出手,但如今看来,倒是我想茬了,也对,他们即使关系再不合,但到底师出一门,大人断然不可坐视不理,咱欺压白子慕,那便是在欺压楼倡廉,这也是在打大人的脸啊。” “岳父,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吗?”傅君然怒气腾腾:“这人打了我表哥,女婿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严信章:“这姓白的打过沈正阳?”不应该啊!据消息说这姓白的是第一次来府城啊! “是。”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十月。”傅君然眼神阴沉的说。 当初沈正阳敢公然和白子慕抢东西,白子慕自是不会让他毫发无损的从平阳镇走出去。 若是抢旁的,白子慕都不至于那般气,可抢他孩子的口粮,他如何能忍? 孩子已经皮包骨,就等着这一口呢! 再说了,他这么个响当当的人物,走哪谁不是对他恭恭敬敬,这个贱男人敢跟他斗,实在是可恶。 不打他一顿,怎么行。 沈正阳上船前被人掳走了,小厮寻到他的时候,他正鼻青脸肿的躺在小巷子里头。 被谁打的沈正阳看不清,但他前脚和白子慕杠,后脚就被打了,在平阳镇他‘得罪’过的,就那么几个人,赵家不晓得他来,只白子慕和蒋小一,因此不是这两人,还能是谁? 他没傻到去报官,因为报了没用。 傅君然晓得这事儿,咋的能不气。 再且说了,白子慕要是真考上秀才走上仕途,那就棘手了。 严信章摆摆手,无所谓道:“行了,这人我看过,不是正经书院出来的,县试那会儿倒数第一,虽得楼倡廉教导,但只大半年,能学得什么?真让他进了考场又如何?考不考得上尚未可知。” “即使退一万步讲,真考上了,他还能越过你?你努力些,明年下场考个举人,区区秀才,还能奈何得了你?再说了,还有老夫在,你大可放心。” 傅君然脸色依旧难看:“岳父,女婿晓得,不过我这心里,总有些惴惴不安。” 说不上缘由。 直觉告诉他,这一次他们没能拦住白子慕,那么后头…… 怕是要遭了。 严信章看他那慌慌的样,恨铁不成钢。 他这女婿老牌秀才,家世也尚可,竟然怕个初出茅庐的,那传出去怕是都要让人笑死。 这样以后还能指望? 他训了傅君然一顿,傅君然没敢再说什么。 三场考试一晃而过。 蒋小一照旧的带着孩子来考场外头等白子慕。 这一次白子慕没昂着胸出来,相反还一脸懊悔。 蒋小一赶忙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白子慕没好意思说,怕被蒋小一打。 第三场考的有点难,还有题诗。 他写了一天写不完,第二天感觉没灵感,诗掰不出来,就想留留,结果今儿睡过头了,外头敲锣了他才醒过来,他虽是急急忙忙的写了几句,可压根没写完。 赵云澜和赵富民就是怕他这样,因此才千叮咛万嘱咐。 …… 四月中旬,天气已经渐渐回暖了。 赵云澜看着天色不早,合上账本从屋里出来,厨房里,蒋父已经生火煮了饭,赵富民今儿回来快,在一旁洗韭菜。 “父亲,我来吧!”赵云澜说。 赵富民弯得腰疼,也没推辞让到一旁拿了个凳子坐着帮忙看火,家里静悄悄,他突然道: “也不晓得你爹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明后两天。”赵云澜笑着说:“孩子们难得去一趟,考完了他们定是要玩两天才会回来。” “如此就好,这几个孩子不在家,我这心里头啊总感觉空落落的,做啥都不得劲。”赵富民说。 蒋父也点点头:“确实是,孩子不在,家里都冷清了许多。”说着他看向赵云澜:“大前儿你说最近粮铺里头生意不好,可是晓得怎么回事了吗?” 自上个月开始,粮铺存粮所剩不多,赵云澜让管事的去进货,不过后头就进了千来斤,价格还高了。 合作商那边是合作了十来年的‘老伙计’,而且有契书在,在没有突发情况下,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涨价。 合作商那边说是今年安洲闹了雪灾……粮价上涨了。 进价高,那卖得贵,如此才能有赚头。 可一旦突然把粮价调上去,那么首当其冲要‘遭罪’的便是数以千计的贫苦百姓。 赵云澜和赵富民在商讨过后,还是没调价,价格没调,虽是还有点赚头,但到底是不咋的多。 赚的不多,老六和小六的口粮就得缩减一些了。 蒋父心疼两个小瘦孙子,可要是赵云澜把粮价调上去,他大概不会心疼了,但一定会心虚和难受。 他是穷过来的,最晓得一旦粮价上涨对穷苦人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饿肚子和饿死人。 “那现在咱们那几个粮铺一个月能赚多少?” 赵云澜洗完韭菜,又从案板下拖了个箩筐出来,箩筐里头铺着一层稻草,里头放了几十来个蛋,开春暖和后,母鸡下蛋下的勤快了些,但也不多,有的争气,能一天一个,这半个月下的蛋赵云澜没有卖,全捡了放篮子里留自家人吃。 家里现在就三人,吃不了多少,赵云澜拿了八个蛋出来,闻言才道:“就三百多来两。” 这是平阳镇,平和镇几个铺子所有的盈利总额。 赵富民闻言蹙起眉头,那加上客栈、医馆赚的,一个月就四千来两,那他两个曾孙不得饿肚子了? 蒋父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看见赵云澜在打鸡蛋,他道:“打六个得了。” “六个怕是不够。”赵云澜说。 土鸡蛋小,八个炒起来也就一盘,三个人正好的够吃。赵云澜就没怎么下过厨,赵富民就更不用说了,锅铲都没握过一次,白子慕和蒋小一走后,都是蒋父下的厨,但他手艺,也就勉强能入口,赵富民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去客栈打包了一条烤鱼,再炒盆鸡蛋和点青菜,就够吃了。 “我今晚没什么胃口。”蒋父说着,往锅里加了半碗米。 赵云澜:“……那你还加米干什么?” 蒋父是个老实人:“我这会儿有点难受,没胃口,可晚上不难受了,怕是要饿,多煮点,剩了留晚上吃。” 赵云澜:“……” 赵富民:“……” …… 白子慕是一考完,就想和蒋小回村了,回去早了,就能多收点笋子。 晚上吃了饭,回了屋白子慕就开始收拾东西,他和蒋小一的衣裳不多,就每人三套,但老六和小六的衣裳多,玩具还一大推,都是顾家送的。 蒋小一在叠衣裳,几个孩子的衣裳叠得老高。 白子慕则是拿了个麻袋,到处的捡玩具,这些玩具不止是老六和小六的,蒋小二几个的也有,什么小木剑,小兔子,多得很,白子慕捡了一大麻袋,是累得不行,再看看床下那一推没捡的,更是心累。 别人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他是已婚已育当牛马,后头捡完了,他坐一旁喘着气忍不住道:“回家怕是就得忙了,哎,我们真特么的要累成狗。” 蒋小一抬头看他幽幽道:“夫君,你真是想多了,狗都没我们累。” 白子慕:“……” 这话竟让人无法反驳。 活得比狗累,这熊生…… 要是身上有烟,他都想来一根了。 收拾完东西,时辰也不早了,正想熄灯歇息,可蒋小一张望片刻,床上就小六一只熊,老六竟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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