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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蒋小一摇头,白子慕继续道:“被开除的多是品行不端,屡教不改,四处生事且偷鸡摸狗的人,这帮人书院容不下,我要是被开除了,外头人不晓得原委,还指不定怎么传我呢!人要脸,树要皮,你夫君混社会,就是靠着这么一张脸,可万万不能丢了。” 蒋小一一听,那被开除确实是挺丢人的。 “也对哦,那夫君,咱不去清河书院了,其实清河书院也没啥了不起的,咱不去。” 赵富民没忍住:“挺了不起的了,清河书院排第一呢!” “第一?第一就第一呗。”蒋小一无所谓道:“第一又咋了?第一咱也看不上。” 白子慕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边牛逼哄哄说:“可不是,那清河书院没准就是沽名钓誉,让我去跟傅君然当同窗,求我我都不去。” 赵富民:“……” 赵富民看了他们一眼,臊得屁股直发烫。 这些话还好是在家里说,要是搁外头,这口气大的,要是不知情的,人家还以为他们考了个第一呢! 蒋父也觉得他们这口气有点狂了,想劝两句,但看见蒋小一喝醉了一样,说不去不去,清河这破书院,竟然连傅君然那种人都收,想来也不咋的,他们求我们去,我们都不去。 蒋父默默住了嘴。 隔天白子慕拿了礼,等了片刻,待楼宇杰来了,两人一起去了张府。 五月初楼宇杰就和楼夫人来了府城,但没入学,想等白子慕一起去报名。 至于是去清文书院还是清河书院,白子慕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去清文书院。 沈正阳那表弟就在清河书院就读,他乃知洲女婿,院里多的是人巴结他,加上文采好,也得众多授课夫子看重,他要是进了清河书院,怕是就要被霸凌了。 霸凌他不怕,十个傅君然都不够他打,可是书院有规定,学院内禁止喧哗斗殴,沈正阳那个鬼样子,想来他表弟也不咋的,要是人隔三差五在他跟前晃悠,就跟苍蝇一样,见得着打森*晚*整*理不着,那不得难受? 还是清文书院好些。 两人买了礼,便往张府去。 楼宇杰认得路,路上说:“兄弟,我那张师伯脾气有点爆,你到了张府可得悠着点。” 白子慕不懂:“怎么个爆法?,你先说一声,让我有个思想准备。” 楼宇杰想了想:“这么说吧!我跟着我爹,能二十年了还没硬,但要是跟张师伯,不出三年我就能去找孟婆讨汤喝。” “这么厉害的吗?”白子慕吃了一惊。 “嗯,所以你注意啊!” “我知道了。” 到了张府,守门的一见着楼宇杰,就立马迎他进门。 “楼少爷……这是白秀才吧?你们随小的来,老爷早等着你们了。” 一洲知府府邸自是宽敞,跟半个村似的,东绕西绕,白子慕走得要冒汗,才到了书房。 两人拱身行书生礼,白子慕偷偷抬眸瞄了一眼, 一看见张舒越,白子慕就懵了。 张舒越见了他,也是没好气,但又有些心虚,他用鼻孔重重哼了一声,也没叫他们起来。 楼宇杰心道不好,立马胳膊肘撞了白子慕一下,然后小小声:“兄弟,你得罪过我师伯啊?” “没有啊!”白子慕摇摇头说:“我好端端的怎么会得罪他?不过之前俯试的时候倒是见过几面,那会儿你师伯经常开我考舍的小门,我以为他是京城来的考官,我还想这考官怎么这么不懂事,原来他竟是你师伯啊!看着比你爹大一些,上了年纪的,脾气都不好,你看,刚一照面,他就要发火了。” “师伯气什么啊?莫名其妙。” “可能是见我长得帅吧!毕竟你知道的,这人啊!都有妒忌之心,见到长得比自个年轻,还比自个帅的人,可能心里就不平衡了,这种事儿我都碰多了。” “我明白,这种事儿我也没少碰,兄弟,看开点。” “没事,我都习惯了。” 两人再怎么小声,可书房里头安安静静,张舒越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两,真真是不要脸。 不过,白子慕这人,晓得他什么身份了,竟毫无畏惧,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这年头平民百姓哪个见了官不是战战兢兢,他倒好,还能搁他跟前说他坏话,当初在考场里头也是这般。 真是岂有此理。 可跟晚辈计较啥,还是说正事儿吧! 张舒越见他们就烦,巴不得他们早点走,也不客套,抹了把脸,又深深呼了口气,才问他们想去哪家书院?说吧!赶紧的,他好安排。 楼宇杰觉得进哪家书院都无所谓,夫子教的他其实听不太懂,但白子慕说的,他就懂了,这次能考上,说白了除了突然勤勉外,便是白子慕每次总给他总结,教导精辟入里,一听他就能懂得啥个意思了。 他说:“我兄弟去哪,我就去哪。” 张舒越朝白子慕看去。 白子慕道:“我想去清文书院。” “清文书院?”张舒越微微蹙起眉:“你可是都想好了?还是你不清楚?清文书院在我们府城只能排第二,清河书院在各方面来说,比清文书院都要好些。” “虽说你们两这次俯试吊了车尾,想进清河书院有些难,但也不是就毫无办法,你们若是想进,也只是本官一句话的事儿。” 白子慕:“……” 这该死的特权。 “我想好了,就进清文书院。”他说。 张舒越坐直了身子:“理由。” “没有理由啊!我只是觉得我和清河书院八字不太合。” 张舒越:“……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书院有个屁的八字,这话是拿他当傻子驴呢! 白子慕看他拳头硬了,立马老实道:“傅君然就在清河书院里头,我不想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 “胡闹。”张舒越拍着桌子,认为白子慕公私分不清,就因为一点个人恩怨,好书院都不进了,这不仅是胡闹,还是拿自个的未来来开玩笑。 要知道清河书院可是众多学子挤破脑袋都想进的地儿,这人倒好,就因为一个傅君然,清河书院都不想进了。 可白子慕并非是非不分:“我还是想进清文书院。” “你执意要进清文书院?”张舒越解释道:“每年清河书院上榜的人数,几乎都是清文书院的两倍,里头的夫子,皆是进士出身,清文书院里头也就贾夫子,汪夫子,唐夫子还有梁夫子学问好一些,他们和清河书院的黄夫子等人是同批进士出身,旁的……不外如是。” 白子慕:“贾夫子教的什么班!” 张舒越:“甲子班。” 甲子班是重点班,白子慕道:“那我进甲子班就好了啊。” 张舒越:“……” 你以为甲子班是你家开的?你个倒数的,要是没有他帮忙,能进书院里头就不错了,还想进甲子班? 进个锤子进! 张舒越狠狠呼了口气,话虽如此,可若是真进了甲子班,那和进清河书院还真是没什么差别。 毕竟夫子都是一样的水平。 但大家进书院为的啥?穷人家可能请不起夫子私自教导,但富贵人家却是能的,一对一教导,不比进书院好? 可人还什么还把孩子往书院里头送,为的不过是‘人脉’两字。 清河书院里头汇聚的都是平洲精英子弟。 这帮人,要么学识渊博,要么家世不俗。 学识渊博,要是不出意外,那以后定是能走得长远。 钱、财、权,以后不出意外的话将会聚在这些人手里,要是同他们打好关系,那无疑是得了一尚方宝剑。 张舒越掰开了同白子慕讲,见他依旧想进清文书院,是恨不得敲他一顿,掰开他脑子看看他到底咋的想。 “那你呢?”张舒越朝楼宇杰看去,看见他点头,张舒越便也没再劝了。 又不是三岁稚儿,该说了他也说了,年轻人总不爱听劝,要是孩子后头悔了,那……他再豁出一张老脸,把他们塞清河书院里吧!毕竟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两他不看护着点,还能指望谁看护呢? 张舒越摆了摆手,意思是他们可以退下去了。 从书房出来,张府管家直接把他们往外头引, 眼看着都要到府门口了,白子慕诧异道:“……这就走了?都不留我们吃一顿的吗?” 张管家闻言差点一个踉跄,还想吃饭?这人诗写得跟屎一样,大人那几天是气得都睡不着,今儿见了人没狠狠的骂一顿,那都是看在楼大人的面上,还有自个心虚,不然这会儿,铁定还拘着人骂。 如今逃过一劫了,还想吃饭,真是想屁吃。 楼宇杰已经习惯了:“怎么可能有饭给我们吃,我师伯就是这样,很抠门的,我们要是来晚一些赶上饭点,没准的还能蹭一顿,要是赶不上,打来哪来回哪去,你明儿啥时候去报到?我跟你一起去。” “早上。”白子慕回。 “那行,明儿我在清文书院外头等你。” 一洲老大要往书院里头塞两个人,这自是没什么不可。 白子慕前脚走,后脚张舒越便写了书涵,叫了随从进来,想着等会写好书涵了交给他,让他带去给清文书院的院长。 可刚写至一半,衙役匆匆进来,神色很是焦急:“大人,不好了。” 张舒越停了笔蹙起眉:“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那衙役立马告罪。 张舒越:“说吧,怎么了?” “大人,方才城外一老汉报官,说是在城外倦鸟林发现了六具死尸,方才师爷已经带人过去查看了,消息属实,师爷命小的回来禀报大人一声。” “你说什么?”张舒越这下坐不住了。 在管辖区内出现命案,这多少是管控不利。 书涵未来得及写,张舒越赶忙的一边往外头去,一边叫人备马。 隔天一大早,白子慕就被蒋小一喊起来了。 白子慕要去书院报道,清文书院离家不算得远,但坐马车也得小半个时辰。 清河书院那就更不用说了,离家更远,得一个时辰,这也是白子慕选择清文书院的原因之一。 他如今有夫郎了,自是不想住学院里头,回家晚上抱着夫郎睡大觉,他不香吗? 吃了朝食,赵云澜说马车已经备好了,就在外头等着。 白子慕问蒋小一要不要一起去。 蒋小一摇头道:“不了,书院不许哥儿姑娘进去,我跟你去也只能到大门,我就不去了,等会儿我要和爹爹父亲一起出门,夫君你自己去吧!” “那也行。” 白子慕到的时候,楼宇杰还没来。 他自个便在书院外头逛了一圈。 清文书院建在山上,百来阶梯直直而上,院门建在山腰处,大门上一门牌,上头‘清文书院’四字写得铿锵有力,气宇轩昂,两书童守在书院大门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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