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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初落转身就想往外走。 蒋小二拉他:“哎,二哥,你去哪啊?” 这一桌明显就是‘鸿门宴’,周初落说他宫里还有事。 蒋小一不放手:“有啥事不能吃了再走?” 周初落想了想,鸿门宴其实也没什么,自相认以来,白子慕和蒋小一除了开口问他要几块地,似乎就没问过什么了,要是想升官加爵,照白子慕那性子,怕是早开口了,蒋父几个更不用说。 那就吃吧! 那麻辣小龙虾红彤彤的,实在怪是馋人的。 天气热,一家人在院子里吃,这边房屋不怎么拥挤,远处晚风还能吹到院子里来,带着些许凉意。 小贝子和星哥儿如今都是搁后院吃,这小两口子自己吃觉得舒坦些,而且主仆搁一起确实是不成规矩,赵云澜便让他们自己吃。 这会儿一桌满满当当,差点坐不下,老六和小六蒋小一拿盘打了点饭,又夹了点虾,几块排骨,几口小青菜,便打发他们到一旁吃。 老六小六都习惯了,捧着碗坐一旁台阶吃得高高兴兴,蒋小一时不时给他们剥点虾,再夹点肉,没饿着他们。 周初落第一次见的时候还觉得心疼,觉得蒋小一这么做不太好,直到听见蒋小二几个说以前在村里,家里来客人,他们也是捧着碗在外头吃,那算了,他们大概也是习惯了。 白子慕手艺是有目共睹的,周辞越吃得很美,左边是父皇,右边是四叔,更美了。 这个四叔,总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赵鸟鸟看他:“小越,你怎么一直看着我,不饿吗?” “饿,但四叔吃得香,我看了心里美。” 白子慕都噎住了:“你怎么跟老六一个样。”油嘴滑舌的。 周辞越义正言辞:“我们是兄弟,肯定一样啊!要是一点都不一样,那还能是兄弟?叔叔,你以后可别再说这种话了,伤了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白子慕:“……” 赵云澜几个都笑了,连着周初落都无奈的摇摇头。 饭后白子慕才和周初落说了事。 “进国子监?”周初落有点诧异。 “是啊!” “就这事?” 白子慕点头:“是啊!”不然还能有什么事? 周初落不说话了。 那这真是一点难度都没有,国子监以他的身份安排几个人进去那是轻而易举。 “小三去吗?”周初落开口问。 蒋小一和白子慕还没说话呢!蒋小三就抢先开口,恐慌又着急,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说:“不去不去,小三不去。” “为什么不去?”周初落倒是有点好奇,要知道,国子监那可是大家抢破头都想进去的地。 国子监,说白了,没功名的进去,那就得一直在里头读到考上功名。 那便是得在里头读将近十年,不过这是寻常人,要是那特别厉害的,像各地方府试,考了个第一名,被推荐进国子监,那这般已有功名在身的,只需两三年参加完殿试就能从里头出来。 蒋小三虽傻,但非常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他不是那块料:“去里面读书,天天坐课室里面,那跟坐牢被判十年有什么区别?” 白子慕:“……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我当年坐过。” “就是,所以小三不想去。” “那你不去就不去吧!反正你已经是有夫郎的人了,你二哥光棍,他去吧,去读点书,把气质搞好点,以后出来了好找媳妇。”蒋小一说: “其实夫子说话太文绉绉了,我估摸着你真去了,肯定也是听起来好像每一个字都听得懂,但仔细琢磨又好像自己啥也没懂。” 蒋小三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非常激动,脸都红了:“大哥,你懂小三。” 周初落都噎住了。 蒋父听不得这种话:“要是能读书,还是尽量多读点书。” 周初落暗暗点头。 还是蒋父说话中听些。 “光有那个啥气质有啥用,这玩意儿又填不饱肚子,多读点书,以后打算盘容易,像你们爹爹一样。”蒋父又继续说。 周初落:“……” 已经听不下去了。 赵云澜无奈的扶了扶额,道:“皇上,你别听他们瞎说。” 他在绣小衣裳,周初落指指蒋小一的肚子,道:“是给那孩子做的吗?” “嗯。”赵云澜说:“这会七月,孩子四个月了,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会生,但要是在年底,那会儿冷,可得多做些衣裳。” 周初落一怔,看向不远处正在玩闹成一团的几人,问:“老六小六不是六月就生的吗?” “不是。”赵云澜说。 “那是几个月生的。”赵云澜看向蒋小一。 蒋小一想了想:“十多个月呢!二哥,难道你是六个月就生了?我夫君说,他们熊猫,几个月就能生一窝。” 周初落那会儿六个月就生了周辞越,怀胎那几月,他可谓是受尽了苦头,可方才蒋小一似乎是吃嘛嘛香,身体倍棒,这怎么回事? 他自小练武,身体素质不差。 所以…… 一定是那死太监的问题。 远着回国路上的白子豪突然打了两个大喷嚏。 一想二骂。 谁骂他?不用想了,肯定是那小皇帝,这人之前是一不舒坦,就要提他鞭策他一下——头疼,骂他。 腿酸,骂他。 睡不着,还是骂他。 好像他罪大恶极又十恶不赦。 想起周初落,他浑身又是一个哆嗦,不敢回国了。 孩子的药也还没找齐,要不就不回去了。 可他觉得他师弟来了,回去就能见,天上下刀子他得回去。 他已经好久没见师弟了,也不知道这几十年师弟过得怎么样?胖了还是瘦了,真是要想死他了。 算了,还是回吧! 原是打算送蒋小二进国子监,不过周初落那晚离开家前,说让小六也去。 蒋小一和白子慕总觉得小六还小,去的话太早了。 周初落说不小了,他只是个头小,年纪摆在那儿呢! 虽说年纪是有,可他私心觉得老六小六是光长年纪不长脑,呆呆的,脑子里头还不爱装事,小六是个汉子,又已启蒙,那就直接去读吧,读书明智,以后没准的还能聪明些。 老六进不去,只能在家当无业游民,他还挺高兴,白子慕和蒋小一却觉得十分对不起他,想给他自己找夫子,老六还不愿意,最后被周初落揪宫里去了。 国子监他进不去,那就跟着周辞越一起,让太傅教导。 不过小六去了两天国子监,回来就闷闷不乐,蒋小一问他怎么了?他说他不想去国子监了。 国子监里头他个头最矮,年纪最小,里头夫子又严,第一天去他就被敲了一棍子,脑袋上起了个大包,倒不是他不听话被打了。 是因为夫子一进课室,就发现课堂下头第一桌那学子一直在挑战他,他都说上课,坐端正了,那学生还敢弯着腰,不知道在干什么,就露着个黑溜溜的小头顶。 龚夫子是出了名的严厉,又和廖家是姻亲,所以哪怕国子监里头的书生来头不凡,他也是敢训敢打的。 他气急了,一板子就朝那书生头顶敲去,小六嗷嗷大哭。 龚夫子一听,是个陌生的孩子声,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孩子? 他两手撑在书桌上,探过身子一看,小六一手捧着书,一手正摸着脑袋站着,泪汪汪。 “我们课室新来了两,都是白大人家的,我问过他们了,这两四书五经都已熟读,基础扎实挺不错,反应也快,十分激灵聪慧,得好好培养,不过白多多……还是得去给他重新打张桌子和凳子才行啊!” “是啊!那娃儿太矮了,咱课室那桌子高,他坐凳子上又看不见上头,站着又没桌子高,今儿先让他凑合着站一天吧!我让人快些给他打桌子。” 龚夫子穆然想起这事儿来,脑子里轰隆一声。 遭了,他方才竟然忘记了这事儿了,冤枉孩子了。 龚夫子动作太快,那会儿蒋小二想阻止已来不及,也压根没想到这里头的夫子这么厉害,‘一言不合’就动手。 国子监里的书生大多都是京城世家弟子,还有外洲才子。 能压得住这般人的,不是书生遍布各地的大儒,便是来头不小的夫子,不怕得罪人,平日教学很是严苛。 小六一上课就站得笔直笔直,龚夫子说坐正了的时候他还顶了下腰,丝毫没想到龚夫子说的是他,没有防备,都没使法术,脑袋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板子,遭了无妄之灾。 龚夫子那力度是打大人的,这会打他脑袋上,火辣辣,脑壳上都一跳一跳的。 蒋小二抱他哄了许久,又是给他揉,又是给他吹,心疼得要命,之后在国子监呆了两天,小六就想回家了。 都不是同龄人,哪里聊得来,书院里的书生没排挤他,但——哪个大人乐意和孩子谈哲学谈人生? 蒋小二人缘倒是好,有些是知道他是新贵白大人的小舅子,得了家里大人吩咐,想巴结他,有些是纯属见他学问好,刚来几天就很刻苦,对他印象好,想和他结识一二,见他上个学还带着侄子,大家都没笑话他。 蒋小二疼侄子,虽是到哪都带着小六,可他和人聊不到一起。 白子慕想想,还是让他回来。 他当初去读书,在小学混了两天,周边都是一群小萝卜头,最大的追求,就是课上看会漫画,聊的不是喜羊羊就是奥特曼,一点营养都没有。 说实话,年纪不同,思维不同,压根相处不来,那森*晚*整*理两天挺难熬的,他感觉自己像绿巨人,来到了七个小矮人的家,哪哪都不舒坦。 后来玄孙才给他请了私教。
第352章 白子慕到底是疼儿子,儿子既然不想去,那就进宫给太傅教吧! 反正太傅学识比国子监里头的夫子还要牛。 周初落没什么意见。 尚老有点意见,可他不敢说也不敢问,而且这两是白小子的种,那含泪教吧! 老六和小六有了去处,天天自己背着小书包去上学,早出晚归,压根不用人接送,白子慕觉得轻松不少,这两也就这点让他觉得他赢了别人。 他天天要上工,孩子又不在家,蒋小一没事儿,又跑祥柳镇去了。 因为起的工厂太大,一时半会的自是建不了那么快,但毕竟是大厂子,投入的银子多,虽然都是问二哥借的,可那也是银子,不看着些,他不放心,整个人天天蹲在工地附近,被晒得要冒烟了他都不离开。 守了两天,白子慕来了,说他要去一趟大夷。 大夷往北直上,来回不过二十天的路程就能到。 蒋小一问去干嘛,白子慕说大夷欠二哥银子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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