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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岭南林家村一带梯田开始实行秋耕,各地土豆收成也出来了。 亩产最少的,能在三百五十八斤左右,够一人吃将近大半年。 八月,赵云澜把店铺开到了平洲,秦洲,南洲,北洲。 九月,蒋小一在秦洲,祥柳镇两地重建码头,祥柳镇南边河道中央有座小山,那山和岸边挨得进,大船过不去,要是把山平了,那地儿一旦空出来,大码头就能建了。 可山不好移。 不过夫君说了,大师兄当初一剑平山河,如今是好汉不提当年勇,不过几剑还是能平了区区一座小山头的。 蒋小一跑宫里找白子豪,夜晚祥柳镇的百姓就听见轰隆隆的响,那声儿极为浩大,像是从河道那边传来的,地面似乎都在震动,一声又一声。 老百姓都要吓坏了,可不敢出门,晌午禁卫军策马而来,在镇上来回宣告,说是皇上有令,让他们夜里不许出门,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一律不许出门,违者斩。 老百姓怕,觉得房子都在震,心慌得要命,可街道外头传来马蹄声,趴窗边上一看,是御林军在外头安抚,说没事,让他们不要出门,无需害怕。 老百姓们安心了。 隔天起来大家就往河道那边跑,然后身子就顿住了,眼也瞪大了,下巴要掉地上,有人甚至还揉了揉眼睛。 山呢? 那么大一座山呢!跑哪里去了?哦,还在呢!就是塌了。 他们熟悉的蒋老板正在岸边指挥着工人在河里捞石头,这边河道浅些,劈碎的石头得捞起来,避免船只触礁。 之前那山挡着,大船靠不过来,如今移平了,江面一片平阔。 河道南边没了山,瞬间宽阔了,蒋小一不再是当初差钱的小哥儿,如今兜里鼓了,他也是阔气得很,大手一挥,直接建了个大码头。 邓家停船一次要好几两。 蒋家那新建的,又宽敞又平坦的码头呢? 哎呦,一两,通通只要一两,蒋小一和邓家杠上了,抢客抢得厉害,不仅打价格战,还同各大船商说了,年定更优惠。 什么是年定? 蒋小一:“就是和我签契约,这一年你们商队的船只能全停我家码头,一年我给你九点五折,三年八折,六年七折,这个价格,你出去打听打听,也就只有我能这么低了,别人可都没有。” 大家禁不住诱惑签了,但后头邓家又来了,停一次不要你一两,只要你九九八。 嚯 这比蒋家码头还便宜啊! 可没法子了,他们已经和蒋家码头签契书了。 有些商队是暗暗后悔,觉得当初就不该沾那点便宜,不过还好他们签的不久,等合约到期了,他们再停邓家那码头去,但后悔没几天,蒋老板来了。 “最近有没有货运啊?” 哪能天天有啊! 这行船拉货的,那就跟现代货车一样,有货就发车,没货就吃老本,有时一月三十天天天都得在外头跑,有时候大半个月都拉不到一趟货。 蒋小一:“哦,那船都空着呢?那正好,帮我运三吨香油去南洲,秦洲那边也去,价格都好商量,这次货多,你们六家商队帮我运吧!” “……”几个船老大还没说得出话,就又听蒋小一道:“回来再帮我运批罐头,也是三吨,我手底下两个工厂,加上我爹爹的作坊,以后要运的货很多,大家自己人,我肯定先找你们。” 船老大们懂了。 停蒋老板的码头就是和蒋老板一伙的,既然是一伙,那有活肯定是先顾着他们。 他们可是听说过了,蒋老板那个什么海货加工厂可是隔三差五就出货,一出就是几万斤,生意好得很。 他们若是能和蒋老板搭上线,以后绝计不愁没货拉。 各个喜笑颜开,又后悔契书签的年限短了。 邓家码头落败了。 十月中旬,蒋小一又在南洲起了个工厂,占地二十来亩,专做挂面。 十月下旬,岭南林家村几个村子传回消息,田头亩产三百一十四石,历经雨季无塌陷泥流,被彻底证实可行。 十一月,蒋小一又办了个面包厂和奶糖厂,手下员工共计一千三百多人。 再加各地分店…… 可谓日进斗金。 白子慕在年底升了官,乃尚书,正三品。 大周尚书位低些,就三品,不像旁朝,乃属正二品。 尚书是六部的正职,负责审核和决策重要事务,拥有较大的决策权和控制权,通常由两名官员担任,享有较高的地位和权力。 不过三年,从六品到三品…… 没天理了。 有臣又站出反对,说皇上三思,说白子慕年轻资历浅,恐难当大任。 可周初落一句话就呛得人回不了嘴。 白爱卿是哪里不够格?是政绩不达标还是哪儿不行? 众臣呐呐,也没哪儿不行,白子慕入朝就两年,时日尚短,这毋庸置疑,人这两年就干了四件事,一是护送,二是要银,三是土豆,四是梯田。 前两个没啥。 可后两个,只用挑一事儿出来,那政绩他都能往上走两层。 人一年政绩,能抵他们二十年。 功绩没问题,只是他入朝时间尚浅,这么短的时候就升到了三品,他们有点眼红了。 算了,不说了,没见白大人正盯着他们虎视眈眈吗?还有太子,这人和他小舅子就是穿同一条裤子的,这不,他们还啥都没说呢!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那眼神都要朝他们落刀子了。 据说白子慕这人心眼子贼小,还是不说了,不然日后被穿小鞋可不得了。 看看邓大人就知道了,白大人取代的可是邓大人的位。 有人偷偷瞄了眼站一旁的邓大人。 哎。 可怜啊! 那邓家小子真是初出茅庐不怕死,竟然想暗地给蒋家找不痛快,事情还做的不隐秘,看看人蒋夫郎,告状到皇上这里来了吧! 邓家小子自以为占了‘理’就能高枕无忧,可真是好笑。 这简直是不知所谓。 明面上你占理,我整不了你,但在大周你还能反了天了? 也不看看大周是谁的天下。 那可是周家的天下。 周家家主谁啊?那可是皇上,敢找皇上不痛快,皇上就让你大爷不痛快。 邓家以后要是交给这么个没脑子的,那邓家的未来,那真是一眼就看到头了。 邓大人被降了职,原还纳闷,他在职这么些年,确实是没什么突出的功绩,可如今‘国泰民安’,功绩是那么好找的吗? 朝中大臣谁不是和他一样,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那么多人跟他一样,怎的偏就降他的职? 还是下朝时老友来了一句,老兄,你那儿子倒是个有胆的。 啥意思啊?邓大人是一头雾水。 老友:“老兄不知吗?我听闻你家那小子三番两次找蒋家麻烦。” 邓大人只觉脑子嗡鸣一声,眼前一黑。 蒋家势头正胜,白大人可是未来皇后娘家舅,他都得暂避锋芒,不说白子慕,就是赵家那两老,见了他都不敢直接对上。 这王八犊子哪里来的胆子啊?这些年真真是被人捧太高了,完全没有脑子。 后头蒋小一是听说邓家给三公主过了个孩子。 所谓过,不过是把妾室生的过到正妻名下,占个嫡出的名。 那孩子做了嫡长子。 向来世爵王位,承袭的都是嫡长子。 邓大人这般,摆明了是想把邓府交由庶子。 蒋小一听到消息的时候都懵了一会儿:“那三公主能同意?” 是他他可不愿,这对孩子和他而言不公平。 白子慕无所谓道:“肯定不同意,听说闹得很厉害,还跑宫里找二哥,想让二哥给他做主。” “二哥理他了?” 白子慕摇摇头:“她都没见到二哥就被师兄轰出宫了,他奶奶个腿的,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我没打上门都是她命好,还想找二哥做主,真是想屁吃。” 蒋小一高兴起来:“就是。” 十一月,京城已经大雪纷飞。 夜里冬冬从棉被底下钻了出来,他如今快一岁了,长得胖嘟嘟的,还是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肚子,还有个圆圆的小屁股。 这孩子非常像个正常人,老六小六是一吃饱就能一觉睡到大天亮,雷打不动,这孩子半夜还会起来尿个尿。 生下冬冬后,白子慕和蒋小一是各自在外头奔波,这孩子都没能怎么抱,平日都是赵主君、蒋父几人照看他,蒋小一觉得对这孩子有些亏欠,每次回来睡觉都会带着他。 冬冬虽然不怎么见他们,但对他们一点都不陌生,每次看见他们回来都是高高兴兴,然后像跟屁虫一样,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寸步不离。 外头冷,孩子尿味没大人那么冲,蒋小一在屋里放个盆,冬冬每天晚上都会自己溜达下床来尿一泡,压根不用人抱,怕他看不见,蒋小一晚上睡觉都不会吹油灯。 冬冬睡中间,被爹爹抱着暖乎乎的,半夜被尿憋醒的时候他悄悄的从被窝里钻出来,一出暖乎乎的被窝,他瞬间打了个哆嗦,见爹爹和父亲睡得香,他还仔细给他们掖了下被子这才蹭下床,刚穿好鞋子准备去尿尿,外头啪啦一声响,接着屋子亮了一瞬。 冬冬嗷的叫起来,把白子慕都吓坏了,猛的从床上弹起: “怎么了怎么了?” 冬冬炮仗一样扑他怀里,脸蛋紧紧埋在他胸口,小身子瑟瑟发抖: “父亲,有雷,轰隆,轰隆,怕多多……” 白子慕把他抱紧了,轻轻拍拍他,说没事。 蒋小一也被他这一嗓子嚎醒了,看着冬冬那湿了的小裤子,默默叹了声,下床给他找裤子。 老六小六是天不怕地不怕,上次蒋小二回来,吃饭时提了一嘴,说听同窗传城外罗河附近闹鬼,有人大半夜看见河边坐着个女人,那人穿着红嫁衣,披头散发一直在河边独自徘徊,那姑娘听说以前是个倾国的大美人,被迫嫁给富商老爷,心有不甘,后头出嫁当天跳河自尽了。 老六一听那鬼还是个大美人,当场就差点顶不住,晚上趁着大家睡着了,就拉着小六去河边蹲了半个晚上。 为了好个色,这两个是觉都不想睡了,鬼也不怕了。 冬冬却不一样,胆子小的要命,有时候在院子里玩着玩着,谁要是突然进门叫他,他都能吓一跳,然后裤子就湿哒哒。 有老六小六那两个完犊子在前,再看冬冬这个样,蒋小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是牙酸得厉害,太阳穴突突跳动,一阵一阵的疼。 他下床一边找裤子,一边嘀咕纳闷。 “夫君,怎么突然打雷了?大冬天的。”上次冬天打雷,还是因为他要生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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