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滋荣正想着,忽然传来了年轻男子的一阵哂笑:“你算什么东西……”
“去吧,纯子。”
在年轻男子说话的同时,房间内最年长的男子发话了:“去吧,别忘了帮我向你爸爸带好。”
纯子离开林滋荣怀里,恭敬地向年长男子鞠了一躬,“谢谢叔叔,会帮您向爸爸带好的。”
如山的保安把门拉开,纯子后退着出了包间。
林滋荣没有说话,他拉着纯子下楼,出门,叫车,一气呵成。
“家住哪?”林滋荣沉声问。
纯子向司机报了个地址。
也许是纯子的衣服特殊了些,司机在同纯子说话时,透过后视镜向纯子打量了数眼。
随即一件格子衬衫便盖在了纯子身上。
纯子慢悠悠地反穿起衬衫,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说说为什么找我吧?”林滋荣开门见山地甩出了问题。
“因为你善……善良。”纯子的声音柔柔弱弱的,“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帮蔓蔓的人。”
又是这套道德绑架。
“我不过是鲁莽了点。”林滋荣实话实说。他善良吗?一般吧,他每次做的所谓“善良”的事,其实都是因为近在眼前,他随手为之即可。如果不是近在眼前的事,他就没那么善良了。比如学校组织捐钱,明明他兜里有几百几千,但他每次只捐十块钱,这时候他就没那么“善良”了,因为困难没发生在他面前。
“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只有你会帮我。”
沉默了一阵后,林滋荣开口问:“被逼的?”
林滋荣也看不出纯子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他在笑,但又喊救命。
“算是,也算不是。”纯子回。
林滋荣对这个回答比较火大,他还没来得及嘴他,纯子便又接着说:“我的人生便是如此。”
这几个字仿佛被一层悲伤笼罩,轻飘飘地浮在空中,却又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纯子的话又把林滋荣干沉默了,无端地,他觉得纯子这话出自真心。
林滋荣别过眼,看着窗外,思绪四起。
说到悲伤,他就想起下午老杨经理涕泪横流的样子。那么大的人,却要跪在比自己小30岁的人面前,唯唯诺诺地替儿子求情……
如果这事发生在他身上,他的儿子出事了,他拉得下脸给小辈下跪吗?
嗯……其实这个问题打根上就不成立,他将来会和任宣“结婚”,两人屁都生不出来。
但如果他因任宣必须要向某人下跪呢?
想到这林滋荣热血上涌,他只觉得,别说跪,死都行。
老杨当时的样子仿佛烙印在了林滋荣心里,或许老杨有卖惨的成分,但林滋荣更愿意相信那些泪出自真心。
真心……
忽地,林滋荣想开了一个问题。之前他就一直觉得纯子哪里怪怪的,有老杨做参照,林滋荣终于想明白怪在了哪里。
林滋荣回正身子,瞟了眼纯子,纯子端坐,低眉敛眼,恭顺又可怜。
做戏。
纯子不可谓不可怜,但某些时刻他一定在演。
出租车进入小区,停在了纯子家门前。
林滋荣付钱,下车,眼神发怔。
“你富二代?”
随着车进入小区,林滋荣才意识到纯子竟然和时任宣住一个小区。
这个小区占地颇广,据说一共有98栋别墅,所以别称98栋。刚才纯子在车上报的别称,林滋荣没反应过来。
林滋荣仰头看房子。大,非常大。豪华,非常豪华。林滋荣有些失语,你一个十八线小艺人和你老板住一个小区,这合理吗?
纯子熟练地按密码解锁房门,“房子不是我的,是我daddy的。来,请进。”
林滋荣跟着进了房间,房间内部依旧豪华,“那不一样吗?”
“不一样。”纯子去酒架上取酒,“daddy是daddy,父亲是父亲。我daddy是大富豪,我父亲是穷逼。”
“糖爸啊?”
“对。”纯子大方承认。
“你别给我倒酒,我不喝。”
纯子没听林滋荣的,还是给他满上了。“怕我下毒?”
“我明天还要上班?”
“酒量不好?”纯子说着已经自己喝了起来。
“能把你这样的干趴下十个。”林滋荣酒量不错,十个夸张了点,但一般人喝不过他。
“哪种干法?”纯子的小手已经覆到了林滋荣手上。
林滋荣非常嫌弃地抽回,“我和你幢号。”
纯子挑眉,“我可以改做……”
林滋荣迅速打断:“你不可以!”
“你可以,我也不可以。”林滋荣补充。
纯子笑了几声,然后深情款款地看着林滋荣说:“今晚谢谢你。”
“不用,好人好事,随手做的。”
林滋荣看了下时间,“今天太晚了,改天的话……”
纯子眼睛一亮。
“改天的话你可以详细和我说说你的故事,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可以试着帮你摆脱困境。”林滋荣没忘今晚“救”纯子的目的,尤其是当他发现纯子似乎不太纯后,更能心安理得地利用纯子了。
纯子喝了口酒,“没想到你这么八卦。”
林滋荣一笑,没说话。他总不能说我不但八卦,我还要记笔记吧?
纯子只喝了两杯酒,便醉意满满,他倚着门框,向林滋荣挥手,“有空的时候会约你的。”
“一言为定。”林滋荣道。
林滋荣这么急着走,一是觉得大半夜和这样一个人独处一室心中不安,二是虽然现在这栋房子只有他和纯子两人,保不齐一会纯子的daddy就回来了,那就彻底尴尬住了。
林滋荣沿着来时的方向漫步在小区内。小区内风景甚好,只不过两次来都是晚上,受限于光线,他只能凑合看看。
走着走着路线似乎有些偏,小区大门在哪来着?
这小区房间距较大,有时候两栋房子之间要走上数分钟。
这套别墅怎么有点眼熟?
林滋荣抬头望去,一下就想起了这是谁家。
他快走了几步,到近前后,扒着栅栏缝往里一看,他顿时吃了一惊。
瞧瞧他看到了谁?
时任宣。 ---- 包厢那段差点写吐了……
呃……我的情绪特别容易受自己写的情节影响。比如写到我认为感动的点,我就会哭;写到我认为搞笑的点,我就会笑;写到恶心的点,我会恶心。包厢里本来还想写更多、更深入,因为对后边剧情有莫大作用,但……我自己先扛不住了。
我还得修炼……
另外想再啰嗦一遍,每个人物,每个场景都是设计好的,都是围绕最终的主旨而成,现在我不能剧透,后期会详细点明。作者我本人绝不会大脑放空,也不会无的放矢、乱水剧情。举三指保证。
第 20 章
林滋荣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有点像偷窥狂。
他撅起屁股,脸贴着栅栏缝,使劲往里看。
没错,真的是时任宣!
时任宣家的别墅后边是花园,前边是小停车场和一个泳池。
此时时任宣就坐在泳池前一把椅子上,他穿了件灰色的浴袍,身旁放着一瓶酒和一个空杯。他看着泳池里的水,陷入了一种呆滞的状态。
林滋荣没管住自己的眼睛,在时任宣裸露的腿和胸膛上停留了很久,随后他的视线才上移。
又是这张家里破产的脸。
自林滋荣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时任宣起,就没见他笑过。
少爷已经十年没笑了,诚不欺我。
压住你两边嘴角的是什么?是金钱,还是权利?
果然,钱越多,笑容越少。以前还以为这句话是富人的凡尔赛,或穷人的阿Q精神呢,没想到在时总身上却有了具象的体现。
时总在想什么?
下一笔投资往哪砸?怎么覆灭王家?该与哪个高门联姻?时家的玄武门之变何时发起?还是——干,我又不会游泳,修这么大个泳池干嘛?!
没错,任宣是旱鸭子。
哈哈。
林滋荣身子滑落坐在了地上,屁股撅久了非常累,当然这个道理并不是他今天才总结出来的。
任宣不会游泳,林滋荣游泳健将。两人大学时曾去海边玩过,林滋荣担心任宣淹水,就给他买了个火烈鸟泳圈,任宣套着泳圈开心地在海里扑腾,林滋荣在水里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后来他拍了很多照片,拍得最好的一张,一直用作林滋荣的桌面。
那张照片林滋荣记得很清楚,任宣的头发被海水打得卷卷的,没图防晒霜的任宣被晒黑了几度,他套着那个粉粉的火烈鸟,冲着林滋荣比了个耶。
他给卷毛宣拍的那张照片真的很萌,可惜啊,可惜这个世界很可能根本没有那张照片,不但没有照片,连卷毛都没有。
没有……有!
林滋荣激动之下差点站起来!
卷毛!卷毛!
呆坐在泳池边的时任宣竟然是卷毛!
时任宣没有弄头发,卷卷的黑发自然地垂在脑后、额前,那样子有几分落拓,但更多的是可爱。
小样儿,你平时那个背头肯定是抹了二斤发蜡才生生把卷发给抻直的!
仔细想想,时任宣的背头和人家一般背头略有不同,他的还带点波浪。
林滋荣不禁想笑,不是嘲笑,也不是觉得好笑,只是再次与任宣的卷发“重逢”,会心一笑。
林滋荣有一种冲动,就这样冲进时任宣家里,大声地问他:你还记得我吗?你还喜欢我吗?
不记得不喜欢也没关系,从今天开始记得,从今天开始喜欢就好了!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或者干脆进去把自己穿越过来的原委告诉时任宣算了!
好吧!干吧!
大不了被打两拳,或者去局子里蹲半个月!
林滋荣霍然起身,虎虎生风地走到时任宣家正门前,就要开门闯入。
当他的手放到大门上准备开门的那一刻,他却退缩了,一股莫名的愧疚感自心底深处涌来,然后迅速席卷全身。他的手僵在当场,他忽然就不敢开那扇门了。
怕什么?开啊!这样不清不楚地纠缠,还不如一次说清楚呢!
可他的手就是死死不动,愧疚感最终战胜了他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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