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唯一一次被面具人强行分开,结果闵致转头就溜出去找席冷了。放在剪辑后的正片里,两人全程分开的时间就不超过五分钟。 连眼镜也问:“闵神怎么一直黏着你哥啊?” 眼镜一个局外人都看得明白,容星熠作为其中一位当事人的亲弟弟,另一位当事人的死忠粉,更是门儿清,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可眼镜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让他想多蒙蔽自己一会儿都不行。 容星熠欲言又止,当时天真答应替席冷保守秘密的自己,绝对万万想不到,一个小小的谎言,会滚雪球滚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闵致大概率早没把和席冷的互动当成宠粉任务了,他发自内心地与席冷搭档配合,默契十足。不见分毫表演痕迹,于是CP粉才能嗑得那么真情实感。 可他对待席冷格外偏爱的态度,看在粉丝们眼里,简直是匪夷所思,荒诞诡异。 如果,现在的闵致发现他哥是假粉……容星熠喉咙滚了滚,他们真的会完蛋的吧? 他追星追不到换个人追也行,但直面风暴的他哥……他怀疑以闵致睚眦必报的性格,动手揍人都是轻的。 容星熠心烦意乱,出神间,第二期节目的上半集已经接近尾声。 正片最后五分钟,席冷和闵致来到自闭症小男孩所在的209。 容星熠更没想到,这节目还能提到自己。 席冷的声音传出来:“最初是为了和他交流,我试着去画画。后来我发现自己也挺喜欢,就一直画下去了。” 眼镜的目光当即转移到容星熠身上,惊讶得张大嘴巴:“哇,你哥居然是为了你去学画画的?我看了他的微博,他画得好好啊。”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太留意容星熠反常的怔愣,情不自禁又来了句:“有哥哥真好啊,我也想要个哥哥,但我连堂哥表哥也没有……真羡慕你。” 席冷学画的初衷,他的弟弟本人,甚至比成千上万的观众更晚得知这件事。 席冷从未告诉他。 那段自我封闭的记忆,早已褪色模糊,他记不太清了,并不记得自己是不是不爱说话,被叫到名字也没反应。 因为只要哥哥在,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他的印象里一半是恐怖但模糊的阴云,一半是明亮而清晰的哥哥。 可他11岁的时候,哥哥突然离家出走,不辞而别。 悲伤、痛苦以及遭到背叛的仇恨,疯狂涌动的情绪几乎把脆弱的男孩摧毁。他整日整夜把自己锁在和哥哥的房间里,直到容海高忍无可忍,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出房间,揍得他再也哭不出来。 不再有哥哥分担火力,容海高的怒火只能往他和母亲身上发泄,他挨打的频率骤然提高。直到那时,逆来顺受一生的叶楠,为了儿子的生命安全,终于鼓起勇气带着他搬了出去,并申请人身保护令,起诉离婚。 “你怎么啦?” 眼镜看向不知何时低低垂下头,抱住膝盖的好友,莫名从将近一米八的少年身上看出几分无助和脆弱。 容星熠下半张脸都埋在臂弯里,情绪不明,声音有点闷闷的:“我没哭。” 眼镜:“……”我又没问你哭没哭。 * 另一边,关于神秘房东“A1”的身份,席冷的唯一的怀疑对象正是他的邻居,闵致。 “A”,字母表里的第一位,“1”,阿拉伯数字里的第一位。一个随手敲下的网名,其实也能透露出本人的性格。 再者,买房一次买一层,这很符合晋江小说主角攻的作风,行走的ATM机。乔屿森在租房事件中发挥了怎样的作用暂未可知,有一种可能是先斩后奏,误以为他和闵致有什么,所以擅自把闵致的房子租给了他。 荒谬但合理。 租房的时候,他和闵致不过见过几面,联系方式刚加上没几天,租房乌龙居然就这样不了了之了?闵致没兴师问罪让他住到现在不说,那十三万六画钱中三万六的“零头”,很有可能是不差钱的闵致退给他的房租。 既然从乔屿森那儿套不出话来,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席冷转而将电话打给盛焦。 “啊……你问你那张画啊,《林中的奥菲利亚》?”盛焦反应了好几秒,他没有乔屿森那么严密的口风,大咧咧道,“不好意思啊,那张画现在不在我这儿,有人买走收藏了……你应该不介意吧?你介意的话我就去买回来?” 虽然盛焦的口气里有种莫名其妙的跃跃欲试,但席冷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说了句“没关系”。 他挂掉电话,安抚好在脚边蹭来蹭去的板栗,从空落落的大房子里出去,来到邻居家门口。 叮—— 在他犹豫不决之时,身后的电梯门开了。 从电梯里出来的,赫然是面带意外的闵致。 “干嘛呢?” 席冷守在人家门口的鬼祟举动被逮了个正着,平静的面孔罕见流露出两分局促。茶褐色的凤眸轻闪了下,他才回答闵致的话:“我找你有点儿事。” 虽然已经大概确认了闵致的房东身份,但还是想从对方嘴里得到个准信。 “嗯?”闵致挑了下眉,边开门边说,“进来吧。” 现在的他,已经和印象里那个边界感十足的顶流明星判然有别了。 席冷没想到他会邀请自己进去,但先说有事找人的是自己,只好跟着他换鞋。 “我好像是第一次来你家。” 席冷嘴上这么说,人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好奇,眼神规矩地收着,没在财神爷的房子里乱瞟。 闵致还挺热情:“你随意就好,要我带你参观吗?” 席冷抬起头正要说声“不用了”,话来到嘴边忽然顿住,他已经发现了墙上挂着的眼熟的油画。 与其说这是一幅肖像画,更贴切来说应该是一幅风景画,风景是主体,两个女孩小小的背影,起到的是点景的作用。 席冷皱了下眉,喃喃吐出一个字:“这……” 闵致沉默几秒,大概是得意忘了形,这时才想起来挂在显眼位置的“罪证”。事已至此,他只能说:“是你的画。” “……”席冷默然,他当然看得出来。 “我买了。”闵致恢复那种游刃有余的镇定,淡淡道,“上次在大巴里,我不就说我要预定你的画吗?” 席冷好半天也没组织好语言。 气氛一时间有几分尴尬。 “对了。”席冷突然换了个话题,“你今天加班吗?”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 “没。”闵致还有闲心开玩笑,“就算是工作,也不叫加班吧,老朱那样儿的才叫加班。” 也是,他自己就是自己的老板,不给别人打工。 翻出一个话题缓解尴尬对席冷来说已属不易,闵致对此十分受用,很容易满足,不用他处心积虑搜肠刮肚,便主动交代行踪:“我去医院了,看了个晚间门诊。晚上医院人少,不着急的话我都是晚上去。” 原来如此。 不着急才会晚上去,听起来并无大碍,但去医院看病这种事,还是很难不让人在意。 席冷无意识颦眉。 闵致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若非推动感情需要,他没理由受到任何病痛折磨。说起来,上次在家里聚餐玩游戏,闵致突然头痛,等到阁楼上又捂住心口,疼到要吃止痛药的程度,极其不合理…… 一想到这些,关于醉酒后迷乱的吻的记忆,再一次侵占了席冷的脑海。 处理这个意外,比处理他糟心的过去更难。 闵致没等到回应,自顾自又开了口,像个引导自闭儿童说话的幼师:“你猜我去医院看什么了?” 席冷一愣:“……这能猜到吗?” 闵致勾唇,微弯的眼尾噙着戏谑,玩笑道:“比如,性取向的问题?” 席冷懂了,反而更无奈:“那不是病……去医院看也没用。” 直白来讲,你是主角攻,命中注定就是要弯的。 “这么了解啊。”闵致却用自己的逻辑解读他,故意拖着调子问,“难道你去医院看过性取向?” 席冷回了个“没”,倒没谎称自己是直男,也是觉得没必要。 “其实,是这儿。”闵致抬手抚上胸口,直接说出席冷正在努力遗忘的意外,“上次亲你的时候,疼得厉害。但医生检查说,什么事儿也没有,健康得很。” 席冷显示出过度的震惊,从他长达数秒的怔愣反映出来。 闵致琢磨片刻,满不在乎接着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疼一疼无所谓,不死就行。” “对了。”闵致又话锋一转,“我去拿个东西,你等着,别走。” 席冷心乱如麻,僵在原地,一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模样。 假如他没有提前得到小说大纲,没有经历过科学无法解释的重生,这听起来的确诡异。 闵致的音乐是不是诅咒他不清楚,但违抗命运安排亲吻他的闵致,没准是受到了世界意志的惩罚。 那惩罚的疼痛甚至降临在心脏上,残忍,但又合情合理。 席冷被混乱的思绪裹挟,犹豫再纠结,最后考虑到是否要把这个荒唐的原因告诉闵致。 他似乎能猜到闵致的反应,仍是满不在乎,散漫地说那又怎样。正如他的歌《反骨》,一身反骨,偏要向命运的安排说“不”。 那会造成更严重的脱轨吗? 恰在这时,手机响了。 席冷如梦初醒,接听来自弟弟的电话。 “哥!!”容星熠操着洪亮的大嗓门,急得不行,“你去哪儿了?” “……怎么了?”席冷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片刻琢磨过来,“你回来了?你没去你妈那儿?” “嗯,我回来了。你人呢?你去哪儿了?你还好吗?”光是通过声音,也能想象出容星熠生动的表情,那张嘴恨不得通过手机听筒飞出来,“你没关灯!浪费电!你还把板栗一只猫丢在家!” 席冷无言以对:“……” 一句“我在隔壁闵致家”就能解释过去的事儿,他却说不出口,说不上来的,心虚。 无辜的头发被他抓得到处乱卷,他出门没带头绳,只能顺着额头往后捋。乱发全部拨到脑后,露出完整的眉眼。 电话里,容星熠说着说着,语气渐渐放轻,带着点儿让人心脏酸软的期盼问:“你没遇到什么事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没事,快了。”席冷终于开口,敏锐地反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了?” “也没什么……”容星熠嘟嘟囔囔,顿了顿,转言道,“哦,倒是有件事,我看了《无限密室》,我第一次看闵致哥哥对别人像对你那样,还有好多人嗑你们CP!” 席冷当然也看到了,可这并不是他以一己之力能够阻挡的。 容星熠惴惴不安:“你千万小心,别被他发现你骗他……”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5 首页 上一页 56 57 58 59 60 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