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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美尼亚撇撇嘴,一脸嫌弃。“我哪有那么丑!” 赫纳布笑着搂了搂她。“是啦是啦,你最好看了,哭起来更好看。我记得那时你养了条叫沙雕的猎犬。它一见你哭,就以为是我欺负你,整天追着咬我。你看,我这个疤就是被它咬的。”说着,他把右手伸到阿美尼亚眼前,上面模模糊糊有一圈小小的牙印。 阿美尼亚心疼了,手指轻轻的抚上那圈牙印。片刻后,她失声尖叫道:“讨厌!”这疤,明明是当年她和赫纳布打闹,自已一生气咬的! 赫纳布哈哈大笑,又把她搂得更紧了点。 今晚的月色真美,如果两人能一直这样就好了!阿美尼亚有些伤感,她知道自已快要死了。她凑近赫纳布,满怀期待地说:“阿布,给我画张像吧?”说着,她伸手去抓床头的纸笔。 赫纳布环顾四周,有些为难:“油灯太暗了,我怕看不清。” 阿美尼亚摇了摇赫纳布的胳膊,撒娇道:“就给我画一张嘛,好不好?” 赫纳布搂过阿美尼亚,在她的脸上亲了亲。“乖,明天吧,明天一定把你画得美美的。” 阿美尼亚叹了口气,勉力挤出个笑脸,眼里尽是淡淡的哀伤。“你都没有给我画过像。” …… 第二天清晨,当太阳即将升起的时候,阿美尼亚在他最心爱的男人怀里闭上了眼睛,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24章 法老赐婚 阿美尼亚的离世让将军府上下一片哀恸。仆人们忙碌起来,为夫人准备葬礼。 阿美尼亚的遗愿是死后能回到家乡库什,葬在自已家族的墓地。为此,她早早地给父亲、库什总督胡依写了信,让他来底比斯带自已回家。爱女的离世让这位老人心力交瘁,一夜白头。 他对赫纳布说:“我这一去,怕是不会再回来了,也许以后不能再帮你了。” 赫纳布愣了一下,旋即拥抱了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父亲大人,这些年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谢谢您!” …… 宫里很快传来了口信,阿伊召赫纳布进宫。在赫纳布抵达底比斯前,阿伊匆匆娶了王后安凯塞纳蒙,坐上了埃及法老的宝座。 最近发生的大事实在太多了!一向倚重将军的图坦卡蒙法老暴毙,而与将军敌对的阿伊成了法老,如今地位显赫的将军夫人病故。一大片阴云笼罩在将军府的上空,也许真要变天了!仆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惶惶不安。 这天晚上,赫纳布被留宿在了宫中,彻夜未归。普拉美斯很担心,他们这次回底比斯可是一个兵都没带。虽说赫纳布已经和阿伊和解,但两边长久来势同水火,不可不防。阿伊这么快就知道了赫纳布的行踪,显然在这个家里,早已安插了暗梢,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了。不过,赫纳布应该早料到了这些事,必有应对之策……×ŀ 雷赫麦尔知道普拉美斯在担心赫纳布,酸溜溜地说:“放心吧,阿伊还要依仗北部军,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普拉美斯心虚地辩解:“我怎么会担心他呢。我是在担心他们又要密谋坏事!” …… 第二天清晨,普拉美斯早早起床,想摘几朵院中刚刚盛开,还沾着露珠的茉莉。阿美尼亚生前最喜欢茉莉,他打算亲手编只花环,作为最后的礼物。 两个女仆从院廊边经过,没有注意到花丛后的普拉美斯。 稍年长的那个妇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了吗?府上要办喜事了!” 年轻的那个姑娘闻言,大吃一惊。“现在办喜事?夫人不是才刚走吗?这不太好吧!” 见她一惊一乍的,妇人不屑地白了她一眼。“又没说是现在,也许要过一阵子吧。今天一早,将军大人命我将东面的那间大房子打扫干净,还让我准备全套的新婚用品。” 姑娘想了想,怯生生地问:“难道是普拉美斯大人要结婚了?” 妇人赞同地点点头。“我觉得是,团长大人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亲了。” 姑娘叹了口气,面露羡艳之色。“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能有这么好的福气!” 妇人听出了其中的醋意,笑着用手指戳了戳姑娘青春粉嫩的小脸:“哈,你是不是喜欢团长大人?也难怪,团长大人年轻有为,还生得那般好看,像你这样的小姑娘有哪个不喜欢他?哈哈哈,你看你,脸都红了!快说是不是?” 姑娘一脸娇羞,不好意思地轻轻推了妇人一下。“姐,你说什么呐!我哪有!” 妇人哈哈大笑。 “姐,你又捉弄我!”姑娘更害羞了,低着头小声嗫嚅。突然,她发现了藏在茉莉丛后的普拉美斯,惊呼出声:“呀!团长大人!”因为惊吓,她的小脸瞬间刷白刷白的。 普拉美斯本无意偷听,没想到女仆们竟八卦起了自已。他本想躲一会儿等她们离开,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只能红着脸从花丛后走了出来,尬笑着和她们打招呼:“今天的天气真不错!我来采几朵花。”说着,他举了举手里的两朵茉莉,想要掩饰此刻的不自在。 “团长大人,早上好。” “团长大人,您起得真早啊!” 女仆们知道刚才的对话都被普拉美斯听见了,羞臊得很,打了个招呼就低着头赶紧离开。 待她们走远,普拉美斯细细琢磨起了她们刚才谈论的事。赫纳布正在为自已置办新婚用品?他要结婚为什么他自已不知道? 他的心头升起了不祥的预感,三步并两步向赫纳布的寝室走去。 …… 赫纳布正在屋里整理阿美尼亚的遗物。 他面色憔悴,阿美尼亚的突然离世让他近日来噩梦连连,梦里到处都是阿美尼亚的身影。在人生的最后时刻,阿美尼亚笑着对他说:“阿布,我爱你,我不后悔。”那渴望的眼神像一把匕首,直直地扎在了他的心上。他知道阿美尼亚在等着他说“我也爱你”,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普拉美斯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听仆人们说了,你正在为我准备新婚用品,你要让我和谁结婚?” 赫纳布停下了手里的忙碌,抬头注视着他,平静地说:“不是你,是我。一个月后,我要和阿伊的小女儿穆特奈得梅特成婚。” 赫纳布要再婚!阿美尼亚尸骨未寒,他就忙着续弦!对方还是阿伊的女儿! 普拉美斯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指着赫纳布的鼻子骂道:“你,你对得起阿美尼亚吗?她那么爱你,到死都在替你着想。就算是阿伊逼你,你也不能答应啊!” 赫纳布默默地听着,也不反驳。待普拉美斯骂完,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法老陛下没有逼我,是我自愿的。能得到法老陛下的赐婚,是莫大的恩宠!能娶到法老陛下的女儿,是我的荣幸!普拉美斯,阿伊现在是法老了,你以后也要敬称他为‘法老陛下’,明白了吗?” 普拉美斯愣住了,仿佛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不在的那几个月里,这两人到底做了什么约定?先是杀了赞南扎,如今又要联姻! “呸”,他恨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一句话也没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赫纳布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普拉美斯。我暂时是走不了了,但你得回北部军区,那里需要你。
第25章 贵女逃婚 普拉美斯心中悲愤,恨自已眼瞎,为阿美尼亚不值。他沿着尼罗河畔,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夕阳西下,他的影子被拉成了长长的一条线,远远看去,孤独而落寞。不知不觉,他来到了南郊,再往南走就是茫茫的沙漠了。 突然,视野的尽头,出现了一名妙龄女子。她的四肢修长,身姿曼妙,体态轻盈,举手抬腿间像只高傲的天鹅,正在河边翩翩起舞。 这里人烟稀少,破败而荒凉,没有观众,怎么会有人在此跳舞呢? 普拉美斯好奇,紧走几步,终于看清了女子的模样。那头标志性的金色短发,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是斯特拉!财务官玛雅的女儿。这支舞正是《拉与我们同在》! 今天的斯特拉画着精致的妆容,戴着全套的昂贵首饰,看起来比当年在奥佩特节上打扮得还要隆重。 普拉美斯不敢贸然打扰,躲在树后,静静地欣赏。这可是难得一见的舞蹈啊!相比当年,斯特拉现在的技艺更精湛了! 河滩上,留下了她一个接着一个的跳跃,一个接着一个的旋转……舞蹈渐入尾声,她踮起脚尖,展开白皙的双臂,扬起修长的脖颈,望向即将落下的太阳,眼神无比悲伤。突然,她纵身高高跃起,追随着即将没入地平线的太阳而去。 “啪!”重重的落水声。岸边休憩的水鸟受到了惊扰,齐刷刷振翅飞上了天空。 不好!普拉美斯的心一下子空了,不假思索地从树丛后冲了出来。几乎与他同时,从旁边的灌木后窜出了另一个身影,是努弗尔!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很诧异,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救人要紧!他们二话不说,双双跃入河里,奋力向斯特拉的落水点游去。可是哪里还找得到斯特拉?她那一身价值不菲的黄金珠宝首饰实在是太重了,人落水后迅速下沉,早不见了踪影。太阳已经落山,水下黑黢黢的,两人只能靠摸索着辨别。xŀ 斯特拉不会有事吧? 普拉美斯只觉得心好痛,仿佛那里破了个黑洞,洞越来越大,铺天盖地,要把他整个人活活吞噬…… 寻觅良久,他在河底摸到了一只镯子,沉甸甸的像是黄金做的!他赶紧浮上水面,借着月光细看。黄金、玛瑙、青金石,一看就价值不菲。应该是斯特拉的吧? 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努弗尔的脑袋也冒了出来,他什么也没找到,一脸焦急失望。突然,他像是发现了宝藏,指着堤岸的方向,惊呼出声:“斯特拉!” 就在刚才,两人忙着在水下摸索的时候,斯特拉已经丢弃了全身的首饰,自已游上了岸。她浑身湿漉漉的,抱着胳膊蜷缩成一团。她望着天空中明晃晃的圆月,不知在想着什么。 普拉美斯的水性好,很快就上了岸,冲斯特拉道:“你没事吧?刚才真把我吓着了。”✘ŀ 在这里遇见旧人,斯特拉愣住了,下一秒红了眼眶,哭得梨花带雨。 普拉美斯吓了一跳,顿时手足无措,只能“没事了,没事了”重复着宽慰她。 斯特拉哭了一会儿才停下,晚风吹过,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普拉美斯见状,绅土地坐到她身边,用自已高大的身躯替她挡风。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斯特拉的心漏跳了半拍,脸瞬间红了。她用余光偷瞟了眼普拉美斯,见普拉美斯神色如常,这又让她的心情跌回了谷底,但还是出于礼貌,用嘶哑的嗓音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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