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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事情在荣城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每次出席活动,必定是双人同行。对于两个优质股的内部结合,还让荣城那些试图联姻人唏嘘了好久。 偶尔逢上年节的时候,宋霜会带着宋莫阳回来,虽然宋霜知晓自己没资格插手游慕的恋情,但每次看到池鸩总归不是那么顺眼。 宋莫阳的病情好了很多,几乎是完全治愈,对方在国外交了很多同龄友人,一同合伙创建了兴趣画室,生活的不错。 这些年,宋莫阳一直同游慕在手机上有着联络,多数是他主动聊起,会向游慕诉说自己的近况,也会询问游慕当下过的如何。 即便心中明白他们并非同一个灵魂,但有时候,宋莫阳总想将内心无法展露的东西,倾诉给相隔万里的另一个人听。 就好像,他在透过游慕,向曾经的自己做出一个交代,告诉对方,他现在过得很好。 每逢节日,他也会寄来一些自己的画作给游慕。 虽不算有多亲密无间,但两人也称得上是好友关系。 池轩铭已经开始接手池家了,这些年他被父亲池华压着,成长的很快。几乎很难再看出当时跋扈外放的个性,性子越发沉稳,反倒是有些趋向于池鸩的气质。 游慕许久未曾见到对方。 在年节时跟随池鸩回祖宅,前后倒是频繁见过几次,只不过相较之前,两人生疏了很多,毕竟都长大了,时间会消磨掉太多的友谊。 不过对方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的,只是站在游慕面前,神色怅然,刚要开口,又被走过来的池鸩打断。 游慕不清楚对方要说什么,紧接着注意力被池鸩带偏,之后便彻底将对方要说的话忘在了脑后。 生活还在继续,从那次车祸之后,两人便过的十分顺遂,无病无灾,携手度过了许多个雪季。 上了年纪之后,年龄的差距似乎消失了,八十岁的老头和六十岁的老头都是一样的年迈,头发也都是斑白的,没多大差别。 池鸩总算不再纠结着自己变老的事情,但又担心自己提早死去之后,剩下游慕一人孤苦无依。 好在,这点担忧,并没有变为现实。 他们是一起离去的,牵着手,相互靠在一起,在一个开春,阳光和煦的清晨里,灵魂脱离肉体。 【游慕,我们要快点!走了!】 这次天道很急,拉着游慕的灵魂就要跨越屏障,甚至没有一丝的停顿。池鸩的魂魄被抛在脑后,等待法则收拢。 游慕跟着对方划过天边,没说话。 天道的演技实在拙劣且漏洞百出,以往每次跨越小世界,它都需要提前锁定方位,寻找合适的载体,但这次,它没有。 仿佛,一切早已定好。 又或许,这是对方故意露出的,让他怀疑的破绽。 不能明说…… 【……下个世界,可能会很危险,游慕……你要小心……你一定要记得!】即将带着对方跨越世界壁垒之时,天道踌躇了一阵,用着尽可能不触犯规则的言语做出提示。 它不清楚自己的这些提醒,游慕是否能想到对应的结论,而且,一旦进入,对方便会失去所有记忆,但…… 希望有用。 【……好。】睫尾下压,游慕点头应下。 白光护着他的灵魂被世界壁吸纳,在天道担忧的目光中,游慕的意识陷入黑暗。
第413章 对赌世界一:半刹郎(1) (架空王朝:阴戾太子X丑奴) 冬日里,凌风瑟瑟的红梅被霜雪压的垂下枝头,顶着风雪外出觅食的雀鸟仿佛饿昏了头,竟将那含苞未放的腊梅当做朱果啄食。 发觉‘被诓骗’之后,雀鸟负气的踩着纤细的枝头,振翅飞走。 独留颤巍巍的干枝红梅抖落满身的积雪,在风中摇摆哀凄。 雪下的更大了,成团的雪花飘过青色砖瓦,飘过朱红宫墙,悄然落在宫城外的长街之上。 马车碾压铺满霜白的道路,在冬日里无人的街道上印出两道平行的车辙。 一架红木为原料,由精工巧匠细心雕琢修饰过的马车正在道路上前行着。马车木檐四角点缀的璎珞与铃铛随着车身摇摆叮当直响,在这幽静的街道中异常清脆。 内里防风的窗帘被一只素手挑开,四方的窗框中只漏出一角,夹杂着飘入车内的飞雪,一只狭长的眼眸拖拽出上扬的墨色眼尾,从一角窗框中露出。 “竹兄,这便是狗皇帝的二子,太子翎王!”远处,一角阁楼半开的小窗后,几个刀客模样的人,正透过明纸糊出来的窗子窥探着下方缓慢走来的车马,其中满脸络腮胡的,情绪十分激动,正用多年持刀的粗糙大掌拍着窗框,愤恨不已。 “老何,禁声,免得将对方惊动了。”另一个年轻束发的男子,压低声音警醒络腮大汉。 转头,这人看向站在窗边手持弓箭的人。 “竹兄,可有把握?此次我教所得密函来之不易,若是能一举将太子射杀,便可大煞他游氏皇族的威慑。” 只可惜,这视人命如草芥的太子如今出行的路途并不适宜他们近战。清河教众近年来被朝廷打压,分散零落。 他们虽然有通信的密网传递消息,但想要在短时间内召集人脉着实不易,可此行机会难得,他们必定是要试一试的。 若非如此,此行的把握至少能提高三成。 “我......并不擅弓。”站在窗边的黑衣人左侧脸颊带着半面黑色面具,只有一侧俊朗面容展露于人前,他将声音压的极低,沾上落雪的睫下,漆黑的瞳仁紧紧盯着下方前行的马车。 持着箭矢的手压的用力,骨节发白。 “竹兄弟勿要谦虚,你虽是剑客,但若真论起弓箭,那也是顶好的。”络腮大汉声音浑厚,轻抚自己的长髯,一面观察着下方的车马。 “……要来了。”束发男子扶着窗框窥探,示意大汉噤声。 马车停在一处驿站正门口,似乎是要接见什么远归的官员,从驿站中走出了几个官差叩首拜见。 这些内幕几人不得而知,不过机不可失,三人屏息凝神,朝楼下望去。 “殿下,到了。”守在马车外的近卫低声提示,恭顺异常的弯腰为内里的人拉开门帘。 玄青色带有金线团文绣样的布料从两侧被拉起,坐在马车内的人,隔着风雪,出现在远处不断窥探的人视线之内。 车内人穿的十分单薄,墨色的长袍松垮的套在肩头,露出内里浅色的里衣,和那暴露在寒风中的霜白皮肉。 一缕墨发正随风落在颈侧,扫过那松散衣襟下的锁骨。 车门悬挂的一截绢布璎珞遮挡了大部分的肉眼,而阁楼中的一行人站位太高,这并不是一个适合的射杀角度。 黑衣人将视线从那车内人露出来的殷红唇瓣上挪开,手握弓箭,调整好角度,静等着车内的人走出。 “江涯。”冷戾的声调,比这漫天的飞雪还要凛冽上几分。 车内的太子抬手唤来一侧的近侍,对方立刻会意,一手撑起油纸伞,躬身抬起右臂,供主子虚扶。 宽袖中的手探出,搭在近侍缠绕着护腕的小臂上。 车内游慕起身,挑开头顶的缨穗,侧身下车。 发髻散漫至于脑后,墨发随着这人的动作悬垂倾泻,若瀑布洪流。宽松的衣摆随着动作将领口开的更大,几片落雪避开伞檐落在颈间。 “快,就是现在!”楼上,束发男觉得时机成熟,催促着。 正当黑衣人要放出箭羽之时,伞下之人若有所觉,迎着风向转头,发丝飞扬之间,那狭长的眉眼揭起,正对上黑衣人凝视的目光。 四目相对,一刹那,黑衣人满腔的仇怨似乎被二人之间所隔的风雪冻结,他手下一颤,锋利的箭放出,却在细微的差距中,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箭尖破空而来,冲出雪幕,隔着空气划过游慕的侧脸,带走几缕碎发,冲破近侍手上的油纸伞,直直刺入驿站门口的木桩上。 “敌袭!保护殿下!”江涯利剑出鞘,当即护在主子身前,其余的官差一应起身,将太子团团围住,警惕着四周。 阁楼上,见一击不成,束发男子虽心中惋惜,却也清楚此地不宜久留,当即出言:“竹兄,丢了弓箭,我们撤。” “嗖!” 正要撤退时,一只箭由下方射来,穿透窗纸刺入阁楼的房顶横梁上,紧接着,是更多放箭的破空之势。 三人知晓位置暴露,当即撤退与几道街后的同盟接应。 在与追上来的官兵缠斗一番后,他们顺利挣脱回到教众藏匿的据点豆腐磨坊。 “害,那些个朝廷的狗腿子真难缠,但好在竹兄弟与我们同行,解决起来,倒也没费多少功夫。”络腮胡老何一边推开磨坊的后门,一边回头同两人说着。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只是迎接三人的并非一众教徒,而是一把泛着光的锋利长剑。 剑刃直指喉管,老何不敢妄动,侧着颈子余光看去,另两人身后,出现了一大批持刀的府兵。 “各位官爷,有话好好说……莫不是有什么误会……”束发男子‘咣当’一声丢开长刀,摊着手试图讲道,余光示意身侧的黑衣半面人见机动手。 能在据点内埋伏,料想其他教众弟兄怕是凶多吉少,眼下,他们只能先紧着自己的命。 先有命活,才能再想救兄弟的法子。 “闭嘴!”府兵领头并不给他们反击的余地,一把迷药撒过去,将三人齐齐迷倒。 似乎被官兵这样的行径惊到,束发男吸入迷粉之际,在讶异的神色中晕厥过去。 “殿下果真料事如神,这个叫白齐的,最不老实。” 伸脚踢了踢倒下的人,领事模样的人带着手下,将一众清河教俘虏押走。 -- 法则想要在一开始便利用弋冥杀掉游慕,刻意引导他的怨恨,天道在外面急的团团转,但故事背景已经定好,它只能在细节上做些文章。
第414章 对赌世界一:半刹郎(2) 幽幽火光照亮牢狱,石板铺就的地面上湿淋淋的,在凹陷和砖缝中积攒着未能消退的水迹。水迹中,还混杂着一些粘稠的血丝。 火苗的光亮,从地面水迹的折射中映出被绑缚在十字架上的人,零碎的脚步声靠近,两个狱卒合力抬起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陡然之间的刺骨寒冷,将行刺未果的黑衣人惊醒。 带着霜雪和冰碴的冷水顺着发丝沿着额角不断往下流淌,他睁开眼睛,甩去眼中多余的积水,逐渐看清周围的环境。 “醒了?那正好,主子要见你。”牢狱的铁门外,手握长刀腰系革带的领事探头看了看,示意两个狱卒将人松了铁锁拖出来。 林竹浑身瘫软,竟是使不上一丝力气,就这么被人拖行着在粗糙泥泞的砖石路面上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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