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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做什么?”面色压暗,游珩索性切入正题。 “做了王爷,与皇子的待遇,终究是不同的吧?睿王殿下?”虞嫔抬脚靠近,伸手要去触碰游珩的脸,却被对方敏锐的躲开。 收回手,虞嫔蹭了蹭自己微凉的脸颊,只是笑着。 “上次之事,多谢娘娘,只是本王实在不明。”这点暗示,游珩听的懂。至于为何会得到虞嫔的帮助,也是游珩想不通的事。 “一个无依无靠的皇子,一个没有家世的妃嫔,我们很相像,不是吗?睿王殿下,妾想要安稳自在的活下去,可这宫中的人太多了,各有各的依仗,妾又有何法子?” 虞嫔声线幽幽,似有万般惆怅。 那句相似的话,倒是落进了游珩心底。他不免想起自己在宫中,即便被寄养在萧妃名下,可那些宫侍嬷嬷们最会看人下菜,他一个不得宠的皇子,没少受过漠视。 “妾只是想,寻个依仗罢了。”虞嫔拢了拢斗篷,似是觉得冷了,为自己遮挡寒风。 “父皇不是娘娘的依仗?娘娘如今圣眷正浓,又何必如此?”游珩反问。 虞嫔抿唇,叹到:“陛下可以是妾的天,也可以是他人的天,妾心惶恐……”抬眼,虞嫔视线扫过游珩的脸。 “王爷您初入朝堂,想来,应是很需要一番在后宫,在陛下枕榻间的助力……萧妃娘娘,她可算不得您的指望呢!” 游珩心有动摇。 虞嫔正得盛宠,若有对方在父皇耳边言说,传达圣意,他自然会少走许多波折,得到更大的便利。 煜王有的,他往后未必没有。 只是……虞嫔是否可信? “父皇最忌讳这些……” “或许,妾可以助王爷……登临帝位……也未可知?有萧妃娘娘在,妾不会安稳,若王爷有意,便拿出诚意来……”虞嫔伸手,要拂去游珩肩头被风吹来的枯叶。 这次游珩倒是没避开,只是伸手攥住了虞嫔的手腕,压低声音质问:“你便不怕,本王将此事告知父皇?” “那王爷……大可以去试试,如今王爷所言,陛下是否信赖?妾与王爷非亲非故,凭什么帮您呢?”虞嫔笑的娇俏,甩开游珩的手,不再多留,与之擦肩而过,辗转远去。 倒是游珩,独自立在亭中,思虑许久。 虞嫔拢着衣袖于夜色中前行,正巧遇上太子的轿子,避之不及,便于夜色中,朝着轿中人行礼。 “太子殿下。” 帘幕挑开,露出一角眉眼,太子对之不屑一顾,未曾多言,将空了的酒瓶丢至虞嫔脚边,示意仆从快些前行。 瓷瓶炸裂在脚边,虞嫔惊呼出声,软脚摔落在地。幸而冬衣厚重,不至于被碎片划伤。 太子轿辇远去,未曾看顾一二,嚣张至极。 远处,换取手暖的侍女瞧见,当即小跑着上前搀扶主子。 “娘娘,您没事吧,可有伤着?” “……无碍。”虞嫔摇头,借着衣袍遮掩,将碎片之下的一小包药粉,收入袖口。 “这太子殿下也太张狂了,娘娘如今圣恩正浓,如何也算是……” 虞嫔起身,数落侍女口不择言,“朱瑛,慎言,当心祸从口出。” 转头,长街空旷,轿辇早已没了踪迹,虞嫔捏着袖口的什物,心中了然。 等了许久,终于……到了这一步。
第442章 对赌世界一:半刹郎(30) 一路迎风,回东宫之际,游慕的酒意散去不少。 先是去后院瞧了姝姝,那孩子正被柳眉带着看引燃地放的小烟花,数着火光乐不可支。 瞧见游慕过来,便立刻抬手要抱。 游慕身上酒气重,本不想沾染给孩子,但耐不住这孩子一个劲的伸手过来蹭,那执着的小模样,倒是和她舅舅如出一辙。 无奈,他只得褪了外衣将孩子抱起来哄。 院子里风大凉寒,便入了房中。节后要外出查税,搜罗贪污,游慕还有另一桩事,要细细过问柳眉。 烛火燃烧,蜡泪顺着烛台流淌。 二人相谈至深夜,怀中小孩早已酣眠。游慕推算着时辰,恍然想起参宴前应下楼笺要早些回来,如今倒是误了太久。 将孩子交由柳眉照看,游慕折身返回寝殿。 房间熄着灯,瞧不出人影,游慕觉得对方应是恼了。 今日宫宴,未免节外生枝,他没带着楼笺,又勒令对方好生留在殿内修习棋艺,应下的要提早归来。说来倒也算是提早而归,只不过陪着孩子,便忘了时辰。 推门而入,虽有防备,但暗色中从一侧扑过来的人影,游慕到底没能躲开。 食言生愧,又将人晾在寝宫许久,太子自知亏,倒是没推脱,被压着亲吻一通,也耐着性子没打回去。 “我还以为,哥哥要宿在棠梨院不回来了!”拈酸吃醋,若太子再不回来,他便是要去后院寻人的。 哪怕宿在那里,他也要闯进去将人抢回来。 “想些什么?柳眉是孤外祖部下的遗孀,今夜有事相商罢了。去将烛火燃起。”推开楼笺,游慕解了衣袍,往内间走去。 “……原是如此,倒是阿笺想差了,哥哥别恼。”得了解释,心间倾倒的醋坛子当下被扶起,楼笺松了口气,围在太子身边好生侍候。 光线亮起,用作沐浴的水已然冷透,楼笺唤来侍从取了些热水,兑好水温,供太子洗去满身的酒气。 “酒呢?” 如今游慕体内淤积的毒素被抵消大半,其实这酒可以少喝些,但诱人成瘾的东西,如何能轻易戒断? 相比那些要命的毒,喝酒带来的副作用,对游慕来说可忽略不计。他经受不得透入骨髓中的冷,便觉喝酒时灼烧胃部乃至周身的热还算好受。 沐浴过后,太子披着衣袍坐在床边,惯性的索要寒食酒睡前小酌。 “哥哥,少喝些。”楼笺托江涯取的药材,着意在酒中添了些中和烈性的东西,虽然不多,但也好过没有。 戒酒,总归要慢慢来。不过,每次太子饮酒,他总会提醒一二。 游慕不,只仰头喝着酒暖身。 烛光不强,弱弱的映出些昏黄光晕。楼笺凑过去,低声唤着哥哥,悄悄握上落在被褥上的手。 一壶入腹,太子浑身热意勃发。 寒食散这种东西,驱寒也壮阳,再佐以烈酒,效果尤甚。往日里的烈性,总能激出游慕的疯病,但这几次的酒水中,少了些烈意,那些附带的效果,反倒越发鲜明。 游慕平日没多少欲念发泄,满腹心事,日日谋算,顾不上那些欢愉,又没能娶妻纳妾,自是不会平添些念想。 但这夜,紧绷的精神稍显松懈,又被楼笺在一旁惑着,便起了些念头。 经年练剑后带着薄茧的手掌抚上小腿,由一根系带连结的衣袍被轻易拨开…… ---- 游慕骤然惊醒,下意识将楼笺从身上踹下去。 手臂磕在脚榻的边角上,楼笺叫疼:“哥哥……我疼……” “楼笺……孤是太子……”讶异过后,便带上些羞恼,游慕皱眉直言告诫。 楼笺揉着手臂,蹲在床下,仰头迎上太子视线,不知悔改。 那眼睛,分明在说‘太子又如何?’ 太子被气笑,面色赤红,丢了对外时的镇定,随手拿过一侧的方枕砸过去,怒骂:“大逆不道,滚。” “哥哥,今夜除夕,别赶我,只当是图个好意头……哥哥……”楼笺腆着脸走过去,看着太子的脸色,当面爬床。 “不若孤将东宫的账目交由你打算了,定然只进不出,打的一手好算盘。”太子哼笑,总算看出今日是这诡计多端的丑奴算好的套,便是等着他被拐带进去呢! 若不是及时清醒,就着了对方的道了。 “离孤远些。”做了多年太子,怎可位居人下。游慕一时间无法接受,丢开沾上酒水的云被,抬腿将人踢开。 “哥哥,我还难受呢……”楼笺扯着太子不松。 “再多说一个字,你便滚出去。”挣开小腿,合拢了衣袍,太子侧身过去不再会。 楼笺闭了嘴,松下床帐,只得缩在床头一角。 他确实没出声,但动静也大的出奇,听着耳边的声响,太子如何睡的过去? 忍无可忍,揭开被角起身,太子面色不悦:“楼笺!” 楼笺抿唇,眨眼不语,看着太子那恼羞成怒后更显浓丽的眉眼。 见对面太子脸色越发压暗,才开了口:“……哥哥…许我说话了?” “再闹滚出去。” “可,哥哥……”楼笺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又抬眼偷瞄太子脸色。 深吸了几口气,游慕只当是今日年节,不同对方计较,退了一步。 “快些。” “……” “哥哥,我自己好没意趣,总不得宜,哥哥……”见太子让步,楼笺狗胆子又大了几分,伸手要牵起太子的手心。 被对方这没皮没脸的做派搅的气中带恼,只是刚想抬手惩戒,转眼瞧见对方那脸上的烧伤,便是再多的火气也免不了让三分。 罚了又能如何呢?总归是被纵出来的。 念着楼笺,念着楼家,太子手腕松了力,由着对方拉过去。 只是口中嗔骂: “……快些吧,混蛋玩意儿。” ...... 年节的几日休沐,游慕筹备启程之际,空出些时间来陪姝姝。 “爹爹…爹爹……”小儿坐在太子怀中,晃荡着小腿,摇摆着两颗丸子头,欢快到不行。 楼笺翻动着小炉子上的糕点,将热好的递过去,捏着小儿脸颊追问:“姝姝,该如何唤我?” “……九九……啾?” “错了,刚刚叫哥哥什么?”楼笺姝姝靠着的指了指太子。 小儿仔细分辨着楼笺的话,看看楼笺,又看看头顶的太子,蓦的咯咯笑起来,拍手叫爹爹。 在娘胎中受过惊吓,姝姝自出生便比一般的孩童要弱一些,发育的也更慢,其他的言语皆似是而非,只‘爹爹’二字认的清明。 “哎,真乖,姝姝要记得,我是舅舅,也是爹爹。”楼笺是满意了,伸手揉着姝姝的脑袋。 只不过这一番说辞又难倒了姝姝,艰难的琢磨着其中的含义,舅舅爹爹的分辨不清,小脸一瘪仰头向爹爹求助。 抚开落在姝姝头顶的手,游慕将孩子往怀中带了带,喂过去一口牛乳茶。 “你少拐带孩子。” 楼笺:哥哥……大过年的……
第443章 对赌世界一:半刹郎(31) 楼笺将小桌往后推,凑过去坐,伸手戳着孩子软嘟嘟的脸蛋。 “哪有?我只是教她认人。” 正吃着东西的姝姝被手指打扰,皱着眉头往太子怀中缩,用力压下一口甜酥的糕点,重重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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