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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游承……” 恐隔墙有耳,萧侯爷看向窗子,想要出口呵斥煜王,但已然止不住煜王的惊慌。 煜王扯过萧侯爷的衣角,目露凶光: “祖父,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若是游慕真的知晓了什么告到了父皇面前,我和母妃,和您,就真的完了!” “而且,父皇身边的彦成也在,他一旦知晓,父皇便都知晓了!” “杀了他,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萧侯爷被吵的耳鸣,一碗冷茶泼过去,总算压下了煜王的冲动。 “杀,谈何容易?王爷派出去的刺客可曾事成而归?就连本侯指过去的那些,都没了音讯……死了。” 重重叹了一口气,萧侯爷将茶碗撂下。 “……那,该如何?难不成……就这般干等……”煜王拂去眼角粘黏的茶叶,倒是冷静了些,仔细想着应对之策。 当下太子重获父皇宠爱,他寻不到错处,对方又远离京都,他们想做什么都难免束手束脚。 再来,游珩近来分走了父皇不少精力,他原以为游珩根本不足为惧,但眼下瞧着,倒是隐隐又了几分不妙的征兆。 偏这时,母妃还病了,不得父皇欢喜。他在后宫,连个能说情的人都没有。 “罢了,老夫便为了王爷,走上一遭吧……明日,老臣去禀明圣上,需回老家祁阳奔丧。” 萧侯爷叹了口气,心中同样疑惑太子如今所知的内情,弄出这些信笺又想耍什么把戏?但不论对方如何打算,杀掉,都是最便捷的方式。 既然普通的刺杀动不了太子,那他便只能拖着年迈的身躯,亲自过去为太子,织造一处陷阱了! 他一把老骨头……总要为儿孙消除后顾之忧。 游慕带着账目一路赶去通州刺史府,日照当空,提早接收到消息的府衙瞧见一队身骑高马的人,忙慌张着跑回去报信。 “哎呦,太子殿下,有失远迎,真要这刺史府蓬荜生辉呀!” 赶着兵马抵达府衙正门,一个穿着墨绿色华服,腹若抱盆的矮胖男子赶着脚步迎上前来,俯首叩拜。 “来者何人?”彦成握刀下马,盯着来人面色不善。 绿衣官员面上堆满笑容,自报家门:“下官乃通州刺史府长史,姓杜。一路舟车劳顿,不若殿下随下官先去刺史府小憩?” “放肆,殿下未曾有言,何处由你擅自妄言!” 剑刃划出,横在杜长史脖颈前。突然冒出来的面具人,吓了的他一惊。 “殿下饶命,殿下……臣乃是一番好意……这……”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长史小心避开剑刃,又跪坐了下去。 马上,太子面色莫测,只问:“通州刺史何在?” “袁刺史今日去了州下郡县督查,还未归来。”杜长史仰头观察太子反应,见太子翻身下马,以为蒙混过关,悄然松了口气。 却不料下一秒,后颈一寒,剑刃子后方穿过,划破皮肉与喉管。 鲜血翻涌间,杜长史抽搐着倒地不起。 原本太子这般大的阵仗,便足够惊起路上行人的驻足,这般当街杀人,鲜血喷溅一墙,着实闻所未闻。 路上行人匆匆略过,恐沾染了祸事,各个避之不及。 太子抬脚迈入府衙,身后,楼笺擦去剑上热血,持剑跟上。 彦成带兵守在外间,尽忠职守。见不到眼中的事情,他自然无法向圣上述说。 “袁刺史,何在?” 府衙衙役皆噤若寒蝉,眼瞧着太子脚步悠然坐于上首之位,私底下相互窥探,不知该作何反应。 终是隐在后方的袁刺史坐不住,瞧见门口那血迹便觉心惊,心知此次无法糊弄过去,只得从一侧显身,跪叩在阶下。 “殿下万安,臣袁峰,拜见翎王殿下!” 太子朝楼笺眼神示意,对方从一叠公文中找出账单明细以及通州缴纳盐税造假一事,甩在了袁刺史面前。 “孤不喜废话,既然查出了缺漏,袁刺史当下补齐,便可相安无事。” 启国的几个州中,通州占据了地优势,连年来各项商贸获利颇丰,但正因上限远远高出其他州郡,缴纳到朝廷的东西,内里掺杂的东西也最多。 其他的倒是好收拢,只这一处,奸猾不已,须得游慕亲自来一趟才是。 不过,他此次前来不为革官,只为求财,便无需耗费太多心神。若要处置,后续有的是时机。
第447章 对赌世界一:半刹郎(35) “这……殿下,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差错,臣这里的账目一应在册,皆有据可查……”袁刺史试图辩驳。 “殿下说什么,你认便是,袁大人,莫要不识抬举。”楼笺剑刃带寒,划破袁刺史脖颈上的皮肉。 “臣立刻奉上。殿下,臣立刻着人补齐!”刺痛直冲头脑,没有人不怕死,袁刺史更畏惧死亡。 原本还想争辩推脱几次,但当下他算是看明白了。太子来这一遭,便是如那强盗一般索要钱财的,无论有没有账目,若想活命,便需交出银子。 太子奉的是圣上的口谕,他如何敢顶着罪名违抗。 剑刃撤开,袁刺史摸了摸脖子上渗出的血迹,立刻抬手招呼下属去库中抬银子。 不多时,一箱白花花的银块被两个下属抬上来。金银之物确实喜人,游慕起身,在张开的木箱上拿了一块,置于掌心瞧上一眼,幽幽道了句:“不够。” “……殿下,您账目上缺漏的数目……是...是!这就补!下官这就补上!” 袁刺史下意识要反驳,在通州当土皇帝当久了,还没有这般憋屈过。但听到剑刃划出剑鞘的声响,想到脖颈上的划痕,他咽下了到嘴的话。 招了招手,迎着笑脸示意下属再抬出来一箱,袁刺史心中却是暗骂太子贪得无厌。 既然是贪得无厌,太子又怎会满足于一两箱银块? “不够。” “……” 袁刺史险些维持不住自己面上的恭顺,幸而有刀剑相逼,才让他拉回了智。 整整五大箱银子摆放在游慕面前,瞧着数目,暗中估算着养兵的花销,游慕才堪堪颔首。 “既如此,袁刺史在朝廷的账,便算是抵消了。另外,一路山高水远,孤借用刺史府稍加修整,刺史,不会介怀吧?” 丢下银子,命楼笺将箱子合上,太子淡笑,眸光威逼之势尽显。 “自然……不介意。”袁刺史委曲求全,这话刚说完,便被太子亲卫带着拖了出去。 房中,只剩下楼笺与游慕二人。 指了指身侧的一箱银子,游慕道:“稍后,将这一箱分出一半,寻彦成命人护送回京都。” 皇帝那边,总要敷衍一二。 “至于剩下这些……”游慕转头,看向楼笺“阿笺,还记得孤曾教过你的吗?” 楼笺顶着太子按在箱子上的手,仔细回想,忆起曾经太子教授过他运输金银之物最隐秘的法子。 “哥哥曾说,金银之物最招人惦记,若要将一笔大量的金银安然送出,需分散而为,掩人耳目,暗度陈仓。” 与曾经教出去的分毫不差,太子指尖抚了抚楼笺的脸颊,略作满意,而后吩咐下去: “今夜,去联系你清河教的友人,将这些,分批次送至沧州。事成之后,定有重金酬谢。” “沧州……好。”沧州,地处边界,是当日太子哥哥外祖身死之地。 楼笺面色微凝,郑重点头,着手去办。 思及这些谋划所需时长,刚迈出的步子停下,楼笺转身问:“哥哥要在这里停留多久?若要分批次运送完全,莫约需四日光景。” 银子太多,运送的多少,间隔,都需要好生打算,才不至于被外界察觉。 “那便四日,稍作休息,再者,我们总要给后追上来的人,一些时机。” 煜王当下与睿王势同水火,还要稳固下属党羽,自是不能离京。涉及那些事情,能替他解决的,也只有萧侯爷这个老将。 料想,对方不仅想趁此机会杀了他,还想去沧州郡下青鹿县一探究竟。顺便,彻底抹除掉一些痕迹。 起身,游慕从侧门离开,游园般的朝刺史府的后院走去。 刺史府不小,覆地面积,倒是不亚于京都的那些官员宅邸,单瞧着倒是简朴,但细细看去,东西用料都是极为精细的,无愧袁大人连年想方设法贪下的银钱。 许是瞧出了太子无心惩处,献上了这些银钱,袁大人倒是觉得自己似是安全了,凑上来好生恭维。 “殿下,府上已经打扫干净,您想住何处,随意挑选便是。” “再者,一路奔波,不若赏脸,随下官去望芙楼吃酒?” 太子殿下为个青楼女拒婚的事,不止京都传遍,就连通州都有所耳闻。是以,袁大人想着投其所好,讨好一二,说不得将来还能得到太子的庇护。 “望芙楼?”随意赏着假山小景,游慕转头。 “这是城内如今极有名的秦楼楚馆,若殿下有意,下官立刻着人包场。”眼瞧着有戏。袁大人讨好的意头更甚。 “那便,明晚吧。” “是,您先歇息,微臣这就去备着。”袁大人弯腰应着,从一侧略显急促的离开。 游慕暂且在刺史府住下,卫兵皆驻扎其中。彦成依照吩咐,分出些人马,将半箱银块押送回京都。 楼笺这面,私底下奔波,赶着联络信得过的江湖中人,帮忙输送银块,骤然忙碌起来......
第448章 对赌世界一:半刹郎(36) 是夜,闹市叫卖声不断,灯烛长明,火光照亮河面斑斓水波,映出鳞次栉比的商贸之景。 通州位置偏南,春日总来的比京都早一些,河溪街两道的老树上挂满各式灯烛,隐在新叶间,映出一抹翠色。 随着人流往长街深处走一些,便可隐约听闻那彩绸翻飞的望芙楼传出的笙箫艳曲。 若是通州的富贵子弟,往日里定是要入内一探究竟,瞧一瞧又推出了什么新花样,又或是豪掷千金邀头牌舞妓挥袖一曲。 只是今日,望芙楼前的红色灯笼映出新字,内里被人包了场,便是荷包鼓鼓,也买不到一张入内的芙蓉券了。 “殿下,这清歌雅乐,比之京都如何?” 包厢中,袁刺史筹办酒宴,迎太子于首位,吃酒品茗,览舞赏乐。 包间内红烛长燃,时而随着琴曲迸溅出一些烛花,隔着一面若隐若现的屏风,抚琴女身姿轻盈,那细长的指节弹奏出的曲子婉转若情人低语。 游慕撑在躺椅上,摇曳着杯中清酒,面色不见笑意。侧眸,黝黑瞳仁凝着袁大人,直看的对方后背冒汗。 “袁大人极会享乐,这望芙楼,帮袁大人敛了不少财吧。” 抿一口酒,酒液烈性不足,又带着几分腻甜,莫约是望芙楼中的特供,带了些调情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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