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慕单看着袁大人,便知对方不老实,这是……想给他塞人? “哪里,殿下真是……说笑了。”这话意有所指,袁大人捏着杯子的手抖了抖,连忙举起酒杯敬酒掩饰讶然之色。 被太子那双眼睛盯着,便是身在温柔乡销魂地,也觉心惊胆战。 “说笑?莫不是孤记错了?这望芙楼不是袁大人的私产?”酒杯从手边甩出,瓷质杯口被磕破一角。掷地之声惊得屏风后的琴女都弹错了几个音节。 “私贩囚徒,勾结商贾,暗作假账……这一桩桩,袁大人有几个脑袋够砍?” 来此之前,他的人便已经弄清楚了这些地方官的勾当,因而,命脉一拿一个准。 太子阴晴不定,突然之间的发难令袁大人措手不及,但袁大人为官多年,精明圆滑,情急之下,又意识到,若太子想要治罪,一早便是惩处,根本轮不到今夜望芙楼这一遭。、 钱财已经给足了,如今这般责难,无非是……逼他投诚! 他放下高举头顶的酒杯,连滚带爬的从椅子上滑落,跪倒在太子脚边。 “殿下…殿下恕罪,这……微臣错处颇多,可若说私产,他州刺史未必没有,这些事情,并非臣一人为之,但臣知错……” “求殿下网开一面,臣虽不明京都局势,但也知殿下与煜王不睦已久……臣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定鞍前马后,唯命是从!” 袁大人极力陈情,跪伏在地哀求不已。一室凝滞,只听袁大人磕头作响。 直待袁大人头脑被震的发胀,才在一阵隔空音外,听闻太子宽恕道:“罢了,你起吧。” 得了赦免,袁大人惴惴不安的心思稍稍放下,瞧着太子不似深究的面色,庆幸自己猜中了对方的心思。 兜着心跳起身,袁大人扫了一眼屏风后似乎被着气氛吓坏的琴女,目露不悦,朝一侧同样还跪地的下人施了个眼色,要对方快些换人。 “殿下,这琴可是听腻了,臣为殿下备了一份礼,不知殿下是否满意。” 袁大人忙着表忠心,瞧着太子兴致缺缺,极力讨好。 这望芙楼与京都的妓馆也无差别,无非就是些卖弄歌舞的把戏。颇感乏闷,游慕倒是想瞧一瞧袁大人能弄出些什么花样:“是什么?” 袁大人拍手,命下人送来一壶新酒,躬身亲自添上一杯:“殿下慢用。” 只是这言语指代,显然不止是茶。 房中烛火灭掉两盏,又换上了暖色的纱罩,箫声骤起鼓点随拍,屏风从两侧撤开,一舞姬身着单薄纱衣,吹奏箫管,又作鼓上舞。 见舞姬就位,袁大人笑着,悄然退出房间。 箫声悦耳,配以鼓声颇显新意。 游慕捻起酒杯,酒液入喉,这次是他常喝的烈度,入口醇香,落腹灼热。伴着清丽之曲,游慕指尖轻点杯缘。 ……细细算来,也该到了。 舞女容色姣好,舞姿绰约,能歌善舞,丢开手中长箫后,伴着鼓点随舞步唱起了清歌。她不遗余力的展现自我,只是借着舞步望去,躺椅之上的贵客仍旧垂眸喝酒。 歌声稍显落下,舞姬转了音调,哼唱的更软了几分。从鼓面上走下,舞袖轻盈盘旋,距离贵客近了些。 正当她要走上前敬酒之时,房门豁然被推开,外界的冷意入侵,打断了房中的靡靡之音。 舞姬被惊到,瞧着门口压着眉眼,凶神恶煞的面具人,眨着眼睛一时间没了声响。 “出去。” 低声呵斥吓的舞女颤了颤肩头,侧身瞧了一眼贵客,万分迟疑…… 贵客捏着酒杯挥了挥手,舞女得了宽恕,在一道犹如刀锋般的视线压迫下迅速从房中退出。 关门落锁,楼笺气息不顺,胸腔还带着些许起伏,疾步靠过去。 忙碌一整日,难得空出了夜间,本是要去房中寻太子讨个赏,却听闻对方随袁刺史去了望芙楼。 望芙楼?一听便知不是个正经地方!脚步急促的追赶过来,果然让他瞧见了最担心的事。 然纵使心中郁气再深,面对太子时,楼笺知晓要扮委屈。 深吸一口气,楼笺蹲下身靠过去,旁敲侧击:“哥哥来望芙楼,为何不同我说……” 腿间压过来一道重力,游慕坐直了些,顺势抚上楼笺的头:“袁大人邀约。要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东西已经运走大半,路线迂回,预估五日左右送达,剩下的这些,明日后日间隔送出,便足够清空了。我在外奔波,哥哥却在这里寻欢作乐……”楼笺细细回禀,末了又忍不住沾上些酸,伸手抱着太子小腿不动声色倒苦水。 “若你艳羡,不妨将那舞姬再召回来?”心知楼笺酸的不行,游慕偏要逗弄。 这话一出,楼笺更是窝火,倏而起身,撑开双臂压过去。 “哥哥,我们已经在一处了,你应下的……”楼笺垂头,轻嗅着太子周身的酒气,拉回正题。 靠坐回躺椅上,手间还捻着酒杯,游慕喝下杯中余酒,用楼笺的原话堵回去。 “是谁同孤说,自己不善妒,怎的如今从嘴里吐出来的话,倒是变了一番?” “莫不是,诓孤的?”
第449章 对赌世界一:半刹郎(37) 此前为达成目的带着几分虚伪的言语被戳破,楼笺慌了神,唯恐太子真生出了寻别人的打算,抿唇狡言: “我……我自然不敢欺瞒哥哥,可是……哥哥已经有我了,寻欢之事,有我便够了。” “若你不在呢?若孤,为了局势,往后要纳些妃嫔?你当如何?” 丢下空了的酒杯,游慕仰头,直瞧着面前神色闪躲的楼笺。 只是这预设对于楼笺来说太过糟糕,刚一出口,游慕便瞧见上方之人面色骤降,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仓惶。 “哥哥……”他喃喃着,几欲泣泪,却也知身在皇家有时身不由己,也知太子哥哥走到今日这一步极为不易…… 说着违心话,楼笺摇头,蓄力压下盖在眼睑的泪:“哥哥……没关系,我只要能留在哥哥身边……就够了。” 一声轻叹,垂下的脸颊被扶起,似乎得了些安慰,楼笺反而落下了泪滴。 “楼笺,既然不愿,又何必故作大度。” 面具被挑开摘下,发烫指节擦拭眼尾,拂去泪迹。楼笺抬眼,只看着太子面色和缓,带着几分安抚之意说道: “你如何,孤自是清楚不过,既然应下了,便不会有他。” “直言一句,不许孤寻别人,很难吗?嗯?”捏着楼笺脸颊,游慕难得音色柔上太多,同曾经一般,哄着,娇养着。 原想着借舞女激他一下,却不想,将人弄哭了。 楼笺撑不住,拥着太子落在对方颈间落泪。他知晓太子喜他乖巧,便一直装扮着。偶尔张狂些,也要左思右想为自己寻些余地,免得真被厌倦。 纵使知道自己被宽纵,可终究,同以前不一样了。 他来时,那样的顶撞,多次险些伤了对方。便是这些对方都不计较,不在意,可楼笺自己很清楚。 他自责的厉害,却又不敢再度提起,生怕对方一个不虞,又要将他送出去。 “…我犯过错,又变丑了,怕哥哥气恼,怕哥哥念起那些不好的,便不我了。”楼笺眼泪酸涩,低低念着。 “孤何曾因这些怨过你?”医谷与京都相隔甚远,期间他们不曾有过书信往来,楼笺亲眼所见,会误解他并不意外。 他心中带着对楼家人的愧,也不曾觉得楼笺要寻仇的念头有错。 “可阿笺怕,怕哥哥有哪一日,便不喜欢阿笺了。”是他太过贪恋,固执的想要寻求一段关系,又担心他们之间的种种,在某一日戛然而止。 从颈间将楼笺的脸颊捧起,游慕描摹着对方的眉眼,逐字言明:“不怕,也不必压抑自我,楼笺,你是孤养大的弟弟,亦是……孤未来的皇后。” ‘皇后’二字激荡在脑海,亲耳听到这明确承诺,楼笺止了哭腔,压低的情绪一瞬间被拉高。 他于沾着水迹的眼睫中,看着太子目有星河,朝自己吻过来。 “又何须这般怯懦……”耳边,太子的言语逐渐匿去。 楼下,招了群妓莺歌燕舞的袁刺史忽见一侧本该在太子房中的舞姬,叫停奏乐立刻将人唤到近前询问。 只是舞女自己也是一头雾水,还没和贵客说上一句话,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撵了出去。吞吐之间,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真是废物!”瞪了舞女一眼,袁大人猜测是这舞女惹了太子不悦,当即起身拍开身侧的歌姬,上楼赔罪。 房门紧闭着,袁大人轻叩房门,陪着不是: “殿下可是觉得这望芙楼的绮月姑娘服侍不周,真是微臣的过错,殿下,臣再遣几个姑娘过来?” 袁大人探问,侧耳听着内里的声响,隐约听到些动静。 “滚。” 忽而内里传出一声叱骂,只是这音色却不是太子的,对方一出声,刚刚那点隐约不可察的水声便清晰了些。 泡在花楼多年,袁大人这点耳力还是在的,当即反应过来内里如今是个什么情形。而这出声的人,他也听出来了,是当日那个持剑划破他脖颈的近侍。 想不到,这人同太子还有这层关系。 袁大人不禁摸了摸自己还带着结痂的脖颈,而后又懊恼自己本应该多一手准备,今日也该弄些小倌过来。 只是再多的思绪,都不适合留在门前去想,袁大人讪讪后退下楼,不再打扰。 房中,红烛滴蜡泪,火光更幽深。 楼笺转而往下,不遗余力,暗中同刚刚那个叫绮月的舞女较劲。 太子倒在椅间,身上端方的衣袍早已散乱,露出大片胸腹,应着烛光染上一层蜜色,比之正常光照下苍白的肤色,多了些暖意和温度。 楼笺被推开,便顺着力道往下滑落跪地,扯起垂落的一角衣带,将太子腰间堆积的衣物弄的更松散。 “……哥哥,舞女能有阿笺尽心?” 自年节那晚之后,诸事繁多,又连日赶路,他根本寻不到时机。想着尽快将银块的事情做完,紧赶慢赶的挤出一晚的闲暇,还撞见太子同舞女独处一室。 那袁刺史也是个不做好的,哪有这般塞人过来的道! 未免楼笺又试图钻空子,纾解之后,游慕便要叫停。 “哥哥…我还……”有那么一瞬,楼笺挺委屈,他像是被太子用了一下,而后便要弃置。 “自己解决,时辰不早,该回去了。”坐直腰身,游慕着衣襟要走。 楼笺又怎会甘心就这么被掐断。 “楼笺?”刚得了舒爽,游慕心情不错,倒是没多斥责,只唤了一声。 “哥哥,你不能不管阿笺……” 面色微微压下,游慕生出些抗拒:“楼笺,孤不想……”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49 首页 上一页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