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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只是如今他已没了退路。 京都未有消息传来,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迅速培养起忠于自己的一方势力…… 彦成不能久留,带着队伍和马车离开沧州,沿路前往下一个区界。一封封书信从各地送回京都,外界看来,太子奔波不断。 背地里,游慕留在沧州校场,加紧练兵。他须得在短时间内,与手下兵将建立起信任。 期间,三州刺史试探的过来求见,他们虽被威逼利诱着投诚,但也怕事败之后被牵连,想要来探一探太子口风,是否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 不过这些人到底没能见到太子,被言大人尽数堵了回去,一番口舌,高明话术,为几人空口描摹出了将来。 几人惴惴不安的前来,各个抱着窃喜和那唾手可得的权势封赏而归。 游慕日夜泡在沙场内,与兵将们同吃同住,在极短的时间内树立起威望。加之那些亲卫的刻意渲染,校场内风气倒是稳固了不少。 一个月来,颇具成效,军中气势被游慕拔高了一大截。 楼笺也没闲着,养好伤之后,日日随江枫在军中操练,整日落得一身泥灰,也不觉得烦忧。晚间,便厚着脸皮与太子同帐沐浴。 这日,江枫接到了京都发来的急讯,皇帝病了。 宸帝是被气病的。 没办法,十四岁中途被迫辍学,孩子确实读书读少了。
第455章 对赌世界一:半刹郎(43) 起因,还是昨年便纠纷不断的蒋许一事。虽然,开春之际蒋项之被当众处斩,但许大人依旧未能满意。 他儿子许三郎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枉死已久,直拖到如今,才处置了一个蒋项之,许大人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自太子走后,朝中再次割据两派,煜王与昔日皇弟睿王相互制衡,你来我往,逐渐持平。 原本,煜王自然看不上睿王,也不觉得睿王有何能耐,但他太过轻敌,也低估了睿王随他多年来对他的了解。政事上,睿王没少暗中给煜王使绊子。 再来,萧妃久病不起,自然无法撑起执掌后宫的事务。恰逢此时,虞嫔怀有皇嗣,宸帝大喜,还未等瓜熟蒂落,便直接封了妃,命她料后宫诸事。 一时间,宫中风向陡转。后宫之中,再不是萧妃的天下,煜王处处受限,倍感无力。 蒋歇之事拖沓已久,煜王从蒋歇身上捞够了银子,便计划暗中将人做掉。只是不料有人先他一步,连同许大人将他与蒋歇的贪污之事,尽数捅到了御前。 睿王更是拔出了煜王勾结清河教的物证,以及那批失窃官银的去向。 皇子勾结逆党,此事不仅令皇家蒙羞,更令朝野动荡。 宸帝一时心急,怒火攻心,晕倒过去。醒来之后,立刻着人封了煜王的府,勒令一应人等只进不出。 晚间,身在沧州的游慕接到彦成那边加急送过来的信件,大抵是说,京都送过去的消息,皇帝重病,急需太子回京事。 “哥哥,可要是回去?” 营帐内,楼笺围在木桶边擦拭太子的湿发,校场皆是泥土地,日日踩踏,灰尘沾衣。 每晚太子都要沐浴过后,才能就寝入眠。 “急什么,再等等。”证词都送到煜王眼前了,若现在就回去了,岂不是拆了煜王的一台热场戏。 手臂倚在木沿上,游慕借着油灯,将收来的信件烧毁。 “那哥哥明日可要休沐?”忙碌许久,太子日日辛劳他看在眼里。哪怕他伤势早已愈合,结痂也都掉光,楼笺也没敢提上次的事。 被楼笺这么说起,游慕倒是忆起来,他是还欠着一次,没能还清。当日应下的事,总不能昧过去。 手上拨弄着水花,游慕没直接回应,反而起身跨出木桶穿衣。 往日里换上里衣便可就寝,这次却套上了外披和腰封,楼笺不解:“夜深了,哥哥要出去?” “去备马。”系上衣带,太子折身勾起楼笺衣领,将人往前带了带,“孤倒是差点忘了,依你?” 气息洒在脸颊,一瞬间气血上涌,楼笺忙不迭揭帐而出,去寻马匹,只是他太过急迫,只顾牵着一匹过来,忘了他们是两个人。 但也不妨事,二人共乘一匹马,于夜色中离开校场。 马蹄急促,揭起尘埃一片。 待沙尘落定之时,校场内已然没了二人的踪迹。 赶着夜色,一路入城,途中楼笺急色匆匆敲响药铺的木门,将即将入眠的店小二唤醒,拿了一小罐冬日护手用的油脂膏。 来到沧州之际,言大人为太子买下过一家院落作为暂时的落脚地,只是忙于练兵,尽快了解手下的兵将,游慕能来这房屋的次数屈指可数。 奔驰的马蹄声骤然停下,松了缰绳的红鬃马还未曾适从,往前走了几步,而后缓缓安定,落在院前的树下,低头啃咬着新发的草木嫩芽。 屋门被推开又骤然重力合上,两人的重量压在门板上,带着稍显生锈的门栓吱呀作响。 侧身站稳脚跟,却让楼笺误以为太子要躲开,捧着脸颊与耳际追赶上去。 绸缎摩擦的声响极轻,甚至连滑落都悄无声息。 身近心更近,灼热的心跳似乎紧紧贴在一处,连波动的频率都逐渐契合,那些热意如一簇烛火,逐渐燃烧,相互蔓延助长,生发出笼罩一屋子的炽热。 险些被衣袍绊住了双腿,游慕跌跌撞撞,被带着落在床边。 纱帐晃动间层层滑落,将那些无形火焰尽数收拢其中。 耳边的气息声有些过于明显,游慕抱着楼笺的背,尽力平复着起伏的胸膛。 一阵桂花香袭来,浓郁热烈,夺人心神,瞬间填满了整个卧房。 是途中临时买来的,防止皮肤皲裂的脂膏。 这脂膏的香味种类有许多,但楼笺心急,随意选了一罐,给了银子便匆匆离开,还未曾细看过。 花草之香中,就属桂香最为张扬,虽花型小巧,如银河碎星,却锋芒毕露,肆意宣泄着香味,要昭告天下自己的盛放。 倒与如今的楼笺极为适洽。 因着有游慕的应承,这次的楼笺不似往常一般收敛,行为中,总带了些急促的莽撞,不加掩饰。 连同他揭开盖子的花香,都这么强势的直直占据游慕整个头脑。 脂膏在皮肉上化开,混着香味沁润在皮肤里。沧州不似京都,气候更加干燥一些,平日里,城中女子最喜用此类护肤之物养护素手。 涂抹肌肤润泽白皙之余,触手生香,是女子养肤娇颜的首选。 初时,游慕面色并不好。只是伴着花香,又有楼笺抚慰,勉强忍着没能将人踹开。 待稍稍缓和,才好受些。 游慕有些撑不住,却又被逼至墙角,前进不得,后退不去。惯性要开口骂上两句,又被打碎了音调,搅浑了言语。 掌心相叠,食指相扣,两个人的体温,焐热了冰凉的墙壁。口鼻呼出的气息,令面前的墙壁潮湿一片。 身后楼笺却不似往日里的听训,沉吟声也不再带着清脆可人的意味,压低的过分,带着太多数不清道不明。 楼笺扯过太子带着薄汗的掌心,贴在自己侧脸上,讨巧似的蹭弄着。 “哥哥曾说,烈犬性子野,不听训……”这是当日在私狱中,太子所说。 “如今......” 楼笺自然清楚自己恃宠而骄,但便是因为这份殊荣在,胡话也是张口就来。 “闭嘴。” 这话逆耳,游慕听着不爽利,伸手去堵住楼笺的嘴。 “哥哥不许说话,我不说就是了。” 窗子漏出一角边缝,竟是没能扣紧。夜风从缝隙中溜入,用力吹起纱帐,却也只是吹动床尾一角。 层层纱影外,仅仅只能窥得几分旖旎叠影。 窗外圆月从天际划过几分,时而有鸟雀于半梦半醒之际放声啼鸣,惊醒无人看管之余,独自落在树下困顿的马匹。 甩了甩尾巴,驱赶身侧的飞虫,马儿继续酣睡。 夜还很长,既要休沐,又何须顾忌晨起? ...... 清晨,皇宫紫宸殿。 宸帝靠坐在床边,就着虞妃递过来的汤药,一点点喝着。 煜王一事气的他肝火盛旺,心肺灼烧,这般骤然一病,身体疲乏的厉害。 “太子,可曾收到了信件?”喝着苦涩的汤药,宸帝问过虞妃。 “昨日一早,宋公公遣人送出宫的,算着时日,如今太子殿下,也该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虞妃依旧声线柔柔,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侧眸瞧了一眼近侍一旁的宋公公,细细道来。 “行了,不必侍疾了,你刚怀有身孕,若是过了病气给胎儿……” “这有何妨,陛下是天子,妾怀中的小儿便是龙子龙女,若是连这点病气都要担惊受怕,又如何担得起陛下的孩子。” 虞妃放下药碗,拉过宸帝的手往腹部放置,要宸帝摸一摸胎动。 那微弱的动静莫名触动了宸帝心中柔和的角落,他瞧着守在床边衣不解带的虞妃,伸手抚着对方的脸颊,叹道: “你总是这般贴心。” “妾还担心,自己不若那些宫侍,照顾不周呢……陛下之前骤然晕倒,妾真的担心极了,便一刻也不敢离开,好在守着陛下苏醒,一切安好。” 虞妃顺势轻靠在宸帝肩头,说着便带上几分哭腔,对之前宸帝的境况心有余悸。 听着虞妃这些话,宸帝伸手扶着虞妃的肩,轻拍安慰: “那些奴仆如何能与你相提并论?好了,朕没事,腹中刚有了小人,忘了太医的话?不可牵动情绪。” 伸手擦拭着虞妃眼角的泪,宸帝又道:“别哭,哭丑了就不怕朕不喜了?你好好养胎,朕会护着你和咱们的孩子,安心。” 虞妃带着鼻音应着,破涕为笑,腻在宸帝肩头,得了应承,抚着小腹满足极了,又小声追问:“太医说,许是位皇子,陛下,您会喜欢我们的孩子吗?”
第456章 对赌世界一:半刹郎(44) “自然,你的孩子,朕最是欢喜。”宸帝拥着宠妃,只觉这孩子来的极妙。 他的子嗣并不多,除却一些外嫁和亲的公主,留下来长到成年的皇子,也只有这三个。后续这几十年间,在没能有后妃孕育子嗣。 只是他身强力壮,自然不愿就这般退位让贤。最初,太子确实符合一个明君的资质,然纵使太子再如何优秀,权势与声望盖过了身为皇帝的他,这便是一条罪过。 宸帝借机打压,杜绝了太子谋反的可能。 如今,太子时有疯病,即便顶着太子的名头,也不再适合成为储君。 睿王游珩,人蠢愚钝,虽有勤能补拙一说,但做皇帝,登上皇位,如何能只靠勤奋弥补其他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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