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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被推开,姝姝侧头瞧见舅舅来了,当即扬起一丝希望之色。 楼笺看过去,视线安抚着,绕到一旁劝架。 立在一侧拿着戒尺的游慕还气着,见楼笺过来,睨过去一眼,没开口。 “哥哥何须生这么大的火气……”楼笺扯了扯游慕衣袖。 “其实依我看来,咱们姝姝也没错,那吕家千金觊觎后妃之位,还大言不惭说要生个皇子撵下姝姝的位置,便是我也忍不了。” “就该连那个小的一起丢水里泡着!”拿水泡一泡她们那面粉似的脑子,省的拎不清,他多年来独宠是假的吗?竟然还妄图撬他墙角? 瞧着这些年哥哥好说话,便又想着作妖? “有你说话的份?跪下!”皇帝不为所动,并且又罚了一个。 “……” 而后,一大一小齐齐跪地。 “噗!”跪在团蒲上的姝姝没忍住嘲笑,溢出一声轻音。就知道她小舅舅没用! “游姝?” “是!”偷笑的人不乐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思索自己的错处。 罚跪许久,待皇帝消了气,这一大一小才听得上方陛下有言: “你是公主,他吕家算个什么东西,一群庸碌之辈,至于放在眼中?可知朕为何要罚你” “其一,身为公主,你不该在众人面前失仪,自降身位,损毁声誉同一个官眷争执不休。其二,你和你舅舅一样蠢,皇室之人,多攻于心计,要整治一个人的手段多了去,又何须摆在明面上?” “情绪不显于面,喜怒勿让人知。可记住了” “……记下了,今日之事是儿臣太过出冲动,爹爹息怒,姝姝明白了。”这番话姝姝是听进去的,或者说,只要是爹爹的教诲,姝姝都记得清晰。 今日,不过是听闻那吕家姐妹二人说的太过嚣张,分明是羡慕她的待遇,却又明里暗里的贬低她的出身,她气不过,才会鲁莽了些。 “行了,回去读书。” 游慕挥手宽纵,放姝姝回去。 见孩子得了饶恕,楼笺连带着要起身,又忍不住喃喃:“哥哥,我没有那么蠢吧……” “叫你起了?”游慕喝茶,抬眼凝过去。 “……没。” “继续跪着。”靠在云枕上,后腰被承托着,总算不那么酸痛。 自己不好受,游慕怎会让祸首好过。 自然是要给他跪足了! 楼笺跪回去,暗自叹息。他一个劝架的怎么还被迁怒了? 庭前花落,合欢淡香幽幽入内。跪了半晌,楼笺后知后觉琢磨出点味来,试探的跪过去,讨巧的为陛下按摩…… 这次游慕倒是没说什么,看着奏折没会,任对方捏肩揉腰。 房中金阳随风倾斜挪移,时而传来几声蜂蝶振翅,悠然闲日,不过如此。 日升月落,云卷云舒,时光总在变换,或阴或晴,或明或暗,只是后宫之中,从未变过。 未曾出现京都之人预料的情形,帝后之间根本容不下第三者,公主依然是唯一的公主。 这位公主不仅没能被厌弃,也未成为利益的牺牲品,被遣去和亲。 游姝成年了,择了个探花做夫婿,这人是她自己选的,只因相貌不凡,许能生出更漂亮的孩子。 尽管在游姝心中,论相貌,没人能比得过爹爹。 自明事之后,游姝便清楚自己的责任。 她自出生便未曾受过什么苦楚,哪怕是最艰难的那几年,她也被爹爹养的很好。 她的命,是在楼家人的骨血尸骸下保住的,身为楼家人的血脉,既然享受了优渥的待遇,便应该尽了自己的责任。 楼家的血脉,不能就此断掉,祖辈几代人的精力,打下来的根基与名望,也不能就此被淹没。 当时游姝的想法是,既然早晚要成婚,倒不如早一些,若是这个不行,便快些换下一个。 许是跟在爹爹身边潜移默化学到了许多观念,又因为身位太高,游姝根本没有以夫为天的念头,也不觉得感情能有多大效用。 当然,她小舅舅那种痴迷样子,她倒是佩服的。可这世间,不是所有男子,都如爹爹和舅舅那般坚定不移,从一而终。 但出乎意料,那位探花郎,倒是十分热切,时常弄些讨巧的玩意讨她欢欣。 成婚当晚,游姝拿着爹爹赠予她的鞭子,念起出嫁前爹爹所言‘若往后事有不顺,便用此鞭,出了事情,死了人,爹为你兜底。’ 心中底气十足,于是待那探花郎解下盖头后,游姝学着爹爹的样子威逼,只说若探花郎要演深情,须得给她演一辈子,若是要她发现差池,便只有死路一条。 原以为这探花郎熬不过几年,游姝还念着,若是看腻了对方这张脸,便去寻个更好的。 不想秋去冬来,二人倒也走过了不少岁月。 成婚第二年,游姝生了孩子,双胞胎男婴,缩在襁褓中,瞧着乖巧可爱。 两个孩子,一个姓了楼,记在楼家族谱之下。一个姓了游,只待长大些,便接去皇宫作为储君养着...... 搁置已久的东宫终于迎来了新主,那宫墙外的红梅枝干早已粗壮,撑得住雀鸟落脚,也扛得住凌风阵阵。 伴着小儿奶声奶气的诵读之声,宫墙外的梅枝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霜雪,红梅开过又谢,谢了又开。 光阴似乎在墙头小雀的啼鸣声中如水流般匆匆逝去。 帝后相继离世,举国服丧哀悼。 启皇陵仪式由游姝主持,她也老了,早已见惯生死,只是瞧见两位爹爹安然躺在棺椁中等待下葬,依旧止不住泪。 曾见证过二人情谊的女儿,如今成了他们亡故后的送葬人。 冬日时节,合欢早已不再有,游姝解下腰间香囊,于封棺之际,将那夏日里采摘阴干的花瓣洒下,染出一室的馨香。 如了舅爹的愿景,助他们双手交叠,黄泉路上携手共度,永不分离。 一声锣响,纸钱应风飘零散落,棺椁被抬起,四角白绫随风自动。 游姝跪地叩首,抬眸间白绫轻抚过眼,恍惚中,似是她爹爹轻拭过眼角的泪。 宛如昨日,极尽温柔…… “爹爹,舅舅,女儿在此,拜别!” …… 【这一局我们赢了!你再捣乱又如何?怎么说怎么说?】抢先将一黑一白两个光团揣兜里,天道有些得意,冲着法则上下弹跳。 成串的法则数据不会它,大手伸来,抓起天道连同他兜里的两个灵魂去往下一处早就织造好的世界。
第467章 对赌世界二:锁青雀(1) (朋克未来风:盲眼囚徒X荼蘼城主) 车声轰鸣不断,强力的引擎拖动轮胎摩擦在地面上,许是道路有些崎岖,带动整个车身的摇摆。 背靠的篷布没有支撑力,整个后背压在铁质的护栏上,腰下脊骨在一阵车身摇晃中被硌的生疼。 带着这股子不适,游慕的意识从混沌中挣脱。 睁开眼,却是黑灰一片,瞧不到一丝亮光。 脖颈有些束缚感,那粗糙的绳结缠在皮肉上,似乎将颈侧的皮肤磨破了几处,有些刺痛,游慕不确定是否渗出了血丝,但很清楚,自己被什么东西兜头罩住。 太阳穴突突的胀痛,身体上有着遭受过某种类似于被殴打后的伤痛。 车子还在行驶,那过分的翁鸣带出了耳鸣症状,身体感官似乎与外界隔着一道屏障,不甚清晰。 他想动一动手,只是手腕处冰冷的铁制品限制了行动,那应该,是一双镣铐。 身侧,铁链相碰的碎响使他迅速判断出,这辆车子上,不止有他一个人。 头脑很疼,一片空白,似乎此前的一切被无形的大手一概斩断,他分辨不出当下的境况,也记不起曾经,只模糊的记得,自己何名何姓。 待稍稍适应过分噪杂的环境后,游慕试图观察四周…… 起初,游慕以为,视线受阻是因着被套头的缘故,但很快,过分陌生的空洞视线令他逐渐清醒与明确了一个认知……他似乎,失明了。 这是一件堪称为糟糕的事情。 尽管脑海一片空白,但游慕不认为,自己以前也是眼盲的状态。 【你是一个囚徒,想要在接下来的地方活下去,必须杀掉一个人。】 【你是一个囚徒,但别担心,想要安稳活下去,你需要找到你的爱人。】 两个相似且无机质的声音蓦的出现在脑海中,游慕觉得他应该惊奇,但他的身躯和意识却毫无反应。 并且,这两段近似并且截然相反的话术,似乎相互驳斥,很奇怪…… 是些什么东西,为什么出现在他的头脑之内,又在说些什么? 一切都是空白,游慕无法分辨。 车子停了,锁链被拆解,碰撞着车厢铁皮叮当作响。 “动作快些,下车!”有人说了话,敲击着后车栅栏,不断催促。 游慕手边传来些摩擦音,脚步带动铁链,陆续有人沉默着走下车。 长时间保持的坐姿使双腿发麻,他起身,茫然跟上,不明方向,听着身前的声响,踉跄的从后车跳下,险些跌倒。 身后,那持枪的人还在催促着他快些走,硬质的枪械抵在后背,不断威胁。 游慕往前迈开几步,脚下的锁链骤然拉紧,截断步伐。 后脚险险追上,稳住身形,不至于倒头栽下。 “这个月就这么多?” “废什么话,带进去就是了!” 两人在交流,后者言语中带着些轻蔑,脚步拉远车门声响,那车子启动后离开。 “切,拽些什么!”前者似乎吐了一口唾沫,“跟我来!走快些!” 这次,是冲着他们几个发话的。 巨大的叩门声从身后响起,铁锈相互摩擦,沉闷嘶哑。 游慕后知后觉意识到,似乎跟随着出声的人,进入了某个区域。 “走快些,磨蹭什么!真是的!妈的!”似乎是因为离去那人的轻慢,这人的情绪变的急躁,催促敲打的动作更加频繁。 听着前方的脚步与碎响,游慕仔细分辨方向,在一片灰黑之中,踏上某些悬浮的工具。 钢缆摩擦齿轮,身体的重心不断下降,这似乎,是一个升降梯。 伴着下落的微弱风声,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大的喧闹与重金属的敲击音乐。 “吱呀。” 升降梯停下,游慕与前方的一行人,被驱赶到一个极为狭窄的房间。 他需要低下头,才不至于碰到头颅。这份提醒,来源于前方人的痛呼。 喧闹声更大,那混合着音乐的咆哮与鸣吠声声入耳,就连头顶,都是阵阵响动。 其余人似乎有了不好的预感,有的低低抽噎,有的长吁短叹,情绪低迷。 很吵,吵得游慕头又开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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