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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 随后笑了下,问:“你蹲在岸边,说了什么?” 贺果知愣了一下,意识到秦飞情不是假装,那个时候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过来了也不知道。 贺果知把话重复一遍。 秦飞情嗯了一声:“想要什么,让青鸟给你。” 青鸟就是那个被秦飞情安排,跟着贺果知的女魔修。 秦飞情总算松开手,贺果知忙不迭跑了,用法术弄干他身上、头发上的水分。 一连几天,贺果知都没有去找秦飞情,反正有了话本看,他也不觉得无聊。 这日贺果知倚着软榻看话本,青鸟匆匆进来,恳求道:“贺公子,你能去看看尊上吗?” 说实话,贺果知不想去。 对贺果知来说,秦飞情简直是一个大型危险的BOSS,哪里都危险。 可贺果知再一想,他还要让秦飞情放松警惕,躲了两天是应该过去了。青鸟不来,贺果知今天或明天也会去找秦飞情。 青鸟这么说,是……? 贺果知:“出什么事了?” 青鸟俏丽的眉眼间尽是担忧,压低了声音,还套上了隔绝探听的法术:“贺公子你知道的,尊上被剑气所伤,那可是无情道的剑气,怎么那么容易愈合,这几日医修一直在全力治疗。” “但是那伤口长好又反复裂开,今日医修换了一种药,这药对伤口有点刺激。” “尊上被伤痛折磨,这药又这样。尊上震怒,要医修换一种药,可……这不是没办法,才用这种药,不然早就用这种方法了。” “贺公子,求你去看看尊上,劝劝他接受治疗,也不要把医修扔到魔狱,可以吗?” 贺果知沉默,安抚道:“你且宽心,我去看看。” 青鸟面露喜色:“多谢贺公子,公子请。” 青鸟在前面引路,贺果知看着青鸟的背影,若有所思。 秦飞情的伤口他见过,有医修用铭文缝合起来,却依然在被剑气反复割开,一刻都没有停止。 可贺果知莫名有种,瞌睡了有人送枕头的感觉。 他想让秦飞情放松警惕,还有什么比在这个时候,劝说秦飞情好好治疗更适合的事吗? 一进入秦飞情的寝殿,贺果知心一悸,立刻感受到铺天盖地的威压。 然而只是一瞬,威压消减。 青鸟停留在殿外。 贺果知往里走,还没走到,听到泉池那边传来的,嘶哑而痛苦的声音。 “咳……咳,尊上,属下对尊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那声音发出惨叫。 贺果知加快脚步过去,看到一个身形扭曲,近乎倒在血泊中的人影。 那是一个面容周正的医修,看起来三四十岁。但他浑身的骨头,却仿佛都断掉了,四肢以不正常的姿态扭曲着。 秦飞情靠在泉池边缘,那双狐狸眼中,依稀可见笑意,可出口的话,却让人肝胆俱颤。 “忠心?” 那笑意,掺着说不出的暴虐。 之前贺果知见到,秦飞情的伤被草绿色的铭文逢起,此时草绿色的铭文却被染红,那绿淡了许多。 随着秦飞情呼吸,胸膛起伏,每一次呼吸,伤口都要溢出血来。 血沾到泉池的水,消融进去,留下深红到淡粉的血痕。 秦飞情笑了:“既然如此,那你去魔狱里走一圈。你这么忠心,应当也不介意,我用刑罚试一试吧。” “你三天后还活着,我就信你的忠心。” “也会用你说的治疗之法。” 那医修目光绝望,却并不怨恨,只道:“属下遵命。” “属下……咳,一定不会让尊上失望的。” 秦飞情:“来人。” 贺果知:“等等。” 秦飞情像是才看到他,饶有兴趣看过去:“谁让你过来的?” 贺果知:“青鸟。” 恰在此时,听到秦飞情的声音,来到这里的青鸟,听到贺果知这句话,脸色一白。 因为秦飞情似笑非笑的视线,向青鸟看了过去。 啪。 贺果知在岸边,捧住秦飞情的脸,把秦飞情的视线转回来。 “很疼?”贺果知问。 秦飞情打量贺果知,似是在判断贺果知的来意,片刻后,才道:“有点。” 那就是很疼了。 贺果知想。 秦飞情脸被贺果知用手捧住,但手还能动,于是抬手,让青鸟把医修带走。 贺果知看了眼,在秦飞情把命令下出去前,把秦飞情的手捞回来,重新放到泉水里泡着。 秦飞情:“……” 秦飞情气笑了:“宝贝……” 贺果知:“不是想……欺负我吗,你这个样子,能欺负我吗?” 秦飞情:“……” 贺果知本来想说某个C开头的字,但试了一下,实在说不出来。 秦飞情抬眸,盯住了贺果知,握住了贺果知的手腕用力,刷的一声把人扯到水中。 贺果知在秦飞情握住他手腕时,有了心理准备,落到泉池里也不怎么慌。 反倒是岸边的青鸟,以及医修,一个想走不敢走,一个实在走不了,只能一起拼命低头,缩小存在感,假装自己不存在。 贺果知不慌是不慌。 但被扯到水里,感受到腿上的热度。 心中爆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想骂人了。 “要试试吗?”秦飞情问。 贺果知心里都要崩了,维持表面的淡定。 “不要,我怕你中途晕过去。” 贺果知这句话说出来,青鸟噗通一声跪下去了。 贺果知扒着秦飞情的肩膀,坐到秦飞情腿上,问:“他怎么说的,要怎么治疗?” 秦飞情静了半晌,才道:“看到那个木匣了吗?” 贺果知顺着秦飞情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漆黑的,表面刻了很多他看不懂的花纹的木匣。只一眼,那花纹仿佛在贺果知眼前转动,让他头晕目眩。 秦飞情捂了下他的眼睛,要他转回来:“里面有一种特殊的虫子,依附灵脉而生。把它放到伤口上,吃掉伤口的血肉,同时可以把血肉间的剑气吃掉。” “这样,我的伤口就可以愈合了。” 吃掉,愈合。 光是想着贺果知就感觉到了疼。 他亲眼见过那伤口多深,把被剑气侵袭的血肉都吃掉,那一定会露出森森白骨。 不止……那剑气似乎也在秦飞情的骨骼上留下伤痕了。 所以,连骨头上的剑气也要吃掉吗? 贺果知现在想,青鸟说这种方法有点刺激,实在是相当保守的说法了。 贺果知想问有没有别的方法,可要是有别的方法,医修不会被折磨成那样,青鸟也不会来找他,让他过来劝说秦飞情。 贺果知:“那你听话一点,忍一忍好不好?” “忍一忍就过去了。”贺果知安抚地,摸了摸秦飞情的脸。 他这个摸的手法,和他撸狐狸安抚狐狸的时候,极为相似。 “好吧。”秦飞情盯了贺果知一会儿,无奈笑了一下。 单手压着贺果知后颈,要贺果知低头,在他唇上啾了一口。 眸光一下沉了,似是不满足。 贺果知察觉秦飞情的意图,把人推开,克制着没有用手背去擦,只道:“好好治疗,明天来看你。” 秦飞情放开贺果知,让贺果知离开泉池。 “治疗吧。”秦飞情淡淡吩咐。 青年立刻扑到医修旁边,给医修喂下去丹药。 贺果知没留下来。 他接受治疗必然痛苦,以秦飞情的自尊,不会愿意让他看到。青鸟和医修,在完成辅助的事项后,也会离开,留秦飞情独自面对。 等贺果知一离开秦飞情寝殿,医修和青鸟为秦飞情忙于治疗的样子,一下安静了下来。 医修的脸上,没有了绝望、激动等诸多情绪,青鸟的脸上亦没有担忧,他们都很平静,躬身行礼后,退了出去。 木盒在秦飞情手中,打开后里面是一条果冻质感的虫子,软乎乎的半年透明。秦飞情没太多表情,将虫子放到伤口上。如之前说的一样,虫子开始啃食伤口,连同宗嚣的剑气一起啃食下去。 贺果知步履平稳地回到了住的地方,关上门后,一下就走不动路了。 贺果知扶着门,双腿一阵虚软,慢慢蹲了下去。 要命…… 他变强了。 会骗人了。 在山河卷的生死威逼下磨练的演技,好强啊…… 贺果知感慨。 然后捂住了脸。 抱着秦飞情,坐秦飞情腿上,还被秦飞情蹭到腿,贺果知可太不自在了,寒毛都要炸起来了。 可他居然硬撑着,没有表现出来。 他好厉害啊。 贺果知想起自己说的话。 掌心下的脸发烫,恨不得就这这个姿势把自己蜷缩起来。 贺果知悄悄裂开了。 缓了很久,贺果知才慢慢把自己拼好。 翌日,贺果知按照他说的,去看秦飞情。 这次秦飞情没有泡在泉池中,而是用绷带缠好伤口,躺在床上。秦飞情昏睡,狐狸看到贺果知,拖着身体往贺果知手边蹦。 贺果知叹口气,把狐狸抱过来,撸了半天。 一连几日,秦飞情都在昏睡。 七日后,贺果知再去,撸了会儿狐狸,秦飞情醒了,躺在从床上,安静地看贺果知。 狐狸两条腿逗不便于行动,贺果知便将狐狸抱在怀里。 抱狐狸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谁抱谁知道。 软乎乎温热的肚皮,挨着贺果知的手臂。 特别乖。 躺平任撸。 至于那条又蓬又大的尾巴,有时候塞在贺果知臂弯里,有时候从外侧垂下来,扫来扫去的。还给摸。 贺果知撸着狐狸,问:“你怎么样?” 秦飞情:“好多了。” 秦飞情又问了贺果知这几日干了什么,贺果知一一答了。 贺果知这几日实在是简单,几句话说完。 实在是整日拘在殿内,贺果知也干不了别的。 贺果知说完,撸着狐狸,很是低落:“能不能不把我关在殿里了,哪里也不能去,实在是太闷了。” 秦飞情弯眸,笑了一下。 那双狐狸眼中,是贺果知看不懂的意味。 秦飞情侧躺着,贺果知抱着狐狸,趴在床边,他们的距离很近。 秦飞情伸手,将一直在贺果知怀里的狐狸拎走,在狐狸试图再过来的时候,冷冷睨过去一眼。 狐狸老实了。 秦飞情低声:“想跑,是吗?” 这么近的距离,听到心思被拆穿,很容易紧张和心跳加速。要是之前的贺果知,一定会忍不住紧张,眼睫颤抖,欲盖弥彰加上理碎发这样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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