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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迁冷笑,“那还真是巧了。大人有所不知,前天草民还在山上打猎,昨天才背着猎物从山上下来,这一点,不止草民的阿奶可以作证,刘家村许多人也看到了。他说我前天去回春堂买毒药,这不是撒谎是什么?” 那伙计被带上来时太过紧张,谁都没多看,自然没领会到刘癞子的眼神。他只知道要指认谢记的老板,可不知道现在跪在堂下的,不是常在镇上走动的谢雨青!听完张迁振振有词的话,那伙计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如此情景,谁还看不出有鬼就是真的瞎了。 刘癞子心急,口不择言道:“你说你在山上打猎就真的在山上打猎吗?谁知道你有没有偷偷下山去回春堂买药,买完药又回山上去!大人,您派人去谢记搜,肯定能搜出来没用完的毒药,还有,我去回春堂看过,那儿的大夫都说我是吃了毒药才肚子疼的!” 张迁反问:“你怎么就肯定一定能在谢记搜出毒药?回春堂的大夫说你中毒?可我记得谢记送去你的明明是王大夫的医馆,他并没有说过这话。” 刘癞子一哽,“我不信王大夫的医术,想多去看看几个大夫,求个心安怎么了?” “够了!”张江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师爷,你怎么看这个案子。” 师爷擦擦汗,心里料想太守怕是偏向于这叫张迁的人,他知道张江的名字,心里想着太守和那张迁都姓张,说不定还是一个家族的。再加上这个案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针对谢记设的陷阱,太守会多护着张迁也说不定。“这个,私以为此案疑点重重,那刘癞子的话怕是不可多信。” 张江点点头。 县令见此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太守原是想保张迁!他刚刚差点就顺着刘癞子给的信息给张迁定罪了,这还得了?信好信好,最后判决还没作出来呢。县令松一口气,那王祖德不比牵扯出来,不然他怕是要鱼死网破,拼命也要在太守面前告他状。那就只能弃掉这人了。 县令一拍板子,叫人去杏仁堂将王大夫请来。“王大夫,你那天给刘癞子看病的结论是什么?他在回春堂看了,说是砒霜中毒。” 王大夫摸摸胡须道:“他不像是中毒,砒霜中毒必然口吐白沫,样作癫狂。刘癞子那日虽痛苦,比起中毒来说,反倒像是吃了巴豆。” 县令大喝,“刘癞子!还有你,抬起头来,看着本官!给我从实招来,不得有半句谎话!” 那伙计心里素质低,眼见着自己的谎言被拆穿,加上县令发怒,他心里承受不住,便一股儿将实话全给招了。“我说我说!大人饶了我吧。是这人给我钱财让我说谎的!他没买过什么毒药,反倒是刘癞子来店里买过巴豆。大人,我都招了,您就饶了我吧!” 刘癞子傻眼,动手想掐伙计,却被拦住。 “你们可知罪?” “大人我错了我错了!都怪刘癞子!我是第一次做这事儿!大人,念在我是初犯,饶了我吧!”伙计不停的朝县令磕头,希望他能放自己一马。 县令开口道:“谢记没下毒,是这两人串通一气,想诬陷坑害谢记。来人,先把他们押下去,各打五十……”县令想起刚刚那幕,顿了顿,改口道,“各打二十大板,以示惩戒。念伙计是初犯,挨打后便放行,刘癞子诬陷他人,按照我朝律法,关押三年。” 捕快动手去拖二人,伙计痛哭流涕,刘癞子心生不甘,开口想将王祖德和刘水给供出来,“大人冤枉!我也是受人指使!” 县令怕刘癞子又扯出什么事端来,忙让捕快将二人的嘴塞上,“一派胡言,此人谎话连篇,说哈信不得分毫。我看他是想逃脱惩罚,又胡乱编些别的人出来。来人,将他的嘴给我堵住,安静的拖出去行刑!此案就此了解,可有谁还有异议?” 张迁和谢记的冤情都已洗清,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那刘癞子也算是罪有应得。而想说些什么的刘癞子连嘴都被堵住,自然说不出别的什么话来了。 “既如此,退堂!”县令擦擦冷汗,回头低声下气道:“大人,你看我这个案子审的如何?” 张江看他一眼,“尚可。” 县令松口气,“大人,您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啊,下官在寒舍备了场宴席为您接风洗尘,您看能否赏给下官这个面子?” …… 张迁站起身来,张江被团团围住,他连他的衣角都看不到。张迁有些低落的收回视线。 没了捕快拦住,案子也早已经审完,很多人都不愿意在衙门多待,怕在此染上晦气,都纷纷结伴着离开。唯有谢雨青,没了捕快拦住之后,他匆匆跑到张迁身旁,拉着他袖子看了又看。 “没事吧?那杀威棒有没有打下来?”谢雨青神情紧张的上下打量着张迁,生怕他有了什么磕碰。 张迁收回心神,朝谢雨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不是一直看着我吗?那棒子没打下来,被拦住了,忘记了吗?我好着呢,现在让我跑个几圈,或者是上山打两只兔子野鸡来也是没问题的。哭什么?”张迁轻柔的抹去谢雨青眼角的泪。 “我,我这不是害怕吗?五十大板要是真下去,皮肉都得开绽!”谢雨青心有余悸。 “没有打下去,我还好着呢!”张迁抱住谢雨青,拍拍他的背顺气。 “哎呀,青哥儿!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李婶跟在后面过来。 谢雨青不好意思,先松开了张迁。 李婶搓搓手臂,“这儿我只觉得心里毛毛的,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吧?” 谢雨青点点头,“先回去。” 张迁抄衙门深处看了一眼,发现还是见不到那人,便点了点头。三人一齐出了衙门,朝谢记走去。 李婶拍着胸脯道:“这回真吓着我了!二东家是有福气的人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谢雨青亦步亦趋的跟着张迁,“这次多亏了太守大人,若是没有他,我都不敢想……若是有机会,一定得好好感谢他。” 李婶点点头,“那可不是嘛!那才是真正的贵人啊!” 张迁低头听着,没言语,虽然他心底里已经有八成的把握认出那就是他大哥,可是还没确定的事情,还是先不要说出来吧。等回去把门关上,他自己和青哥儿说一声就好。
第095章 经历今天这一场官司,尽管张迁被抓进去没多久就被释放出来,还一点儿伤都没受,但经此一遭,谢雨青也没了做生意的心思。 他将店里没用完的食材,不能放着过夜留着第二天用的全收拾出来,分成几份送给了员工们。尽管今天还剩下大半天,谢雨青也没心思再开店营业了,将食材都送出去后,他就让员工们都先回家休息休息,今天就当是放假。明天也不用过来,等谢记休整两天再开业,工钱也不会扣他们的。 员工们拿了东西,得知放假的消息后却没有多开心,毕竟他们在谢记做工也有段时间了。谢雨青待他们的好他们也都记在心里,都挺担心张迁的。 谢雨青勉强打起精神,安慰大家几句后,这才将店门关上,回到后院休息。 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案子也几经转折,一切都像梦一样,谢雨青想起前段时间去寺庙里求的平安符,心里想着或许是这平安符保佑了他和张迁。 谢雨青握住平安符,对张迁说道:“我之前给你求的平安符你还带着吗?” 张迁回过神来,从衣襟里拿出平安符,“这个吗?除了洗澡的时候,我一直贴身带着的,不曾取下过。” 谢雨青点点头,“这是我特意去庙里求来的,那人还说这是大师开过光的平安符,定然会保佑佩戴平安符的人平平安安,逢凶化吉。现在看来那大师说的不错,我和李婶他们说了明天不营业。等明天,我们去庙里还愿吧?这平安符寓意好,我再给阿奶也求一个,保佑我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张迁没有异议,他点头答应。或许真是这开过光的平安符再起作用,保佑着他们。 “青哥儿,我给你的那块玉你带着吗?”张迁又问。 谢雨青虽不理解张迁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答道:“那玉易碎,我没戴在身上,却是好好的和银子一起放在床下的,怎么了?” 张迁:“能拿出来给我再看一眼吗?” 谢雨青点头,“你等着,我去拿。” 谢雨青连带着木盒子一起从床底下拿出来,吹干净表面上的灰尘,“呐,都在这儿呢。玉还有咱们这段时间赚的银子。我之前还想着,这煎饼铺子后面的屋子太小了,再加上屋子挨着后院。院子里有口井,雇佣的伙计们都得在井这儿打水洗菜,白天人多再加上事情忙,他们也不至于偷溜进屋子里去翻找。但总归是不太方便,我还想着和你商量商量在镇上买个宅子,也好将阿奶也一并接过来住。” 谢雨青将上层的银子拿出来,掏出最底下的红布包,打开布包拿出里面的玉,递给张迁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要看这个玉?” 张迁接过玉,细细抚摸过,手指触摸到玉微凉温润的手感,让人有些爱不释手,张迁脸上露出些许怀恋的神色。 “还记得我说过我不是刘家村的人吗?” 谢雨青点点头,“记得。你说你不是刘家村的人,是逃难路上和你哥哥走散了,之后被老猎户捡到,所以就留在这儿当猎户了。” 张迁肯定道:“没错。这块玉是我家祖传的,被老猎户拿走当出去过,后来我又攒钱给赎回来。这玉,其实不是一块,我哥也有一块一样的玉。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我这块玉,锦鲤尾巴这儿有处白絮,我哥那块是边缘这儿有处磕碰。”张迁手指滑过玉佩,指着他和他哥之间的玉佩究竟有何不同,脸上也露处怀念向往的神色。 “其实原本那块有磕碰的玉才是我的,但我那时太小,不懂事。闹着要这块完好的玉,还说我爹偏心,闹得他们哭笑不得,我哥就将玉佩和我换了。但其实我后来才知道,这玉是我不记事的时候拿着玩,自己磕坏的。”张迁回忆着以往美好的事儿,眼眶都有些泛红。 “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大哥了,就将这些事压在了心底。偶尔回忆起来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直到今天,或许真的是老天保佑。那救下我的太守大人,他,他长得让我觉得有几分熟悉。他还问我,是不是叫张迁,是不是有一块玉佩,是否是南寻人士?我以前便是住在南寻。我觉得,我可能是遇见我大哥了。” 张迁握紧谢雨青的手,“青哥儿,你说,我哥是不是活着。他活得好好的,我今天,我今天见到他了!我是不是在做梦?”张迁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握住谢雨青的手,期颐的看着他。想从谢雨青那里得到肯定,以此证明这不是他太过想念哥哥而做的一场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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