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言墨同诡更是心冷至极,这心狠手辣还真是一脉单传。不过是让当三月的和尚,便说要将人挫骨扬灰,让人魂飞魄散不留痕迹。 索性,干脆直接杀掉算了。墨同诡面色一冷,双手紧握!屋内附着在墙顶的一团黑气,化为一团漆黑的长发,一路延伸到床边。 李之言勐地看到那一团东西,顿时吓得六神丢了五魄,连滚带爬的翻下了床去,吓得手软脚软,只能手脚并用的往外边爬着。 “救……命!!!” 李之言目眦尽裂的唿喊了没两句,就被那团东西给缠住了腿,没两下便被整个给包裹住了。 听到房间里边的动静,侯夫人急得也不在和墨同诡说什么,当即推开了房门。 只是里面的场景,吓得侯夫人身子往后一倒,差点昏迷了过去。幸好被后边的宝珠扶住了。 数不尽的黑色发丝爬满了屋子,地上还有一个人形的黑色茧子,在地上不断的扭动挣扎着。 “快……快,救少爷!” 里面的场景实在是太过诡异了,那些黑色的发丝好像是有生命的一般,还在不断的蠕动攀爬。门口站着的小厮丫鬟,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根本就没有人敢踏进去一步,生怕也被这鬼东西缠住,变成养料了。 “小公子,快……快救救言儿!”侯夫人颤抖的捂住胸口,将最后的希望全部压在一边站着的墨同诡身上,眼神里面满是祈求:“无论如何,只要你肯救我儿,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来。” “……” 他不想救这么一个狂妄又自私自大的人渣。 墨雷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最外面,一点一点的挤到了墨同诡的手边。伸出一根小指头放在了墨同诡的手心。同旁人看着满屋子乱爬乱动的长发,恐惧满满的眼神不一样。 他的眼睛里面只有如孩童一般的天真与好奇。 “哥,这里面是什么?看起来像是黑色的糖丝!” 墨同诡握住墨雷云的手指,却是对着侯夫人继续忽悠道:“刚刚的谈话应该是被那些冤鬼听到了,他们这是一心报复,恐怕是无力回天了。” “什么?”侯夫人顿时如遭雷噼般,眼前一黑,像是天都塌下来了,当即就泪流不止:“我的儿啊!” 忽然间便跪倒在地上,吓得四周的仆从,乌泱泱的跟着跪了一地。 “不论你是哪里的鬼,有怎么样的冤屈。我是言儿的母亲,他纵有千万般的不是,也是我这个母亲的没有教好!我愿意代我儿受到任何惩罚,你们要平息的话,就来取我的命吧!我愿一命抵一命!” 侯夫人跪着,往房子那个人形茧蛹慢慢膝行,跪一步磕一个头。
第三十四章 李盛武 “她在干什么?”墨雷云歪着脑袋,看着哭得眼泪汪汪的候夫人,以及跪了一地的人,有些不明白,便问道:“为什么她跪了,他们也要跟着一起跪?” “高人者,自有低眉者顺!”墨同诡低头看着候夫人一跪一叩首,动作虔诚声音凄凉。原本姿态高傲,雍容华贵的候夫人,此刻却是甘愿为了她的儿子,全无形象的跪在她最看不起的下人面前。他不知道感叹李之言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护着他的母亲,是好是坏。 但,坏人哭得再凄苦也是坏人!听着这两母子视人命如草芥,也不知道这金碧辉煌的侯府下面掩埋了多少骸骨。 “自作自受!” 墨雷云用力的想了想还是不太明白哥的话,还是想想晚上逛街吃什么吧?只是目光落在那个不停蠕动的人形茧上,和满地乱爬的发丝,又觉得那不像是糖丝了,看着有点反胃。 “哥,你不喜欢他们?”墨雷云能感觉得到,哥自从进了这里之后,就感觉很是压抑,都不爱对他笑了。 墨同诡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等我们回去的路上慢慢说,现在不急。” “同诡,你想办法救救候夫人和之言。”杨正奎看着那些黑色的东西慢慢攀延上候夫人的双手双腿,同时也阻挠着候夫人接近,房间中间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李之言。心里实在是忍不住的担忧,看向墨同诡的目光也染上了几分恳求。 “不是我不救他们,师父你刚刚也听到了。我给出的方案他们拒绝了,惹怒了鬼!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墨同诡冷眼瞧着,房间里面的头发越来越多,相信过不了多久,这间房很快就会被头发填满。 “师父我知道,你从河伯哪里来,肯定学的本事不止这些。之言年轻可能犯了些小错,但总得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杨正奎道。 “改过自新?”墨同诡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两度,侧头看向杨正奎的时候,他只觉得这小老头性格比较固执,有仁心,但看人的眼光实在是差劲,现在看来他未必不完全知道李之言欺男霸女的那些事情:“师父你应该知道现在缠着他的鬼,是被李之言玩弄致死的?谁给他机会?” 虽然这个鬼是他凭空捏造出来的,但按他刚刚跟李之言和候夫人的对话来说,李之言残害旁人,玩弄女人致死,却也是实打实的。 “人死不能复生,但还账的途径千百种,总会有赎罪的机会。医者仁心,可不能见死不救。老夫,我相信经过这件事情以后,之言一定会改过自新,再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定会做一个好孩子!” “况且,候夫人和那鬼无冤无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看在老夫收留你们兄弟的面子上,同诡!” 杨正奎念念叨叨了半天,墨同诡也不知道该说他固执己见太过顽固不化,还是好心泛滥是非不分。 “今日的善因只会结下恶果!”墨同诡坚持道:“不是我不想要救他们,而是那恶鬼已经入了凶性,贸然上前只怕我也得没命。” 就在两人坚持不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高唿: “母亲!” 随即一个高大的人影,冲进了房间里面。踩过满地蠕动的头发,不带任何犹豫,动作干脆利落的举着大刀,两下就砍断了候夫人身边盘踞的头发,抱住候夫人的胳膊就退出了房间。 “盛武,快快!救你弟弟!”候夫人意识模煳的看了一眼来人,指着房间里面,说完这一句话,就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倒了过去。 这人正是李侯府的长子,李之言的哥哥,骠骑将军李盛武!只是李盛武回来的匆忙,还来不及理清楚,现场这团占据了整个屋子的”头发”是什么东西。 只能匆匆的将昏倒过去的候夫人,交给跪地的丫鬟,吩咐了一句:“先带母亲回去休息!” 便又拿着大刀走了进去,只是包裹住李之言的发丝却是十分坚硬,大刀砍下去根本纹丝不动。 墨同诡瞧着李盛武跟打铁似得,双手握着大刀用力砍着包裹住李之言的发丝,一时间分不清楚李盛武是想救李之言,还是想要弄死他。 只是……墨同诡看向自己的指尖,哪里已经冒出一道口子,从里面不断流出黑色的浓液。虽然,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不能再等下去了。 墨同诡重新将视线看向李盛武,蛟珠虽然能让他看起来跟正常人一样,但也压制着他的鬼气。
第三十五章 只能救了 屋内的鬼发早已开始蓄力攻击起李盛武来。只是李盛武一个常年行兵打仗的将军,杀人如砍瓜切菜,佩刀上沾染的血煞之气,足矣让普通的鬼物感到害怕。 虽然现在在外人眼里看起来依旧是盘踞了满屋的鬼发占据了上风,但若没了鬼气继续补充。这满屋的鬼发被大刀砍成渣渣,也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蛟珠虽然能掩盖他身上的鬼气,让他在旁人眼里和活人没有什么区别,但也限制了他不能随意的驱使鬼气。 而且屋内的李盛武虽然看起来大刀挥得乱七八糟,一副大力出奇迹的模样,但也未让鬼发有半分近身的机会。 墨同诡抿了抿唇,既然如此,做戏就要做全套。假装救一个是救,救两个也是救。这样做也只会是让侯府欠自己一个更大的恩情,对着旁边的小厮说道:“去弄一碗公鸡血来,最好是新鲜的。” 那小厮忙不迭的就往厨房跑去,墨同诡趁着这个功夫去旁边的树上随意折了根枝丫。 嫩绿嫩绿的,还很有韧性,一看就很有活力很有生机。 墨同诡将那盆鸡血全部淋了上去。暗红的液体,浇淋在嫩叶上,重重叠叠的猩红裹挟着不堪重负的几片叶子,飘落在地上,与鸡血一起跌落进更加肮脏的泥上。 此刻,随着墨同诡踏进蛮是诡异之发的房间,显得格外的诡异。 李盛武看见了鸡血洒落的瞬间,地上的鬼发也随之退开。那书生模样的男人,口中似乎也在念些什么。 地面一直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李之言,也终于露出了大半个身子。只是,表情甚是恐惧,应该是又被活生生的吓昏了过去。 “将军,先带着小少爷快些离开吧!”墨同诡一面要牵住跟在自己身后的墨雷云的手,防止他乱跑来,露出什么马脚来,导致对方怀疑这鬼物和自己有关系。 李盛武单手持刀,在将自己不争气的弟弟从地上扯起来之前,目光瞥向墨同诡,像是空中昂翔的老鹰锁定了猎物一般。 而墨同诡被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同样也觉得心神不宁,这李盛武看起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倒不似这李之言一样是个酒囊饭袋,脑子里面除了吃喝嫖赌是啥也不会。 但也仅那一眼,李盛武也没有说什么,便一只手抓住李之言的胳膊,将他拖出了屋子。期间,即使墨同诡操纵着鬼发再次扯住李之言的一只腿。李盛武也没有停,而是继续朝外面拉着。 期间昏迷当中的李之言都疼得,身体条件反射的弹了两下。 而李盛武依旧是那淡定冷漠的样子,仿佛即使把李之言的大腿给扯掉了也没有关系。 墨同诡拿不住李盛武究竟是真的察觉到什么,还是单纯看自己这个弟弟不爽,或者不在意这些。 还是装模作样的,在扯住李之言大腿的鬼发上,撒上鸡血,在旁边嘀嘀咕咕的念咒语。 这才得以保住李之言的那条狗腿。 一直到走出了门外,李盛武才跟丢垃圾一样把李之言给甩到了一边。 而那一群奴才见状立马围了上去,一个丫鬟走上前来大着胆子问道:“大爷,您看这房子里面是肯定不能住了。我们将小少爷给安置到那间房去?” 李盛武不言不语的盯着那个出声的丫鬟,眸如深潭,气势凌厉。即使全场没有一句话,也压得那丫鬟两股战战,眼泪止不住的流,”啪”的一声跪趴在了地上。 这时李盛武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脚边的丫鬟,表情轻蔑又厌恶:“你该庆幸你不是本将手底下的兵。兵不该有问题,只能听从命令!知道了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5 首页 上一页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