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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墨雷云抬了抬胳膊,上面还缠着白布,箭矢擦过胳膊那一瞬间的痛苦好似还在。 阿云怕疼!还是不去了吧? 墨雷云撇撇嘴,道:“都怪哥哥,我现在觉得手臂好疼啊!” 墨同诡安抚的摸了摸他的手心,道:“哥哥去去,很快就回来,一个人在家,照看好汤圆和元宵,还有别点火!” 墨雷云点点脑袋,扑到墨同诡怀里,恋恋不舍的道:“那哥哥快点回来,我等着哥!” 墨同诡同样也不舍得,但转身的时候,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墨雷云一直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墨同诡离去的背影。 李盛武一直站在院子门口等着,墨同诡朝着他走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冷冷淡淡的。 两人没有一句交流,李盛武转身朝着司家布庄,走过去。而墨同诡跟在他后面,对于要见到昭阳公主,心里只有燃烧起来的怨气。 其实墨同诡自己只见过昭阳公主一面,就是穿越过来那时,态度倨傲,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什么匍匐在黑暗里的蛆虫一样。 以及一句”浸猪笼”,便离开的背影。 而原身的记忆里面,昭阳公主是一个恶毒得没边的毒妇,是毁了他原本应该辉煌人生的罪魁祸首,想起对方只有无穷无尽的恐惧和憎恨。 昭阳公主即使嫁给了原身,却经常无故看原身不爽,时不时就让原身跪家法。更是让原身跪着伺候自己洗脚,这让原身几乎是恨毒了昭阳公主。 只可惜原身有贼心没贼胆,不敢真的得罪昭阳公主。一边享受着昭阳公主带来的荣华富贵,一边又心有不甘的忍受屈辱。 两人不过几分钟就到了,进去之前,李盛武低声敬告道: “等会见到昭阳公主,一定要下跪行礼,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更不要惹怒了昭阳公主,否则本将也救不了你。” 墨同诡收了收心神,将原身的记忆放到一边,缓声道:“我知道如何。”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面之交,但李盛武也知道墨同诡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出什么蠢事来。否则,他也不会故意在昭阳公主面前提起墨同诡是杨正奎的徒弟。 李盛武走在前面,见到昭阳公主依旧双手抱拳行礼道:“末将,参见公主。” “李将军回来了。”昭阳公主因为失血过多面色有些苍白,脖颈流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整个白布,染湿了脖颈的衣领。只是神色依旧倨傲,目光看向墨同诡,见对方无动于衷,神色间有些事情。 墨同诡紧抿着嘴唇,双手握拳,跪下去隐藏住的表情,多有不甘和怨恨。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低估了原身有多恨昭阳公主。 身上的怨气像是烧开的水一样,咕噜个不停的往外冒着。 想要不顾一切的将昭阳公主撕成粉碎。 “草民,拜见公主!”墨同诡深深的拜下去,看不见昭阳公主,却也几乎将拳头捏出血来,才止住了身上翻涌着往外冒的怨气。 不过,昭阳公主对着墨同诡这一深拜,很是受用,原本阴沉的脸多了几分开心之色。这人也算是识趣。 而角落里被捆绑住手脚,只剩下一口气的司青金,听到熟悉的声音。费力的睁开臃肿的眼睛,只看到墨同诡对着昭阳公主下跪磕头的那一幕。 心头涌起万千思绪,难不成这突然出现搅局的人,是墨同诡的叫来的吗?眼里从震惊,疑惑,不甘,再到无奈的闭上眼睛。 只是如今事已至此,如果他真的认人不淑,只要弟弟能够平安逃走,他便再无遗憾了。 昭阳公主道:“起来吧。本公主听李将军说,你是杨正奎的关门弟子。上来给本公主看看吧!” 墨同诡依旧深跪在地上,深唿吸几次,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冲动。才缓缓起身,走到昭阳公主身侧,看着昭阳公主脖颈上被鲜血染红的白布。 低声道:“公主,得罪了。” 墨同诡做好心理建设,刚准备动手去拆,却被旁边的一宫女大声呵斥道:“公主,千金之体,也是你这等贱民能碰的。” 说完,将墨同诡挤开到一边,动作温柔的上手去拆开昭阳公主脖子上的白布。 是哪天那个执行的宫女!趾高气扬的模样,他永远也忘不了。 墨同诡盯着那个宫女的脑袋,有种想要将她也按进水里,看着她扎挣着,就像他当初被丢进水里时那样痛苦的濒死挣扎。 彩儿狠狠瞪了一眼,好似在发呆的墨同诡,呵斥道:“喂!你还不快点动手!” 墨同诡再再深吸口气,他之前光记得找昭阳公主报仇,倒是忘记了这个狐假虎威的东西。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够动手。之后,找个机会,先把她做掉。 凑过去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昭阳公主脖子上的伤口,都不深,就是血流得吓人,敷点止血消炎镇痛的药粉就可以了。
第六十六章 狗仗人势 墨同诡从自己带来的药箱里取出一瓶药粉来,却又被彩儿伸手夺了过去,鄙夷的看着他道:“我们公主殿下金枝玉叶,乃是万金之躯,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下贱东西都配近身伺候的。” 这人嘴是真的贱,好想一脚踹上去! 墨同诡扫了一眼昭阳公主,对方脸上冷冷淡淡的,一副看戏的表情。如果没有对方的纵容与默许,彩儿不敢如此嚣张。 “这位小姐,这药粉是由十多种中草药研磨制成,对于止血消炎镇痛有奇效。敷上不过片刻,就可以止血。草民看公主伤口血流不止,所以才拿出来的,并不是什么贱物。”墨同诡故意将彩儿的身份抬高,果然看到了昭阳公主眼里一闪而过的嫌弃。 而彩儿却为这一声”小姐”面露欣喜之色,她自小与昭阳公主一起长大,见惯了皇宫的奢华和靡费。仗着昭阳公主的势力和宠幸,她成了昭阳公主身边第一得脸之人,过得比普通的贵族小姐还尊贵的生活。 且总有大把趋炎附势的小人,阿谀奉承的奉上着无数金银珠宝,只为她能够在昭阳公主面前为它们美言一句。 久而久之,她的心也再这一声声的赞美声中,和数之不尽的金银中越发的活络了起来。不过,彩儿也十分的清楚,她能有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昭阳公主,更是明白昭阳公主是什么性格。 所以她日日揣摩着公主的心思,牢牢的抱住这颗金大腿,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个好夫君,过上一辈子吃喝不愁,再也不伺候人的生活。 所以,彩儿很快就将那抹欣喜之色给掩盖了下去,黑脸骂道:“大胆的贱民,乱说什么?我可是公主身边的大宫女。” 墨同诡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道:“草民眼拙,实在是分不清楚。我看这位贵人,穿得如此华丽,与公主殿下也不差多少。并且公主殿下都没有说话,草民一心想要治疗公主,你却频频开口责骂。我只以为是哪家王公贵族的小姐呢?” 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无不在暗讽彩儿过于僭越与招摇。 不过,彩儿一身穿金戴银的装扮,虽说不可能真如墨同诡话里一样将昭阳公主给比了下去,但也不像是个伺候人的丫鬟,反而更加像是千金贵族家的小姐。 “你你你……居然敢在公主面前搬动是非。”彩儿一时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居然直接动手朝着墨同诡就要打过去,想要撕烂他那张破嘴,却被墨同诡轻而易举的躲过,就更加生气道:“你这个下等贱民居然敢躲?” 一旁的昭阳公主脸色一黑,冷声呵斥道:“彩儿,还不快给本公主包扎。” 听到昭阳公主发话,彩儿狠狠的瞪了一眼墨同诡。才赶紧拿起药粉,轻轻撒在昭阳公主的伤口处,白布一圈一圈的缠上修长白皙的脖颈。 昭阳公主问道:“那逆贼不知道在本公主身上下了什么药,本公主现在全身没了力气?你可有解法?” 墨同诡道:“可否让草民号下脉?” 昭阳公主颔首道:“本公主恩准了。” 一方绣着牡丹的白帕被彩儿放在昭阳公主手边的扶手上,只等着昭阳公主的手放上去,又拿出一方绣着双碟戏花的手帕,盖在昭阳公主的手腕上。 经过这一套复杂的流程,墨同诡还没有号上脉,就被彩儿呵斥道:“无礼草民,给公主号脉,自然在跪在地上。” 墨同诡看着面前两张,让人恨到牙痒痒的脸。忍为上策,已经忍了那么久,不能功亏一篑,还是跪在了昭阳公主手边。 而站在昭阳公主旁边的彩儿,看着跪下的墨同诡。表情流露出不屑的神色和胜利的姿态,不过是三言两语,还不是要乖乖的跪在她脚底下吗? 墨同诡两根手指搭在手帕上,感受着指尖下传来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指尖下生出丝丝缕缕的黑气,一点一滴的侵入皮肤下的血管。 奇怪啊!昭阳公主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无任何力量的存在。可那影子人也是他亲眼所见,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怎么会在关键时刻出来保护昭阳公主? “公主殿下脉搏稳健,想来那药应该只是让人四肢无力,并没有毒性。过个一天左右,等药性自己流失,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墨同诡低头收回手,道。 昭阳公主道:“嗯。” 然后随手如同恩赐一般将那两方手帕,丢向墨同诡,道:“这东西就赏赐给你了。” 手帕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墨同诡没什么表情的将东西捡起来,道:“多谢公主赏赐。” 李盛武全程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现在却走过来道:“公主殿下,那逃跑的逆贼,末将一定替您抓回来。” 昭阳公主抬手摩擦颈部的白布,没有想到哪贱民的药粉还挺好用的。轻声笑道:“李将军不必如此客气,说来你母亲舒安长公主,还是本公主姑母了。这样算下来,李将军还是我的表哥!不知道姑母如今可安好?本公主听说李之言,得了怪症?” 李盛武低头道:“多谢,公主殿下。母亲一切安好,至于小弟的病,不过是旁人以讹传讹罢了,只是受了一点风寒,需要静养。” 昭阳公主道:“从前就听父皇念叨过骠骑大将军子承父业威武不凡,今日见到表哥果然一表人才不同凡响。老侯爷为本朝戍守边疆十余年,劳苦功高,却是苦了姑母,夫妻分离十余载。今日表哥既然救了本公主,表哥想要什么?” 李盛武立即单膝下跪,道:“末将不敢居功自傲,今日救公主本就是末将的分内之事。只望,公主能够多提携侯府。” 昭阳公主道:“表哥这是要本公主的庇佑,罢了!如果,表哥可以将那逃犯抓回来,本公主一定禀报父皇,记你大功一件。” “多谢,公主殿下。” 昭阳公主摆手道:“今日遇到这样的事情,本公主实在是糟心。彩儿,摆驾回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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