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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生明显对这些都没兴趣,茶杯轻磕两下,对方就换了话题。 “不知太子殿下有没有和您说过他诅咒的事情?” 小脸浮上一丝愠怒,云生心下不悦。哥哥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但这句话搞得好像对方比他还了解哥哥,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总感觉这位司音话里有话。 “解除诅咒的方法是拿到天魔藏匿的天道权柄。这座天庭早已经成了魔族的地盘,不知道安插了多少个探子进去。”司音眸光暗淡,轻轻叹气。 “你找我做什么?” 云生皱皱眉,有些不解。 “天界核心区戒严,进入其中需要有天诏的认可,否则便会触发警示,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司音摇摇头,视线却时不时瞟向云生。 “找我做探子?” 云生挑挑眉,心里的狐疑却无限放大。这位司音怎么这样快便知道他有天诏的事情。虽说他和哥哥是无话不谈的好友至交,可只有他夹在中间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的确很不好受。 不是说好不会瞒他了吗?云生心头微醋,抬眼对上司音的视线。 “这件事,我要去问问哥哥。” 司音面色未变,点头表示解。 本来云生都要走了,可巨力带着劲道一锤撞开结界,引得地面来回颤动。云生一个趔趄扶住桌子,司音一把扶住等他站稳。他皱紧眉头,给了云生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走,直到动静停了,他才朝结界方向去。 来不及了。 天兵早就围住了观星台,云生出去就会被抓现行。 密密麻麻的冷汗浸湿了衣领,司音把人塞进杂物间,强行压住恐惧,顶着威压一步一步向前。来人当然是天帝,两道锋锐的目光从轿辇投射到发顶,司音再也顶不住威压,双腿一软磕在地上。 “生人的气息……你把谁藏在这儿了。” 天帝翘起脚,用鞋尖勾起司音的下巴。 超强威压还在一步步加深,碾过肉体和灵魂。骨头和血液都叫嚣着碎裂,司音以头磕地,膝盖狠戳地板,全身承受能力都已经濒临极限。他强行忍着不痛呼出生,鼻腔哼哧哼哧进气出气,最后才从牙缝里碾出来两个字‘没有’。 天帝当然不会信,已经有人冲进去搜查。 “放手!” 云生抬手便去推过来拽他的侍从。 “啊——” 香灰手串泛着红光,侍从撒开手,不可置信地看着皮肤飞速胀破,不到一会,就连身体都跟着以奇异的姿势扭曲,最后只能捂着火烧火燎的手在地上疯狂打滚。 这下没人敢动他了。侍从没了辙,回头求助似的望向天帝。 “这是谁?是你的老相好吗?” 天帝抬了抬头,狠狠一脚蹬下司音的头。 鼻血四溢,司音强撑着想抬头,一股大力再一次击中了后脑勺。 他没顶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天帝没意思地‘切’了一声,呵呵笑着看向云生。 “小美人,过来。” 云生异常乖巧地朝他走去,直至走到天帝面门,‘当啷’便给了这位上天庭之主一拳,砸得他血水横流,捂着鼻子开始嗷嗷叫唤。 “把他带走!” 奇怪的是,天帝硬生生吞下了这口哑巴亏,捂着鼻子命令侍从赶紧动手。最后就演变成了侍从团成一团围着云生走,就是没人敢靠近,天帝摁着手帕止血,嘴角忍不住抽搐的诡异画面。 刚刚来观星台的时候,云生都没有好好看看天界,如今过了分界河,建筑物也金碧辉煌起来。这位天帝还挺会享受。不过哥哥告诉他,任何擅长玩面子工程的皇帝都不是好皇帝。 想到哥哥,云生的心情顿时低落起来,若是哥哥回来发现他不见了怎么办?上天庭的主人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把他放了,说不定还要用刑。手指绞着香灰琉璃珠,他不住地走神。他怕疼,在和哥哥亲密的时候总是被照顾的那一方,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流血。 这里的人对他都恭恭敬敬的,天帝谜一样的态度难免让他有些搞不懂。 “孤夜观天象,辅政星集天下文采降于天宫北侧,特来助我,冒昧将先生请来,真是失礼了。” 天帝有模有样地说了句人话,随后便开始上下打量云生。 上首的主人捂着鼻子,血都快从帕子底下流出来了都不知道,云生看着好笑,差点没绷住,只能低下头祈祷自己待会不要笑出来。 天帝在上面摇头晃脑地说些‘辅佐孤俸禄翻十倍’、‘赐婚给贵族解决婚嫁问题’、‘良宅八套’等洗脑名言。 云生暗自翻了个白眼,跟着哥哥他什么东西没见过,难道天帝真的会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就上了他的钩吗?不过司音之前说的权柄一事还是让他很在意。醋归醋,他也不想看到哥哥因为诅咒而疼痛,还要在他面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就像哥哥给他提供最好的条件一样,他也希望他的哥哥平平安安。 所以这倒是个打入敌人内部的好机会。 香灰手串开始小幅度地震颤,云生抿抿唇,指腹剐蹭过晶亮的琉璃珠,小玩意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他估计哥哥快要来了,他得快一点结束才行。 至少上天庭的事情,不能让哥哥知道。 “我愿意辅佐您稳固大统,打下千秋基业。” 云生突然站起,朝主位上翘着二郎腿的男人行了一礼。 天帝对他的识相表示非常满意,点点头让他坐下,接着就是无聊的赴宴一条龙,无数的珍馐佳肴被端上长桌,两个人用膳,少说也得有上千道菜。云生草草吃了几口,时不时还要瞄向间歇性抽风的琉璃珠子,非常成功地被青铜装饰品割了个口子。 那口子不大不小,规则的一条细线贯穿右手大拇指。云生莫名有些心虚,抹了抹渗出的血,不知道一会要怎么和池天镜交代。 这下有点不好瞒了。 好在他瞒过了天帝,也被安置在了新的住处,等到夜色深沉,他才推开门,左探头右探头,找了个空隙赶紧溜下天庭。 …… 院子漆黑一片,云生再度踩上院子围墙,一跃而下。松软的泥土缓和了落地的声音,见偏房侍从睡了,没人出来,他这才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 他走之前让侍从别进屋子,他要睡一下午,所以没人发现他离开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他的哥哥没回来呢,云生心底庆幸,却也夹杂着些酸涩。 木门缓缓吱呀一声,月光便被卡在了镂空雕花外。回自己家就像是做贼一样,这种感觉还真不好受。云生长出一口气,微微缩起的脖颈缓缓伸展,他在屋内站直,本能地锤了锤有些发疼的后背。 他一边锤,一边推开里间的门。 黑暗之中,一双暗沉沉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打哈欠的小家伙。 “回来了。” 惊雷在云生耳边炸开,小家伙哈欠打一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本能地转身就想逃。 却被一股子巨力拖走,等到他终于从天旋地转中缓过神来,云生才发现自己正以极其亲密地姿势跨坐在池天镜腿上。 大手摁住后背,使劲把他往前推。云生离池天镜很近,近到鼻尖相距甚至不到一指宽。云生心虚地嘿嘿一笑,刚想侧过脸重新组织语言,下一秒就被叼住嘴唇,迎接铺天盖地的吻。 池天镜吻得热烈,恨不得把人吞进肚里。很久之后,云生才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喘气。他的哥哥太会亲了。 “你去哪了?” 男人呼吸粗重,额角青筋暴起,布满血丝的眼底快要把小家伙盯穿一个洞来。 鬼知道他看到手腕红光乍现的时候他是什么心情?他把战场控制好,又托付好一切军务给副将,回来之后却只能看见空荡荡的卧室! 鬼知道他tm是什么感觉?他想把全世界都杀了! 吃干饭的侍从一问一个不知道,怎么审都是不清楚,没看见,只有他的近卫告诉他云生出去了,至于去哪还是不知道,因为被甩掉了。 第50章 心虚道歉(甜) 从这间院子里拖走上刑的侍从不计其数,南边的刑房都满了,没地方就在外面上刑。要不是除了开始那一道血痕之外,香灰手串没有任何动静,池天镜现在就不会在这坐着,而是再次打破天道壁障,违规操作找到云生了。 “我错了。” 小朋友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求生欲瞬间上线,低下头的瞬间抬头扑向他的怀里。实在是太可怕了。被折磨的晚上历历在目,要是不把人哄好,他这个月都别想下床。 池天镜忍了忍又忍了忍,抖着手去拉云生,却没轻没重碰到了大拇指。 云生嘶地一下,暗道不好,抬眼就想抽手,却被人眼疾手快拉住。 男人眼睛红红,从头到尾把那条不大不小的伤口看了一遍。 “你见谁了?” “这是谁干的?” 池天镜声线发颤,暴起的青筋濒临爆裂,他却还是珍而重之亲上那处渗血的口子。他都不会粗暴地对待他的宝贝,其他人怎么敢? 云生心疼不已,愧疚像浪潮一样涌上心头。 池天镜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主。 “谁干的?” 他压低了脑袋,却刻意放轻了声音,一双黑沉沉的眼珠子透着摄人心魂的狠厉。云生也不敢与之争锋,低下头回避他的目光。 池天镜狠狠吸了一口气,把怀里的人往下压:“我自己查。” 就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小朋友不愿意说,他当然不会逼他,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他会给小朋友重新配全套的护卫,由他亲自挑选,这府邸原来的侍卫就都砍了吧。关键时刻没用的东西没有活着的必要性。 “哥哥……” 趴伏的胸膛剧烈地呼吸,恐惧从尾椎蔓向全身。他好像知道了为什么今天院子里这般安静,是因为这院子里根本没人!他的哥哥,把人拖去哪了? 云生瞳孔微缩,他不敢细想。 发梢擦过那人的下巴,云生也顾不上躲开那道吃人视线,有些急迫地问道:“这院子里的侍从,都去哪了?” 池天镜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一会,末了才吐出一口浊气:“刑房里睡着。” 恐惧之色漫上小朋友的脸颊,眼前浮现的都是血迹、肉块和断裂的筋脉,血色在他面前荡开,脑袋也是一阵阵晕眩。他只是出了趟门,怎么就到这种地步了。 “放了他们!” 人命关天,怎可如此儿戏地喊打喊杀? 眼眸怒色明显,小朋友顾不上硌不硌屁股,往前坐了坐,急迫地拽住池天镜的衣襟。脸贴脸,他明显地看到了自家哥哥眼里的失望和痛色。他像是被突然烫到了,这才发觉自己干了什么,缓缓松开了手。 衣襟已经褶的不成样子,看来是没法再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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