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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安手里握着酒杯,眼神有些茫然: “可是,母亲临走时托付我,让我一定要照顾好磬秋和雪亭的…” 谢翊榕用目光描绘着顾明安的侧颜: “你觉得,伯母会怪你没照顾好他们么” 顾明安有些讶异地回望他,喉结微动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谢翊榕往日总是不正经,此时认真严肃的样子不由让顾明安既熟悉又陌生: “伯母不会怪你的,就算她在看着这一切,她也只会心疼你,心疼你从来都只想着别人,从不好好照顾自己。” 顾明安沉默片刻,有些释然地笑了: “…你说得对。” 谢翊榕正是知道顾明安虽然表面强撑着平静,可内心一定非常难过,这才死皮赖脸找上门来和顾明安呆着。 顾明安性格沉稳内敛,遇到什么事往往自己消化负面情绪。 对于普通朋友来说,顾明安这样的人再适合当朋友不过,从不倾洒负能量,又可靠强大。 可对于谢翊榕来说,不知为何,他却希望顾明安能多对他吐些苦水,很多事情两个人一起分担,就不会让顾明安心里那么苦。 谢翊榕舍不得。 但两人相处模式一直都是他吐槽,顾明安听,一时之间想要改变,谢翊榕也知道很困难。 所以他鼓足勇气开口时声音都在颤抖: “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不用藏在心里。” 顾明安却只是笑着说: “我没事,真的,别担心我。” 顾明安的回答在谢翊榕意料之中。 有能力闯出一番天地的人往往形成了他们的思维定式,如何与人相处,对何事有所保留… 顾明安正是如此,顾明安习惯了对内心的想法三缄其口独自消化。 而他谢翊榕和顾明安其他的朋友没有任何不同,都是被顾明安心防拒之门外的人。 谢翊榕虽然年轻,但早已能通过识破人心而运筹帷幄,他总能参透别人内心的想法,并且利用对方意料之中的反应和情绪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这次,分明他在开口时就已经预料到了顾明安的回答,可他却前所未有的不甘。 就好像已经知道了故事的结局,却无法改变。 “明安哥,”谢翊榕贴近他,把手臂搭在他肩膀上,与刚才非要用低沉的嗓音当个娇滴滴的夹子不同,他的声线回归原本的低沉, “我很难受。” 顾明安立刻侧头盯着他,伸出没被搂住的另一边手臂碰他的额头: “怎么了哪难受” 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的人,却还偏偏对他这么关心,让他一点儿错处都挑不出来。 让他想要告诉自己“顾明安根本不在乎你”的催眠都无法生效,让他总产生那样微妙的错觉。 多么矛盾,又多么让人痛苦。 谢翊榕抿唇,眼眶已经红了: “我难受是因为你总是这样,发生什么都不告诉我。” 顾明安的动作顿住: “…翊榕。” “你把青梅接回家,你不告诉我,”谢翊榕竭力克制,但声音仍然染上了委屈的哭腔, “如果不是管家恰好在医院看见他,你现在已经被设计,已经准备和那个家里欠债了几个亿的心机男人结婚了!” “我知道你觉得我还小,你觉得我管不了这些事,可不是这样的…”谢翊榕眼中覆着水光, “我能帮你,我已经长大了。如果你在接那男的回来的时候就告诉我…” 谢翊榕说不下去了。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可一切已是覆水难收,任凭他再怎么懊悔也无法把刚才因为委屈而说出的话收回。 下一刻,顾明安微凉的指尖却落在他湿润的眼尾: “别哭。” — 文中“就算是顾磬秋也不行”这一段… 看到的顾磬秋本人:双标是吧,还是不是我亲哥了 我觉得年下就是他一定会用各种方式想证明自己很优秀来不被对方看低哈哈哈
第42章 床头灯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床头区域笼罩在这篇光影之中。灯罩下的光线透过丝绸的质地,变得柔和而朦胧,令整个房间都蒙上一层隐隐绰绰的滤镜。 顾明安柔和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谢翊榕对这样的眼神再熟悉不过。 其他人总说顾明安不近人情,说顾明安严肃冷酷,可顾明安对他,却永远是宠溺多过责备的。 印象里,顾明安唯一一次骂他,还是因为他吃了生的食物导致肠胃炎,被顾明安骂不爱惜身体。 谢翊榕听见顾明安说: “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该不告诉你。很多事情,我总觉得你还小,所以不想告诉你,给你添堵。” 手指温柔地抚过谢翊榕的侧脸,将蜿蜒湿痕擦去: “你确实长大了,比我高了,也很有主见了。” 顾明安以前确实很少和谢翊榕说公司事务上的烦心事,因为他认识谢翊榕的时候对方才四五岁,所以在顾明安心里谢翊榕就完还全是个小孩。 一般碰到什么事,他都习惯和陆朝槿商量,两人年龄相仿,而且陆朝槿性格沉稳可靠,是个很好的寻求建议的对象。 但最近谢翊榕的种种表现,确实也让他意识到——谢翊榕已经是个可靠的成年男人了。 “明安哥…”谢翊榕没想到,自己的愤怒打在顾明安身上,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顾明安太疼他了,疼到他所想象的该有的生气和冒犯一点都没有出现。 顾明安甚至跟他道歉,给他擦眼泪,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似的。 窗外下起了淅沥小雨。雨滴敲打着窗户,发出细碎的声响。 谢翊榕怔然看着眼前的男人,却听见对方郑重的保证: “以后不会这样了,但你可别嫌弃我多嘴,我每天可是很多烦心事的。”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往往是大家所心照不宣的,什么该问什么不该说,谢翊榕再清楚不过。 可顾明安却纵容他任性的要求。 大概是他怔愣的样子持续了太久,顾明安在他鼻尖掐了一下: “…还不高兴” 顾明安捧着他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 谢翊榕看着棱角分明的淡色唇瓣张张合合,心跳忽然快得不正常。 他扁嘴,心虚地移开视线: “你明知道我不会嫌你多话的。” 见他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顾明安无奈道: “现在满意了这么多年了,还是爱哭鬼。” 谢翊榕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哭过,只有顾明安能这样轻易地影响他的情绪。 他手臂搂得更紧了,吸了吸鼻子: “我对别人又不这样,你还不了解我吗。” “嗯,”顾明安有些好笑,可心里很受用, “我在想,如果能让谢翊苒发现谢翊楠的小动作,让他们狗咬狗,你就能坐享其成了。” 谢翊榕下巴枕着顾明安肩膀,呼吸落在他耳侧: “我表姐不是吃素的,她知道这件事后一定会逼得我出手。甚至,他们会合作,来对付我。” 顾明安见肩膀上的小脑袋眉头紧锁,便说: “别怕,顾家会支持你。” 谢翊榕又说: “谢翊苒一直想找陆朝槿联姻,和白佳卉那边争得不可开交,但是朝槿哥那边不松口,他们也都没办法。听说最近,谢翊苒又搭上了S城那边沈家的线,想和沈靖淮凑合。” “沈家同意了”顾明安略微思考, “不是说闻家和沈家有婚约么沈靖淮敢鸽了闻家” 谢翊榕小道消息很多,闻言笑了起来: “明安哥,婚约是闻宥琛和沈家的小儿子,但那小儿子都失踪这么多年了,可不就是作废了么。你也见过沈靖淮的,你觉得他和闻宥琛能结婚” 顾明安自己想象都好笑: “能从百草园打到三味书屋。” 沈靖淮练自由搏击,闻宥琛成天玩木仓,两个人脾气可都是一点就炸的那种炮仗脾气。 顾明安摸了摸谢翊榕的头,安慰他: “就算真要结婚,也不可能这么快,他们那边据说很讲究,按黄历算日子都得算小半年。” “是,最差的情况也就是我们家和谢翊苒他们对半分。”谢翊榕说, “只是以后还要在公司和那女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想到都觉得烦。” 顾明安心里有了大概的计划雏形,说: “明天再说吧,快天亮了,睡觉吧。” 谢翊榕起身关闭床头灯,却很久都没有睡意。 而枕侧的顾明安却因为喝了酒很快便进入梦乡,呼吸声轻而平稳。 谢翊榕翻身向着顾明安的方向,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打量着对方的脸。 男人轮廓深刻锋利,饱满的额头下是高挺的鼻梁,睫毛像扇子般浓密,往日一丝不茍的背头发型如今只是自然垂落在额前的柔软发丝。 让他平白少了几分白日的冷峻,多了几分柔软可欺。 谢翊榕的手抬起,指尖却在碰到顾明安前停了下来。 顾明安睡眠浅,很容易醒,如果自己被发现半夜偷偷摸他脸,就再也没法像这样和他呆在一起了。 谢翊榕不知自己这样在黑夜里看了多久,直到黎明破晓,他才收回手,以食指中指在自己唇间重重按下,再以羽毛般轻柔力道拂过顾明安唇角。 *** 翌日中午十二点,蒲砚坐在商场二楼延展而出的露台上,慢悠悠喝起了咖啡。 大片飞鸟从头顶掠过,在远处的绿树纵横交错的枝桠上栖息,神色放松的人们在道路上随意穿行,暖风席卷着女孩清脆的笑声抚过蒲砚的侧脸。 不过多时,留着黑长直,头戴墨镜的白裙女人站在了蒲砚桌前: “…一根葱” 白裙女人生得一副好容貌,秀气的柳叶眉下是波光潋滟的瑞凤眼,妆容素雅,但不掩其飒爽气质。 蒲砚抬头,眼神平和温柔: “你是施明月姐吧,请坐。” 刚才他和施明月,菀十七在VX上互相告知了对方自己的服装颜色,方便对方辨认。 施明月施施然在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对面坐下,目光自始自终都没有从蒲砚身上离开: “你…我刚开始都有点不敢认。” 蒲砚失笑: “怎么了” “你长得也太好了吧,”施明月想起之前玩游戏的时候,还有人揪着蒲砚不发自拍这一点抨击,说蒲砚肯定是丑八怪, “当时那些人讲话这么难听,你就应该发自拍啊,这样也不用被他们恶意揣测了。” 蒲砚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我吗我长得…就是路人水平吧。” “不不不,可跟路人水平差远了啊。”施明月感觉到了蒲砚话里的自卑,语气更加认真了, “我们家涉及娱乐产业的,你比有些男明星长得都好啊。” “…谢谢。”蒲砚有点不好意思。 很快,菀十七也来了,三人坐下,都点了些点心,开始聊游戏和现实中的八卦。 “对了,我堂弟最近在A城,是他送我过来的我就把他也叫上了,他就是来坐一会儿,我们吃饭的时候他不在。”施明月看着远处走来的狼尾少年, “小琛,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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