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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尘自无不应。 等到林玄尘回来,林清也置办好了东西。两人回去的路上,他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刚才你干嘛去了?” 林玄尘道:“明天起,我要在如意楼帮忙做事了。” 好家伙,主角还真是要去打工了。 前·打工人林清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工作的时候能摸鱼就摸鱼,巴不得一辈子都不用上班。人家主角呢,身边有他这个饭票,还要自食其力自力更生。 瞧瞧这觉悟。 林清肃然起敬。 两人说着话回到破庙,林清突然警觉道:“等等。” 破庙旁现出两个人来。 其中一人是个一脸冷傲的中年男子,身着青色长衫,背负长剑,长得和张海有七八分相似;另外一人尖嘴猴腮,正是经常跟在张海身后的小弟。 尖嘴猴腮的小弟畏惧又谄媚地对青衫人道:“真人,就是这两个人打伤了张海!” 面对林清他们的时候又换了一副趾高气昂的面孔:“这是我们万剑宗的张山,整个云城法力最强的修者,筑基期的真人!呵,敢伤了大哥,惹到我们万剑宗头上,你们死定了!” 说到受伤的张海,被称为“张山”的张山不由蹙眉。 张海虽然没有灵根修为,还成日里惹是生非,但毕竟是万剑宗的正式弟子,还是他唯一的儿子,竟然被人打成了那副模样。 张山冷冷地打量林清两人。 那个年龄大些的身上没有任何气息,看起来就是凡人一个。 至于那个年纪小的,倒是有些修为,想必就是他打伤了张海。 不过灵力低微,不足为惧。 他还以为胆敢挑衅万剑宗的人,会是什么厉害人物呢。 张山冷哼了一声:“你们是自己死?还是要我动手?” 林清听到那个小弟的话就震惊了。 什么?原来这个“万剑宗”也不全是张海那种货色,居然真的有正经剑修! 不过……筑基期?“整个云城法力最强的修者”? 区区不才,新入门两个多月的普通内门弟子一枚,刚好几天前就打败了一个筑基中期的剑修呢。 林清从地上捡起一截树枝,掂了掂。 嗯,还算顺手。 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还是请您动手吧。” 张山认定林清是普通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呛啷”一声背上长剑出鞘,直指林玄尘。 “当——” 斜刺里蓦然伸出来一根歪歪扭扭的树枝,架住了张山的长剑。细瘦的树枝被林清灌注了灵力,与长剑相交,竟发出了金石之声。 “你的对手是我。” 张山作为云城法力最强的修者,手里的剑一向是想斩哪里斩哪里,何时被人截住过?当下又惊又怒,暴喝一声,反手一剑刺向林清。 林清轻松避开。 嗯,剑法完全比不上周师兄。 甚至和江川都差得远。 他一边意态闲适地和张山拆招,一边把人引到一侧,以免一个不慎误伤主角。 林清越轻松,张山就越吃力。前后左右似乎都是晃动的树枝,让人眼花缭乱。 他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手里的剑左支右绌,渐渐没了章法。 这少年是什么人?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不仅剑法精妙,就连修为也压了他一头。 树枝划破空气,带着“嗤嗤”的轻响,还未到近前便已感受到灼热的剑意。张山手忙脚乱地挡了一下,心里越发的冷。 今日莫说是杀了两人为儿报仇,恐怕连全身而退都难。 他眼睛瞥到一旁的林玄尘,面上蓦地闪过一丝阴狠。 打不过大的,他还打不过小的吗?先将他劫持到手中再做计较。 林清注意到张山眼神变化,心道不妙。原本他只想打败张山让他自行离去,不想伤人。现在看来,也由不得他了。 林清目光一冷,树枝猛地敲上了张山肩头。 “咔吧”。 树枝断了,张山肩上的骨头也碎了。 “啊!”左肩传来剧痛,张山惨叫一声,心里发狠,长剑脱手而出,掷向林玄尘。 林清吃了一惊,足下猛然发力冲了过去。剑尖已到了林玄尘面门,林清顾不得其他,咬牙挥臂打落了张山的剑。 “嗤啦”一声,剑刃划破林清的衣袖,血迹渗了出来。 林清当即头晕眼花,脚下一软。 昏过去前,林清死死地瞪视着张山,用眼神传达自己的威胁: 老子先晕一会儿,你要是敢动我的主角,我跟你没完! 林玄尘骤缩的瞳孔里映出林清慢慢软倒的身影。 他惊恐地扑了过来:“你、你怎么了?” 触手黏腻,林玄尘颤颤地抬起双手,看到手上沾满的鲜血,脸色骤然煞白。 他慌里慌张地用手去捂林清胳膊上的伤口。 “你不要吓我。”他声音发抖,已然带了哭腔,“快醒醒。” 林清无知无觉,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一丝回应。 林玄尘一颗心如坠冰窟。 按着自己的肩膀,满脸冷汗的张山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的林清。 什么意思?这人死了? 就那点小伤,莫说杀死林清,就算让他晕倒也不可能啊。 可是方才瞪着自己的那个眼神,也太像死不瞑目了。莫非是犯了什么急症? “让开。” 他踢了踢地上的林玄尘。 林玄尘陡然回过头,带着刻骨的仇恨瞪视着张山,双目红得似要滴出血来,像一只欲噬人的野兽。 张山对上他眼神,心中莫名一骇,竟生了几分怯意。 他稳了稳心神,无视林玄尘,想要上前去看林清是不是真的死了。 林玄尘猛地站起身,沉默而阴郁地挡在张山面前。 一瞬间,空气凝滞,周围安静得仿佛连时间都静止。 那是杀意。 …… 太阳快要落山,云城开医馆的李大夫正打算歇业,门将要被合上的一刹那,一只手蓦地伸过来,扒住了门扉。 那手血淋淋的,在门扉上留下五个血指印,吓得李大夫差点当场人就没了。 “救……命。” 李大夫战战兢兢的透过门缝往外看,看到门外站着个浑身染血的少年,摇摇欲坠。 仔细一看,才发现少年背上还背了个人。 这两人正是林玄尘和林清。 好在张山也受了重伤,林玄尘拼死打退了他,便立刻背着林清来看大夫。 “哎呦,怎么伤得这么重。”李大夫赶紧开门。 他想接过林玄尘背上的林清,但是林玄尘死死地抓着不肯放手,咬牙背到屋内才把人放到床上。 李大夫急匆匆去拿来药箱,伸手去卷林玄尘的袖子。 林玄尘身子一侧,躲开了,冷冷道:“你做什么?” 李大夫诧异道:“给你治伤啊。” 林玄尘黯然道:“不用管我,先救他。” 李大夫直起身,眯着眼打量二人。 站着的这个脸色惨白,身上布满伤痕,甚至手臂也断了一只,不知走了多远的路赶过来的,看样子随时会倒下。 躺着的这个面色也不大好,不过呼吸平稳,浑身上下只有胳膊上有一处伤痕,还是皮肉伤。 奇奇怪怪的病人他见得多了,重伤的带着轻伤的来看病,还让先救轻伤的倒是头一次见嘿。
第24章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意识慢慢回笼。 耳朵里传来隐约的喧闹人声,隔着段距离,听不真切,很像他上一世在位于闹市的公寓中醒来时伴随的那股嘈杂。 无论是天玄山上的落霜居,还是郊野的破庙,都没有这种声音。 林清迷迷糊糊地想,不会又穿越了吧? 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味道,林清嗅了嗅,像是清苦的中药味,还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猛然睁开双目,一眼看到自己衣袖上沾染的血迹,顿时又开始上头了。 好在血迹已经干涸,刺激没那么严重,林清赶紧闭上眼,忍着恶心抖抖索索地给自己上了个除尘术。 清理干净后,他松了一口气躺回床上,边平复那种欲呕的难受边打量所处环境。 房间狭小,摆设也极少,除了他身下躺着的这张床外,只有一个不大的桌案,案上燃着不知道什么香,此时正升起袅袅的水烟。 原本该是门的地方悬着一块棉布门帘,透过缝隙能隐约看到药柜一角,一个人正踮着脚去够上层的药屉。 医馆? 这个念头刚升起,门帘前光影一变,有人站在了帘后,紧接着门帘被掀了起来,林玄尘吊着一只胳膊,用另一只手艰难地端了个铜脸盆走了进来。 看到林清醒了,他手上一松,“哐啷”一声脸盆掉在地上,溅了他一身水迹。 眼看林玄尘神色激动地朝他奔了过来,林清赶紧闭上眼扭过头,连连摆手:“别别别!别过来!” 林玄尘停住脚步,不知所措地怔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林清摆手变招手:“你……你过来。” 林玄尘慢慢地走了过来。 林清仍未睁眼,一只手在半空中乱摸,先是摸到林玄尘的头,然后手指顺势往下,划过耳朵和侧脸来到肩膀。 林玄尘脸上蓦地染上一层绯色。 林清摸到林玄尘的衣服,闭着眼施了个除尘术,清了他身上大片的血迹,这才疲惫地倒回床上。 林玄尘紧一步上前,握住了的手,担忧地问:“你是怎么了?” 李大夫说林清受的伤是轻伤,可他迟迟不醒,给林玄尘吓得够呛,守在他床边整夜未合眼,天亮了才想去打盆水给林清擦擦脸。 林清睁开眼,充满怨念道:“我晕血。” 林玄尘不解:“晕血?” 林清:“就是一看到血,眼前就一片黑,直接晕倒。”见林玄尘还是满脸担忧,安慰道:“放心吧,不严重。就是打架不太方便。” 原以为换了副身体会好些呢,没想到晕血这毛病如影随形,甩都甩不脱。 说起来,晕血好像是属于心理问题吧?是不是代表可以克服? 林玄尘情绪低落,他垂着头,自责道:“都是因为我……” 方才紧着清理血迹,林清差点都忘了。林玄尘一说,他才重新注意到他吊着的胳膊和身上其他伤口,怒道:“是不是那个什么张长老打伤了你?!” 林玄尘点了点头。 林清当即翻身下床,撸起袖子要找对方理论。 林玄尘赶紧拦着他:“你身上还有伤,先好好休息吧。” 他这一动,牵动胳膊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林清心疼不已:“你先好好休息吧。”说着把林玄尘按在床上。 林玄尘还要起来:“我今天还得去如意楼……” 林玄尘执意要去如意楼,林清按着他不让他起身,哄道:“你伤成这样怎么去啊?好了好了,我去给你请假,好不好?你安心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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